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馬驚了,人們都圍成圈觀看,原就很狹窄的道路被堵得更可憐。
一名西域婦女抱著個女孩在趕路,母女都是一襲紅衣,耳飾繁雜,現(xiàn)如今可能在西南少數(shù)民族聚集地區(qū)可以找尋此類飾品,不知是否算是三生有幸,能夠親眼看見這光景?
想起蒼山洱海的如畫風景。那時,一切都很溫柔,沉睡在天地之間,每一刻都很治愈。
在墨州城門下,西域母女停留了許久,興許還在等一名西域男子,都說古人的生命很短,時間也慢,車馬、書信也如細雨下時,溫潤而緩慢。
墨州百姓人口基數(shù)小,方圓一點大的土地里,三兩結群的有許多許多,我獨自一人,走在這城里,飄搖,飄搖。
不斷地在詢路,每一個善良的百姓都勸我別往和上樓去,那兒地形險要,戒備森嚴,或許只是吃了沒有武功功底的閉門羹,重則遇刺客,被誤傷、丟命。
林溱的身體素質(zhì)確實有限,我已經(jīng)在用三十歲的心智,盡了所有力量在支撐了,卻還是抵不過身體內(nèi)部的饑餓,更承受不住對外界不適應而帶來的恐慌。
忽然一瞬間,我恨自己還未長大,沒有足夠的力量在這個時代好好生存,也沒有力量守護心愛的女孩。
也許這小小的身軀,看起來更加治愈吧,我時常這樣安慰自己。
“啊秋!”
遠汐仰天打了一個噴嚏,是我在想你??!
“遠汐妹妹!你受涼了?”
和上喻褪去一件外衣,披在遠汐肩上,他緊張關于她的一切,她也是。
“我,感覺有人在墨州城里?!?br/>
“偌大的城,當然有人!”
遠汐沒有給他多余的回應,她低下頭,說想要吃東西了。
“那我?guī)闳コ詿岷醯?!好去去這體內(nèi)風寒?!?br/>
遠汐步子邁地很小,沒有了往日的蓬勃朝氣,和上喻溫柔地扶著女孩,問需不需要回客棧休息去。
“不用了,多透透氣吧,房間里悶得慌?!?br/>
“可是,走路會累對嗎?”
遠汐拉著和上喻的衣袖,男孩順勢牽起了女孩的手,他們就在城墻之下,我在墨云樓,觀望著。
我們終究是重逢了,男孩帶著女孩,上了墨云樓,找了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我就躲在那里,我們不該太早見面,我還沒準備好要面對兩個人。
“你們家,為什么要姓和上啊?”
遠汐的腦洞,就像宇宙的黑洞一樣,莫不可測,遙遠又深邃,奇奇怪怪的問題一直都有,并且,越來越奇怪。
“這,我也不清楚,遠汐妹妹,難道,這個姓氏真的很不中聽嗎?”
遠汐笑成一卷孩子,彈了對面這傻傻的男孩,說:“對啊,難聽死了!”
和上喻用手撓撓腦殼,尷尬地笑著,不知該如何是好。
女孩伸出手,示意要他牽上。那一刻的感覺,一定很奇妙吧,就像上天正告訴你,你愛的那個人啊,就在你眼前,趕緊抓住她。擁有了她,你就能夠擁有全世界了。
世界在和上喻眼前旋轉著,周邊都是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小雨滴,它們讓整個世界變得清爽而明亮。
他就那樣輕易地擁有了她,擁有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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