“不二小嬸嬸~~”
“……”
淺葉水白瞅瞅笑瞇瞇的小包,又望望三名沉默的大人,茫然地問,“Ma~她叫誰?”
三人看著她,沉默。~
淺葉水白皺了皺眉,突然右手握拳打在左手掌心上,高興地說:“哎呀,我想起來了,她不是忍足老師的女兒么~是叫……是忍足戚微吧~~我有見過她喲~~”
霧司翎納悶,“忍足老師?”
“我們學校的美女老師,保健室里的忍足里奈老師嘛~”淺葉水白笑瞇瞇的,“嘻嘻,憂一先生的侄女,我知道的~~不過,我沒想到會交往~”說著,一雙眼睛審度地打量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驚訝地問,“Ne~你也是冰帝的學生?”
“啊啦,我不是后援團的人,你自然是沒見過我的!淺葉水白,冰帝三年B組,請多多指教~”淺葉水白自我介紹后,扭頭看向霧司翎,“小翎,你瞞得可真嚴實,不過最好不要給花白那家伙知道,你知道的,她對忍足君有點小小的誤會!”說著,眨眨眼睛,一副你知我知的表情。
忍足侑士有些黑線:難道他拿不出手,只能讓人藏著掖著?
淺葉水白湊近霧司翎,小聲地說,“Ma~小翎,你不是和憂一先生很熟么?你知道最近憂一先生在做什么嗎?聽說下個星期是他的生日,我想送一份生日給他……”
“憂一哥哥的生日?”霧司翎一臉,“水白,你怎么知道憂一哥哥的生日?”
淺葉水白微微紅了臉,小小聲地嚅囁,“上次你住院時,我和花白到他辦公室……我看到他的工作筆記,上面有寫?!?br/>
霧司翎有些啞然,拍拍少女的肩膀,溫聲說道:“水白,你被騙了,那是憂一哥哥隨便填的資料。憂一哥哥的生日在月,他常說初冬的場雪降的時候便是他出生的日期?!?br/>
“……”
淺葉水白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偷聽的忍足少年為他家惡趣味的小叔叔無語。
“媽媽,不二小嬸嬸,你們在說什么?”小戚微直接趴到霧司翎背后,好奇地問。
霧司翎將她抱到懷里,笑著回答,“沒什么!戚戚還要吃什么?優(yōu)紀做了很多甜甜圈呢?!膘F司翎拿了個甜甜圈給她,小家伙朝她嘻嘻地笑著,小手拿住甜甜圈啃起來。
大受打擊的淺葉家少女游魂似地飄走了,自然也沒有聽到某只小包的話,而在場的人也不會特別地向她解釋小家伙的來歷。
“爸爸,不二小嬸嬸怎么了?”小戚微扭頭疑惑地問。
忍足侑士笑瞇瞇地摸摸小戚微的腦袋,“沒事的~”
從咖啡館后,太陽漸漸偏西了,天氣也沒那么熱。~
小戚微看到遠處游樂園高高的摩天輪,扯著忍足侑士的手指著它說,“爸爸,戚戚要去玩~~”
霧司翎略為彎腰為她正了正頭上遮陽的帽,提出反對意見:“太晚了,明天吧!”
現(xiàn)在去確實玩了不多久,該是回家的時間了。
忍足侑士也有他的考量,自然跟著搖頭否了小家伙的提議。
見兩名大人都反對,小戚微有些失望地扁扁嘴,但也很乖巧地沒有鬧。在這一方面來說,忍足侑士是極滿意的,有時甚至會很好奇未來的他們是怎么樣的,才能教育出這么乖巧聽話的孩,讓人疼入了心坎。
“忍足君!”
突然一聲叫喚,三人同時回頭看到不遠處一名穿著很青春洋氣的美麗少女氣勢洶洶地走過來,在眾人反應不及時,揮手一巴掌煸向忍足侑士身邊的霧司翎。
霧司翎腳步后退,略略偏首,少女的手指從臉頰邊擦過。
一巴掌未成,少女怒瞪著美目,又想再揮去一巴掌。
“姬川流香,你做什么?”
忍足侑士伸手攔住那一巴掌,臉色沉了下來。
姬川流香蒼白著臉,唇瓣有些顫抖,指著霧司翎大聲質問,“侑士,你竟然和這種女生交往?她有我美麗么?有我愛你么???!”
忍足侑士甩開她的手,低沉的關西腔滿是壓抑的怒火,“姬川桑,請問你是以什么身份來質問我呢?”眼角瞄到霧司翎變得面無表情的臉蛋,忍足侑士突然覺得一股邪火直竄胸坎,讓他保持不了風度理智。
姬川流香臉色更蒼白了,“我……”
是啊,是以什么身份呢?他們早就分手了,那時也說好好聚好散,完全沒有了。可是,她不甘心,她真的很喜歡他啊,一直忘不了他……
“啊……媽媽流血了!”
