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這樣布置就可以啦?!?br/>
說完,蘇暖暖將圖紙遞給了身前的女秘書,對方雖然伸手接過,但卻仍舊一臉沒有回過神來的模樣,怎么同先前薄總吩咐的內(nèi)容不一樣呢?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該聽誰的,一時之間心情很是遲疑。
蘇暖暖只感覺滿腔的熱情被潑了一盆冷水,狐疑的視線瞥向男人的方向,該不會眼下又要反悔了叭?
還沒詢問出聲,察覺到這陣異常寂靜的薄凌擎終于抬起頭來,視線只淡淡地掃過,便給秘書帶來了莫大的緊張感。
“一切都聽夫人、不,都聽蘇總監(jiān)的安排。”
只這一句話,瞬間便點明了他的態(tài)度,能夠在頂層工作的秘書哪個不是人精,當即長出一口氣,微笑著退了出去。
愿望達成,蘇暖暖倒是毫不吝嗇地沖著男人甜甜地笑。
原以為他會回以笑意,然而下一秒,薄凌擎卻視若無睹般收回了自己的眼神,重新埋首于工作中。
沒來由的,蘇暖暖的心底“騰”地升起了一股格外委屈的心情,正準備興致勃勃地同薄凌擎分享的念頭頓時消失得一干二凈,整個人頹喪地倒進了身后柔軟的沙發(fā)間。
“要是不同意就直說嘛,做什么要對我使用冷暴力……”
她越想越是傷心,當即將手中的抱枕扔開,站起身就往門外走去。
下一秒,男人的身形直直地擋在了蘇暖暖和辦公室門之間,攔住了她的去路。
“走開!”蘇暖暖仍有些不開心,說話的語氣難免有些重。
薄凌擎頗為無奈地嘆氣,當即反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冷落了你?”
蘇暖暖側(cè)過身,擺脫了他的注視,可一言不發(fā)抿著唇的模樣分明就是默認了薄凌擎的說法。
“唉……”男人悠悠的嘆氣聲在房間里響起,見蘇暖暖下意識地瞥來,薄凌擎倒是毫不猶豫地指了指自己的身下,“你要是再像方才那樣沖著我笑,只怕今天是接不成南南和貝貝他們了?!?br/>
蘇暖暖不解其意,目光下意識循著男人所指的方向望去,大腦還沒反應過來,雙頰飛快地浮上了兩抹紅暈。
見她有所察覺,薄凌擎主動退后一步讓了開來,竟是再沒了攔住她的念頭。
“你好好地在集團里逛逛吧,讓我一個人冷靜一下,嗯?”
男人刻意低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蘇暖暖的心底難掩躁動之意,頭也不抬地匆匆經(jīng)過,躲去了一個沒有那股熟悉清冽意味的所在。
“夫人?”
不遠處,許瑞正一臉詫異地看著奪門而出的蘇暖暖,難掩眼中詫異之色。
蘇暖暖腳步稍頓,借著身側(cè)玻璃的反光調(diào)整了臉上的表情以后,沖著他輕輕頷首,熟稔地往電梯口走去。
樓下。
原本安靜的格子間此時一片鬧騰。
設計部的眾人一邊享用著蘇暖暖帶來的下午茶,一邊興致勃勃地討論著有關于她的事情。
“聽說了沒有,總裁辦這兩天好像在裝修新的辦公室?!?br/>
“好像是暖暖姐要重新回來工作,也不知道會給她個什么職位,真是好期待啊!”
“是啊,當初她在設計部的時候就帶著我們打造了不少的系列設計,想想看還真有些小興奮呢!”
說得正起勁時,身后陡然間傳來有規(guī)律的高跟鞋聲音。
眾人彼此紛紛使了個眼色,迅速作鳥獸散。
“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不要隨便議論與工作無關的事情?!?br/>
來人神色嚴肅,恨不得能夠揪出每一個偷懶的人,只是掃視了一圈,目之所及處,眾人都在埋頭工作,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來。
驀地,她眼尖地注意到了一旁空閑的桌上擺放著的下午茶,眉峰倏地聚攏。
“這是誰買的?”女人疾言厲色,語氣當中蘊含著不容置喙的冷意,“我不是說過,部門里不讓吃東西嗎?要是弄臟了客戶要的設計稿,你們誰能肩負起這個責任?”
見無人應答,女人的視線猛地一轉(zhuǎn),“小李,你來說。”
被點名的小姑娘是這個部門里資歷最年輕的人,聞言,她不由得背影一僵,極為緩慢地轉(zhuǎn)過身。
“經(jīng)、經(jīng)理?!彼q豫地看了眼包裝精致的甜品,咬了咬唇緩緩開口,“這是總裁夫人讓人送來的,每個部門都有……”
原以為說出事實便會令女人氣消,豈料她聽聞后當即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嗤笑。
“總裁夫人?”質(zhì)問的語氣響起,“總裁夫人又怎么了?難不成她還要對我管理部門的方式指手畫腳不成?”
