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外印著一張人臉。
異常丑陋的臉,滿是皺紋堆積。
正是上次想要殺水月的女人!
這是追殺他都追到他家里來了?!氣息微冷,江天下意識要動手,卻是看見那女人一臉痛苦之色的朝他搖頭。
江天頓感疑惑,放下了手。
房間是在二樓,那女人則是扒著窗戶外的欄桿,不知是體力不支還是怎么回事,搖頭之后,整個人下墜了下去。
江天神色微閃,打開窗戶往下看去,正好看見那女人竟是落地之后,跪了下去。
瞇起眼,江天若有所思,半響過后,他跳了下去。
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女人激動開口,“求求你,給我?guī)最w保顏丹好不好。”
眉心一皺,“我沒有保顏丹?!?br/>
“不可能!你是三品武者!怎么會這么年輕!你一定有保顏丹!你開個價,都少都行,賣給我好不好?!迸寺曇纛澏吨瑤捉是?。
“你求我也沒用,我沒有就是沒有。”江天冷下臉,“而且你不是想殺我?我就算是有,也沒理由給你?!?br/>
“我……”女人咬著下唇,神色中如有若無帶著積分羞澀,這完全是與年齡不符的表情。
光看臉的話,女人至少七老八十,身材上還好點,前凸后翹挺豐滿,甚至有幾分勾人,看著像是三十出頭。
但是這表情卻像是陷入戀愛的青澀小女生。
看出了這點,江天目光一冷,“你和廖靜什么關(guān)系?”
女人一下臉色慘白,更說不出話來,“我……”
“不說?”
以為江天怒了,女人急急道,“我就是廖靜!”
風(fēng)起,江天渾身的殺意濃烈的可怕,靈氣化為利刃,他拿在手中,往前一步,利刃抵在廖靜脖子,“欺騙陳東很好玩?”
“不……我沒有?!绷戊o顫抖著,“我承認(rèn)最開始我只是想利用他靠近你,但是后面我是認(rèn)真的,他對我很好,很疼我,我……我也喜歡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你不還是騙了他?明明是一個老妖怪,卻是裝成小女生樣?”江天冷笑,“這就是你所謂的認(rèn)真?”
“我不想的,我也不想的?!彼偷膿u頭,還算白皙的脖子在利刃上劃過,立馬就是一道鮮紅的口子出現(xiàn),她卻渾然不知的繼續(xù)搖頭,“我真的不想的,可是我怕,我怕他看見我真實的樣子就不要我了,我怕……嗚嗚……”
咽嗚聲斷斷續(xù)續(xù)傳來,江天擰著眉頭,目光死死的盯著她,像是要穿透她整個人。
好幾秒過去,他收回靈氣。
只是收回靈氣后,江天心情復(fù)雜了。
廖靜對胖子的感情似乎是真的,但是……先不說長相和年齡問題,光是廖靜的身份,暗網(wǎng)夜龍的人,危險性太高。
江天并不覺得胖子和廖靜在一起是一個好選擇。
情緒稍稍緩和的廖靜跪著再次道,“江天,我求你了,就給我一顆保顏丹好不好?!?br/>
江天看過去,他沒有回答,反問道,“你今天不是和胖子一起出去了?”
“我……”廖靜臉色再次慘白,“我……床上的時候,忽然恢復(fù)了長相,他……被我嚇暈了?!?br/>
江天,“……所以你趕過來找我?”
“江天,看在陳東的份上,你就給我一顆保顏丹行不行,我真的不能沒有保顏丹。”
以前就很在意子阿濟的容貌,幾乎沒有保顏丹就不行,現(xiàn)在有了陳東,她怕了,她怕被陳東看見她現(xiàn)在的樣子。
江天動了動唇角,“我說了,我沒有保顏丹,實際年齡就是十九歲?!?br/>
“怎么可能!”廖靜驚呼,一臉的不可思議,更多的還是驚慌,聲音頓時也更加顫抖,“你真沒有保顏丹?”