小戚微帶著擔憂的聲音讓忍足侑士心提了起來,趕忙回頭察看。霧司翎白皙的臉頰被指甲擦破了個小口,泌出了血漬。
“小四,你怎么樣了?痛不痛?”忍足侑士捧著她的臉,輕輕摸著那道傷痕的周遭,滿眼心疼。
霧司翎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揮開他的手看向那名因為忍足侑士在意的語氣而心碎得快要哭出來的女生。
她很美麗,氣質清純,帶著一種貴族式的良好氣質涵養(yǎng),可以看出家境的富裕,標準的千金大小姐。泫然欲泣的表情讓她多了一種惹人憐愛的氣質,讓人無法對她狠起心腸。
霧司翎不理會臉上的傷痕,面無表情地看她,“你憑什么打人?”
長這么大,她還沒有被人這么打過。雖然沒有打中,但心里就是莫名的不爽!而這名少女看向忍足侑士的眼神,讓她有種殺人的沖動。
“你……”姬川流香心里有些害怕,沒想到這女生板起臉的時候,一種無法忽視的威壓感令她由衷感到害怕,像是被死神盯上的錯覺。不過,看到一旁的少年,姬川流香的脾氣又上來了,“啊啦,你長得也不怎么樣嘛!告訴你,侑士喜歡美女,是不可能對你這種沒長相沒身材的女生認真的,你哪點配得上他?!如果你真的以為他會愛上你,你就錯了!灰姑娘不要抱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夢想,那是十分愚蠢的念頭……”
忍足侑士此時有種想捏死這個沒腦的千金小姐的沖動都有了!他當初怎么會覺得這種女生很聰明的?
“那不關你的事情吧!”霧司翎不耐煩地打斷她,“失敗者的叫囂我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一句話,將某名“失敗者”噎得個半死。
忍足侑士心情驀然大好,含笑地看著擺出一副勝利者高傲神情的少女,覺得這一刻的她分外可愛。
“Ma~只有沒有教養(yǎng)的狗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亂吠個不停!”
這一句很毒,徹底的讓對方憋紅了臉,指著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小戚微見她媽媽發(fā)飆,也向那姬川流香呲呲珍珠似的小貝齒,“姐姐是壞人!打戚戚的媽媽,太壞了!”說著,小手伸出來,朝少女比了一根中指。
“戚戚!!”忍足侑士和霧司翎齊聲喊,滿臉黑線。
啊?。?!這是誰教壞了小包的?該拖出去□一百遍!
霧司翎抱起氣憤的小包,挽著少年的手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施施然地離去。
不過,當離開了姬川流香的視線范圍,霧司翎馬上甩開挽著忍足侑士的手,抱著小戚微陰沉地走向回家的路。
小戚微瞅瞅少女陰霾的臉蛋,又扭頭看看身后表情尷尬的少年,想了想,拉拉她媽媽的頭發(fā),在少女低眸看過來時,小聲地問,“喏~媽媽,你和爸爸吵架了么?”
“沒有!”霧司翎回答得飛快,爾后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讓小家伙擔心了,不禁柔和了表情,溫聲道:“我們沒有吵架,戚戚不用擔心。”
“是么?”小戚微懵懂地看她,然后扭頭看向忍足侑士,朝他伸出小手,“爸爸抱~~”
忍足侑士無視某名少女突然拉長的神色,笑著將探過身的小包抱在懷里,說道:“Ma,小四,你臉上的傷需要處理,我們?nèi)メt(yī)院吧!”
霧司翎皺了下眉,手指碰了下那道刮痕,有些腫有些疼,但也不是那么恐怖。
“沒必要!”
忍足侑士皺起眉,“乖,女孩臉上留下傷痕不好看!”
霧司翎看了他一眼,然后扭開頭,生硬地說:“反正我沒長相沒身材,怎么樣都無所謂!”