一句話說出口,在場沒有一個人敢反駁,偌大的房間里安靜得仿佛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平日里和暖暖關系好的幾個人不由得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只是礙于女人的身份,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眼看著眾人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氣餒的氛圍,來人,也就是設計部新上任的部門經(jīng)理不由滿意地輕笑。
輕蔑的目光落到那一堆仍留下大半的食物上,“立刻處理了。我現(xiàn)在要去客戶的公司談業(yè)務,要是回來的時候看到這些還在……你們這個月的績效就別想拿!”
說完,女人穿著高跟鞋一扭身子,大步走出了門外。
側(cè)耳聽著電梯處傳來一聲輕響,小李忙不迭地小碎步跑了出去,觀望了半晌以后,方才喘著氣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女魔頭終于走了?!彼p撫著胸口,驚魂未定地開口,神色間頗有幾分不服氣,“這是暖暖姐給大家的福利,她憑什么不讓我們吃?”
身旁的同事正忙著分配精致的甜品,聞言側(cè)過頭當即冷哼一聲。
“現(xiàn)在全公司除了薄總,誰不知道咱們經(jīng)理對薄總有意思,本來就成天挑三揀四的,眼下看了暖暖送來的東西,只怕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了!”
另一旁坐著的人忍不住搖頭附和,“可惜暖暖當初主動離開,要不然的話,這部門經(jīng)理的位置哪里能夠輪得上她?”
“瞧你方才這話說得!當總裁夫人難道不比當個部門經(jīng)理好?暖暖的能力擺在那里,你看她開畫展、參加設計比賽,哪樣不比咱們這位新來的關系戶強?”
話音剛落,周圍人下意識停住了手邊的動作,紛紛重新聚攏起來,將一位同事圍在正中央,臉上滿是八卦的神色。
“小真姐,你剛才這話說得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知道咱們這位新經(jīng)理的來歷?”
小真諷刺地勾了勾唇,“你們想想看,當初的經(jīng)理被提拔以后,按照慣例,不都是從部門內(nèi)部提拔,或者是別的大公司挖角?”
“可偏偏咱們這位新上司,剛從國外留學回來就穩(wěn)穩(wěn)地擠掉了不少人坐上這個位置,不是靠后臺,那還能靠什么?”
眾人當即流露出了幾分恍然大悟的神色,想想過去幾天發(fā)生的事情還頗有幾分憤憤不平。
“怪不得當初我把設計稿交上去請她決策的時候,總是支支吾吾得半天都說不出一句有用的話來?!蹦腥饲椴蛔越負u了搖頭,“還真是跟咱們的總裁夫人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呢!”
小李在一旁聽得有些疑惑,“這樣的大小姐去哪里不好,非得來薄氏集團設計部門,這不是遲早都要露餡的嘛?”
話音剛落,只見小真抿著純,神秘莫測地笑了笑,“你們忘記我剛才說的另一句話啦?”
“人家可是沖著薄總來的!”她篤定地斷言,“只怕每天坐在辦公室里要挖空心思考慮的,可不是什么部門的發(fā)展,而是怎么博得薄總的關注呢!”
“這!簡直就是荒唐!”有人站起來氣憤地錘了錘桌子,“這樣的人怎么能把她放到這個位置上,薄總這個決策可真是大錯特錯!”
“這可跟薄總沒有關系?!庇兄槿耸垦杆俚亻_口澄清,“前段時間薄總出國,不是許特助監(jiān)理公司么?這位大小姐可是薄總的二叔親自開的口要把人放到這個位置,僅憑借許特助這身份,又怎么開口拒絕呢?”
“不過薄總回來以后,這一切就不一定了。”
女人抿著唇開口,“他可是眼里容不得一點兒沙子的人,就那位大小姐的工作能力和心底那點小心思,咱們的頂頭上司啊,遲早得再換一個!”
說完,房間里的人頓時噤了聲,然而眼底卻紛紛閃過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正說說到關鍵處時,小李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試圖引起眾人的注意。
“其實,我剛從別的部門知道了一個消息……”
諸多好奇的視線瞥來,小李不由得舔了舔嘴唇,“暖暖姐今天下午也來了公司,據(jù)說從明天開始,要正式回到薄氏集團來上班呢!”
話音剛落,周圍頓時陷入了一片出離的寂靜,小李下意識地歪了歪腦袋,難不成她說錯話了?
正欲開口詢問,一石激起千層浪,氛圍瞬間被點燃。
領會到這句話背后深意的人紛紛喜形于色。
“這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