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尊敬的創(chuàng)世者!接下來將是您個人的旅程,請務必小心!祝您旅途愉快!”
下落中……
高度,10051米。
南西冷慢慢睜開雙眼,茫然中。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他看來,時間可能也就只過去一眨眼那么久。等他醒過來時,耳邊那個10051米的尾音剛剛消失在耳邊。
“我去,這是什么鬼地方???”
眼前是大片的白,少年發(fā)現(xiàn)自己此時正飄在空中,于眾多白云之間蕩秋千般下落。
以這個速度落體,摔肯定是摔不死,只是,從人體學的角度上看,他的身體很奇怪,他整個人的身體現(xiàn)在完全是呈現(xiàn)一種幾乎透明的狀態(tài)。
不知道別人看到的他是什么樣子,反正他自己看自己的手的時候,還能看見手下的云朵,及穿透手背看到自己同樣通透的腳丫。
“這算什么?成功了還是失敗了?誰能告訴我?我還活著嗎,啊——?”
南西冷無比郁悶,朝天上連連質(zhì)問著,但只換來一片沉默。
回答他的只有燦爛的萬丈光線,及耳邊似有若無的風聲。那個把他送過來的物質(zhì)說過,一旦他進入異世,他們就會自動切斷聯(lián)系,看來這點不假。
南西冷悠悠地在空中飄著,腦袋里一片混沌,等待降落。
他對這個世界還一無所知,據(jù)那家伙說,這世界是他創(chuàng)作的小說世界,但對此他依然覺得無所適從,心里有激動也有忐忑,更多的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它的迷茫。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會是他筆下的哪本小說,單從設定上看,他的小說基本哪個時代的都有,寫的全都是些白癡后宮文,這種文寫著沒什么難度,容易上手,非常好寫。
說實話,少年并不為自己在這里的冒險會失敗而擔心,他是創(chuàng)作這個世界的神明,無論如何,他有信心完成任務,他覺得自己不可能輸,他很有把握。
認真回想了一遍那家伙的話后,少年很快就捋清了自己該怎么做的思路,重要的是要搞清楚他現(xiàn)在所處的這個世界是個什么性質(zhì)的世界,然后男女主都有誰,再從他們身上找到出問題的原因,之后該怎么做,一切就很清晰了。
“下落!下落!下落!”
百無聊賴地計算著離地面的距離,眼看著身體越來越接近地面了。
“哈??!”
趁有機會做高難度動作,少年調(diào)皮的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頭朝下腳朝上的那種,就剛剛,他剛把腳翻上去,然后眼睛就意外的和另一雙,幾乎和他差不多的腦袋上的冰冷視線撞上了。
時間霎時靜止一瞬。
“咦?什么鬼啊——!”
他剛想出聲和對方說話,但話到嘴邊又生生的被那少年冰冷的眼神給嚇得咽了回去。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少年忽然自己動了,招呼都不打一個,毫不留情的飛起一腳,踹在南西冷的胸口上。
南西冷毫無防備,順勢就朝下墜去,整個人跌落在一個六層樓高的樓頂上。因為身體不是實體的原因,摔下來時雖然在地上滾了幾圈,但也并不怎么疼,不過心理上卻被這突然的襲擊嚇的不輕,砰砰直跳。
這人是誰?為什么要打他?
哦不!這不是要打他那么簡單,瞧那股狠勁,分明是要殺了他的節(jié)奏?。?br/>
可,可為什么啊?
心里連連猜測著各種可能,他一邊忍著痛,支起手肘,顧不得身上的擦傷,回頭警惕地瞪著那個正向他慢慢逼近的全身泛著藍輝的少年。
那少年竟然和他一樣,全身也是幾乎透明的。
南西冷快速搜索著腦袋里的記憶,他發(fā)誓,在他的小說里,他從來沒有描寫過這么一個人。
那少年向他身邊慢速且堅定地走來,并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家伙,忽略其透明度,從輪廓上看,那是一把手槍。
南西冷身上什么武器都沒有,他只穿著一件白t恤,和黑色的薄款運動褲,及一雙拖鞋。
剛剛由于被突然踢下來,一只拖鞋也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
這時,少年把手槍空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
他知道他是跑不過槍子的,所以根本也就沒有想去做無畏的反抗。他覺得面前的這個人很危險,他肯定打不過他。
少年那一臉的冷漠,棱角分明的剛硬臉頰,深邃的眉眼,透著濃烈的藍眼珠,薄薄的嘴唇,無一不揭示著他的冷酷無情。
“這是從哪里跑出來的一只孤狼啊?”南西冷上下打量著對面的人,在心里郁悶地小聲嘀咕著,認識到自己的處境后,他反倒冷靜下來?!半y道……這就是那個變數(shù)?”他想。“改變?拯救世界?no——!不會真的是他吧?那我可真要完蛋了!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說!”