聽到她近乎賭氣的話,忍足侑士既好笑又好氣。先前見她態(tài)度強硬,絲毫不落下風,氣得姬川流香在大庭廣眾之下下不了臺,十分不給面,卻不料她性里也有些小孩脾氣的,同他計較了。
小戚微見兩人氣氛奇怪,下意識地乖巧起來,也不跟著鬧了。
霧司翎說完,似乎也有些懊惱的神色,腳下恨恨地踢著路邊的石頭,抿著唇不說話。
下一刻,身體突然騰起,下意識地伸手抱住那人的脖,發(fā)現(xiàn)自己在街頭人來人往的地方,竟然被少年一個公主抱起了。
“放、放開我……”
忍足侑士很溫雅地微笑著,哄道:“小四乖,受傷了就去醫(yī)院!如果你不喜歡醫(yī)院,我們可以去找小叔叔。戚戚,抓緊爸爸的衣服,不要跟丟了~”
“好的,爸爸~~”小戚微很努力地點著小腦袋,表示自己聽話。
少年的聲音近在耳畔,那種性感的,帶著微啞的關西腔有種撩人心的魔力,讓人心也跟著酥酥軟軟起來。
霧司翎漲紅了臉,很想說自己不是戚戚,才不要他像哄孩一樣的語氣,但抬頭望進那雙棕色的雙眸里,不自覺又紅了臉。
“媽媽,受傷了就要去醫(yī)院,才會好的~~”小戚微擔心地說。
聽到小家伙的話,霧司翎更是覺得抬不起頭了,“好吧,我會去醫(yī)院的,你放我下來,我的腳可沒受傷!”
“不行,你的腳雖然沒受傷,但我怕你一下不小心又傷了自己,畢竟路上的石頭可不多!”忍足侑士含笑道,暗示她剛才孩氣的踢石頭的舉動。
霧司翎又羞又怒,心頭更是恨得不得了。
不過,這樣強勢的少年,卻是讓霧司翎無法拒絕。
來到醫(yī)院,忍足侑士直接帶著她去到忍足憂一的辦公室。
已是下班時間,忍足憂一脫下白大褂,正閑地喝茶,當看到被忍足侑士抱進來的少女,一口茶哽在喉嚨里差點沒嗆住。
“又怎么了?”忍足憂一霍地起身,以為某少女又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小四,你這次又去哪里打架了?還是摔傷了?”
“我沒啊……”霧司翎滿臉黑線,為毛他的第一反應是這種呢?她不打架已經(jīng)好多年了好不好?
打架?忍足侑士滿含滿意地瞥了某人一眼,插嘴道:“憂一叔叔,她的臉受傷了!”說著,將人放到沙發(fā)上,緊張地盯著忍足憂一。
“叔公~~媽媽受傷了!”小戚微跟著她爸爸,也很緊張地說。
忍足憂一無語地看著這父女倆,再看看所謂的“傷”,突然覺得自己老了,竟然不知道人的了,難道才相差了十歲就有了代勾了?
不過,忍足憂一還是很認命地拿出醫(yī)藥箱給某受傷的少女消毒,抹上去疤的藥膏,再貼上一張OK繃。
“好了,洗臉的時候盡量不要沾到水,過幾天就會好了?!?br/>
“不會留下疤痕吧?”忍足侑士擔心地問。
“不會~~”忍足憂一笑瞇瞇的,無比耐心地應附擔心的父女倆,而某個應該擔心自己會不會破相的少女卻是事不關已地坐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忍足憂一待父女倆放下心來后,方慢吞吞地問:“Ma~現(xiàn)在輪到我來發(fā)問了,可以請問一下,小四是怎么受傷的么?”
“呃……”忍足侑士難得愧疚和心疼。
“是一個很壞的壞姐姐要打媽媽的!”小戚微跑到她叔公面前告狀,“那個壞姐姐說媽媽沒臉蛋沒身材,配不上爸爸……”
眾人囧然:小包,乃不要這么好記性成不?
忍足憂一笑瞇瞇地聽著小包打小報告,一雙眼睛像淬了毒的刀不時的飛向忍足侑士。倒霉的忍足少年只能無奈苦笑,為他曾經(jīng)的行為買單。
如果,他知道他會再遇到她,也許,就不會有那些所謂的“愛情游戲”了吧?
可是,這個世界往往沒有如果。
晚上,霧司翎自己一個人霸占著雙人沙發(fā),攤開樂譜放在盤起的雙腿上,對著樂譜練習簫。
沙發(fā)的對面,小戚微抱著一只泰迪熊公仔玩著,忍足侑士捧著一本書安靜地看著,略長的發(fā)垂覆在眉眼上,斯文俊雅。
小戚微打了個哈欠,朝她媽媽軟軟地說,“媽媽,戚戚想睡了~~”
霧司翎停止了練習,正要過去將小家伙抱回房,卻見忍足侑士早已放下手中的書,將困盹的小家伙抱起。
“Ma~爸爸先帶戚戚去睡覺吧~~”
“嗯~~”
霧司翎見狀,又坐回沙發(fā)去,這回沒再練習,只是安靜地坐在沙發(fā)上,微垂下腦袋,不知在想什么。
周遭很安靜,窗外夏蟲的聲音凄厲傷惶,四季桂的香氣在夜晚的時候更加的幽香。
不知過了多久,輕悄的腳步聲響起,一雙有力的手臂從后頭將她抱住,溫潤的呼吸噴在脖頸邊,低啞的關西腔在耳畔響起。
“小四,不要生我的氣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