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處變不驚,好像這場景早在她的設想之中,她腳尖輕輕一點地,往后躍開兩三步,稍稍拉遠了與對手的距離,手中長劍往橫里一擺,劃定了自己的安全范圍。
錢小媛向趙恒使了個眼神,意思是她在正面與對方纏斗,要趙恒迂回到那女子的背后,以形成夾擊態(tài)勢。未料,趙恒無論從左邊還是從右邊,老是突破不了那女子的安全線,始終被嵌制在她近身的120°以外。
那女子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用軟面套將臉蒙得嚴實,只露出一雙驚鹿似的大眼,是夜春月朗朗,近距離之內(nèi)連那女子的眼睫毛都看得清楚。錢小媛非常想撕開那女子的面套,看到面套背后的真面目,無奈她做不到這一點。
趙恒心里非常明白,他和錢小媛兩人功力高達九段,即刻之間也贏不了人家,證明他們面對的是一位頂級高手。不過,看起來對方無意贏他們,從那雙眼睛里也看不到殺機,這一點也不像是一場生死廝殺,倒像是玩著貓戲老鼠的游戲。
本來,趙恒要想解決對方也不是很難,那就是他使出寒冰劍法,但那樣做無疑過于草率和殘忍。而且他隱隱地感覺出,這件事好像不是那么簡單,它的背后還藏著太多的無知。
趙恒打定主意,盡快退出這場意義不明的格斗,他和錢小媛對了一下眼神,意思是“撤!”,錢小媛回給他的眼神是“同意!”。但這時候要想撤出也非易事,得與對方拉開一定距離,以確保自己轉(zhuǎn)身時不受傷害。趙恒首先發(fā)刃,劍尖以正面攻向?qū)Ψ街斜P,那女子回劍相迎,“鏘!”的一聲,兩柄劍以十分之力相遇,劍尖對著劍尖,不差毫厘。
兩劍同時彎曲成弓狀,旋即繃直成一條直線,趙恒和那女子因劍的彈力,各自向后蹦了開來,兩人中間現(xiàn)出一截子距離。
趙恒心里暗自驚呼:“好劍法!”,對方這一劍看是尋常,實是功力獨到,在只有微明月光的情形下,那女子能精準地擊中他的劍尖,證明她的眼力非比一般,得千萬次訓練才能至此。對方有如是功夫,要取人咽喉或者心臟也只是小事一件。
趙恒不敢多想,拉住錢小媛的手,兩人同時一個鷂子翻身,雙雙躍出兩丈開外。
那女子好像也無心戀戰(zhàn),并沒有繼續(xù)纏裹他們,而是迅疾消失在夜幕之中。
趙恒問錢小媛,“這人功力至少十段之上,你認出來了?”
錢小媛說,“我不認得,不是我們巨人營團的?!?br/>
他們兩人驚魂甫定,回到家里一看,屋子里已被人抄過,錢小媛住的里屋一片狼藉,衣服鞋襪丟了一地。趙恒回到書房一看,那些竹簡也一一被翻動過,仔細清點卻并沒少什么物品。
錢小媛說,“看來他們是沖著什么來的,以其一人將我們倆引開,另由其他人進屋找東西?!?br/>
“他們要找什么呢?是沖著你還是沖著我?”趙恒問。
錢小媛想了想說,“可能是沖著我來的,因為他們前不久抄過三圣姑的家?!?br/>
“那他們要找的東西,可能是你和三圣姑家里都有的?!?br/>
“那也不一定,也許我和三圣姑府上都沒有,只是他們猜測有?!?br/>
趙恒說,“既然他們要什么,為什么不明搶呢?以他們的如此高的功力,想干點殺人越貨的勾當不是很容易嗎?”
“可能他們現(xiàn)在還不想暴露自己,所有行動都在暗中秘密進行?!?br/>
“這樣一來,事情就真是復雜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