終于,對面的人向他吐出一個字音,同時,他還朝他大腿上放了一槍。
陷入自我糾結的南西冷很快就被這冰冷的聲音和痛感換回注意。
“??!你……你開槍打我?我……我……這個……咦?我竟然沒事??。∥揖谷粵]事啊哈哈哈?!?br/>
冷靜下來后,他就發(fā)現(xiàn)那一槍竟然沒有給他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心中不禁又驚又喜。
少年也被這奇怪的現(xiàn)象搞迷糊了,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但很快他就把疑問壓下去了。同時,他像是做實驗一樣,對著南西冷毫不留情地又開一槍,只不過這一槍打在胸口上。
南西冷看自己的胸口又中了一槍,子彈筆直地穿過心臟,一時間都要被嚇死了,但幸好這一槍依然不是很疼,他也依然活著。
少年不死心,又對著他的腦袋連開兩槍。
南西冷默默地承受著,依然沒有受傷。
氣氛一時變得古怪起來。
“哎!”這會兒南西冷也實在是受夠了少年的暴力對待,既然那槍打不死他,他也沒必要忍氣吞聲了,就瞪著少年埋怨起來:“我說啊,你夠了沒有???雖然這槍打不死我,但也是很痛的好不好?你怎么不對著你自己開一槍試試?。俊?br/>
少年狀若未聞,面無表情地收回槍看了看,然后淡定地放回口袋里。
南西冷看少年解除了危險模式,馬上拍拍屁股站起來,道:“就是嘛,我們有話好好說不行么,打打殺殺的,干嘛這么傷和氣呀?既然你弄不死我,那我們就坐下來慢慢談好了,你說,你為什么要殺我?”他對此真的是百思不解啊。
少年聞言,稍作停頓,似乎在想什么,但很快,他眉頭一皺,又用那種像餓狼盯獵物的眼神狠狠的盯著南西冷。
“whoareyou?”情急之下,他標準的英語口音一下子脫口而出,差點咬到舌頭。
“喔!喔!喔!”南西冷被少年突然的英語嚇了一跳,趕忙后退,差點招架不住。
“你……我嗯……那個……i……am……西冷……南?”他不確定地小聲回答。不知道對方聽不聽的懂。
“中國人。”少年很快反應過來應該說中文的。他看的出來南西冷屬于東方種子。
“yes!你是……”
“閉嘴!是我在問你問題!”
“……哼!”南西冷心里那個憋屈的,但也只能冷哼一聲先忍著。
“你是怎么……呃……來這里的?為什么你……?”
“你是想問我,為什么我會和你一樣對嗎?”南西冷簡單總結道。
少年眼神銳利地瞪了他一眼,默認。
“唉!”南西冷愁眉一蹙,嘆息一聲,然后道:“這個就說來話長……哎哎哎,你別動手啊?放,放手!我又不是不告訴你!冷靜點兒伙計!”
這人還真是沖動呢,脾氣上來就像頭蠻牛一樣還會抵人。不過也難免,殺人都敢何況抵人呢!
南西冷強硬地把杠在身前的少年從身邊推開一段距離。這個擁有著西方人特征的少年很快就被他猜的八九不離十。經(jīng)過一系列的觀察,他可以肯定,這個少年是一穿越者,誤入他這個世界的外來者,所以,為了省卻以后麻煩,他最好是從現(xiàn)在開始就把改變這世界的一切可能扼殺在搖籃里。
他要好好的教育教育這個家伙。
隨后,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自己的遭遇。他講的很簡單,但大致意思都表達出來了。
少年聽的很認真,也很容易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這里是你的小說世界?”
“對頭兒!”