“沒有?!?br/>
忽然泄了氣,廖靜就著地面直接坐了下去,眼前沒了焦距,嘴里嘀咕著,“沒了保顏丹,沒了保顏丹,那我怎么辦,我怎么辦……”
看著這樣失神的她,江天目光復(fù)雜,“我不會干涉你們的感情,但明天我會告訴他真相,怎么解決是你自己的事情?!?br/>
“不!你不能跟他說!”廖靜忽然抬頭,表情接近瘋狂。
江天冷笑,“你不是已經(jīng)被他看見了?以為還滿的???”
表情僵住,廖靜神色鐵青。
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兩人就這么僵持著,好一會過去,廖靜的聲音幽幽傳來,“我走,我今晚就走,離開他,你不要跟他說好不好,只要你不說,他可能以為昨天只是他的一個夢……”
江天看著她,沒有說話。
廖靜懇求著抬頭再次道,“就當(dāng)幫我一個忙,好不好?我回去組織會跟組織說,你已經(jīng)被我殺了,他們就不會在派人來找你?!?br/>
江天還是看著她,沒有說話。
廖靜急了,一直求著。
過了很久,江天才挪開復(fù)雜的視線,“你走吧,我不說?!?br/>
不說不是因為要幫她,而是江天不知道要怎么跟胖子說。
難道要跟胖子說你女朋友是一個看起來七八十歲的老人?已經(jīng)滿臉皺紋和白發(fā)?
或者說你女朋友是一個殺手組織的人?
無論哪一個,江天都沒有辦法解釋。
廖靜走了,走的徹底。
第二天胖子就來找江天了,慌慌張張的說廖靜不見了。
之前廖靜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進了陽市一中,沒有任何的檔案,胖子特意去找老師問了,連老師也只是知道有廖靜這么個人,卻是沒有廖靜的任何信息。
和廖靜在一起這么久,胖子也只知道廖靜租的房子在哪里,其余一概不知。
廖靜走后,就真的就和憑空消失一樣,沒了一點蹤跡。
江天要跟爸媽去武當(dāng)山旅游的前幾個小時,江天特意打電話給胖子問他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被拒絕了,胖子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江天也就沒有再打擾。
想著出去旅游大概十天左右,等回來,胖子的心情應(yīng)該緩和的差不多。
武當(dāng)山距離較遠(yuǎn),江爸沒有開車,而是選擇火車,得花八個多小時。
上車后,江天就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手機,一路上還算順利,就是在快要下車時,江爸去上了個廁所。
旁邊有幾個站票的人,其中一人見位置空出來,立馬坐下。
江天看見了,眉頭一皺。
等到江爸上完廁所回來,那人還是坐著,一點沒要讓開位置的意思。
江天目光暗下去,“麻煩讓一下,這是我爸的位置?!?br/>
那人趾高氣昂,“你們都坐了這么久,讓我坐一會怎么了?”
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厚到這種程度的,江天不怒反笑,只是笑容冷的毫無溫度,“這是我爸買坐票,麻煩你起來?!?br/>
“神氣什么?。∽闭酒辈欢际且粋€價?我是因為運氣不好沒買到坐票而已!”那人牛逼哄哄,依舊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江爸不想把事情鬧大,他擺擺手,“算了,反正快下車了,我站一會也沒事。”
江天怎么可能會答應(yīng)?只見他站了起來,走到那人身邊,抓住他肩膀,往上一提,一個大漢就這么被他給提了起來,看似還一點沒吃力的模樣,反倒是那大漢,痛苦的哀叫著,“痛痛痛,你他娘的放開我!”
一個冷笑,江天松手,那人跌坐在地上。
江天沒有多看他一眼,而是轉(zhuǎn)頭對著江爸道,“爸,你坐?!?br/>
江爸不贊同的用眼神指責(zé)著江天,不過還是坐下了。
地上的男人拍拍屁股起來,陰狠的瞪了江天一眼,“武當(dāng)山站下車的?下車了,你給我等著!”
江天覺得好笑,“為什么要等你?你算個什么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