南西冷悠哉悠哉地向樓頂邊沿走去。他想俯瞰一下這個地方。自從知道少年殺不死他后,他整個人都輕松多了。
“那為什么我會在這里?”
“這很簡單嘛,你踩到狗/屎了唄!”南西冷隨口說道。
“你說什么?”
“我是說,你走狗/屎運了!呵呵!”
“我可不這么認為!”少年若有所思地擰緊眉毛。
南西冷看的出來這少年并不是自愿來這里的,這一點兩人倒是有異曲同工之意呢。
“要怎樣才能離開這里?”少年隨后又問。
“保持現(xiàn)狀就可以了,等小說劇情順利結束,我們就都可以回去了,如若不然……”
“不然會怎樣?”
“不然……我們就都回不去嘍!”他瞎扯的,其實他也不知道不然會怎么樣。
一時,他們都沉默下來。
南西冷站在樓頂邊沿處,向下俯瞰著整片區(qū)域,思考這是哪個小說里的世界。
叮鈴鈴……
這時,樓下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鈴聲。
不久,大樓的各個角落里就魚貫而出一大群青春靚麗的男男女女們,主要還是女生居多。
那一大群大長腿并排的,錯落的,蹦蹦跳跳的,嬌笑的,嫵媚的等等各式各樣的,都閃爍著性感的光輝,看的他一陣心癢難耐。
“哇!哇!哇!我知道了!”
南西冷開心極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喊起來。
“這是個什么樣的世界?”少年也很好奇,走到他身邊來,面無表情地望著下面那群學生。
“很明顯嘛,這是青春校園文?。 蹦衔骼湫χf。
“校園?”少年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講的什么?戀愛日志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可不叫戀愛日志,這叫收后宮!我的男主可是個情場高手!”
“他叫什么?”
“你問這個干嗎?”南西冷警覺地斜了少年一眼,他不想回答他。“你不用知道他是誰,我們只要看著他們就行了,等他們走完了劇情,我們就可以回去了?!?br/>
“現(xiàn)在到哪里了?”
“嗯……”說著南西冷就伸著腦袋朝下望去,“嗯……這個場景……好像是……男女主一見鐘情的時候吧?”
“剛開始?”
“no!這只是這個女主角是本文中最重要的一個而已,其實在她前面還有兩個俗稱通房丫鬟的后妃存在,要不咋叫收后宮呢?”
聽他說完后,少年不由輕蔑地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哎,你去哪兒呀?”
“下去。”
“哦,哎,我們,我們可以飄下去嘛,干嘛非要走樓梯呀?”他的意思自然是飄下去更好玩了。
少年沒搭理他,徑自走到通往樓梯口的門前,他發(fā)現(xiàn)門是從里面上了鎖的。出于本能,他就用腳去踹門。
“啊——!”
門剛踹開,一道尖利的女聲就突然劃破長空,聲音之驚懼,直嚇了南西冷一跳。心里咯噔一下。
“怎……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他興沖沖地跑到樓梯口來看,就見一個女生伸著兩條大長腿,紅白條紋裙子翻到小肚子上,襯衫領帶皺巴巴的,整個人豎躺在臺階與過道之間,一個藍色盒子掉落在扭曲的脖子旁邊。
“這啥情況?。俊彼尞惖赝倌陠?。
少年也是一臉懵的樣子,愣在哪里,蹙眉瞧著面前的女人。
蹬!蹬!
這時,樓下聽到動靜的學生朝上面走來,邊喊道:“白止盈?你怎么了?”
登登的上樓梯聲隨之響起一大片。
南西冷趕緊抓住少年藏起來。他不確定他們能不能看到他們。
“發(fā)生了什么?”一個磁性的男聲隨后不久響起,帶著慌張的氣喘快步跑上來。
“??!林祖明,你快看,你快看看她!她……她……她是不是……沒有呼吸了?”
“快叫救護車!”另一個女生立馬驚恐地尖叫道。
“按壓她的胸口!她本來身體就不好,肯定是從樓梯口跌落下來的?!?br/>
看著兩女笨手笨腳的樣子,林祖明一把推開他們,自己給白止盈做胸部按壓。
但是毫無用處,女孩一直都沒醒過來。直到救護車到達,把女孩抬上擔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