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一諾的對話方式讓木文義感到一陣舒服,話也就多了起來。
他便和米一諾說起了昨天他做的一個夢,夢中,他身處的地方是一個奇怪的迷宮,前面的道路有無數(shù)條,卻似步步是死路,又好像都是生路,只不過,每一條路的終點又不是目的地。
他好像有同伴,是兩個人?又仿若只有一人,又好像根本就沒有同伴,只是他一個人在獨闖這個迷宮。
直到他的身邊莫名其妙的涌出水來,這水越聚越多,起先的他感到莫名的恐懼,他就像坐在一攤水池中,又像坐在恐怖的樹林中。
而這些奇怪的水,像是雨水、又像是洪水,它們?nèi)缤粭l怪獸一般,隨時都會把他吞噬。
但慢慢的他發(fā)現(xiàn)了洪水聚集和消退的規(guī)律,原來這些水源只不過是想包裹他的身體,并不能把他吞噬,想著,他便不再害怕,就那么坐在大水中,任由浪花撲打在他的身上。
他不再恐懼后,洪水也變得乖巧起來,開始像個聽話的孩子一般,在他身邊旋轉(zhuǎn),慢慢的形成了一個黑白分明的圖案。
木文義仔細(xì)辨了一下,這不就是中國道教中的陰陽八卦嗎。
正是這個夢,讓木文義感到危險,所以他才背了一大包野外生存工具來。
“沒想到啊,木文義你居然會解夢?我有個問題要問你。”乖女神米一諾快人快語,馬上表示有問題要問。
誰想,這下惹得令坤洛不太滿意了,他道,“小米粒,周公解夢這些東西本來都是騙人的東西,你別信了?!?br/>
木文義搖了搖頭,道,“令學(xué)長,你這個說法我還是不太同意,周公解夢也是存在了幾千年的文化,雖然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是既然能存在這么多年,一定有它存在的合理性,我們可不能一下給全盤否定了哦?!?br/>
米一諾接話道,“老大,我覺得文義同學(xué)說的有點道理,此去矮齒山,我們還是小心為上的好?!?br/>
令坤洛撇嘴一笑,沒有搭話,米一諾的乖巧可愛,正是他喜歡的類型,最近他正在狂熱的追求大家心中的乖女神。
擁有這“老大”的光環(huán),這米一諾對他倒也極其的尊重,但只要說到愛情方面,米一諾卻是巧妙的避開,不正面回答與否。
矮齒山的艱難險阻他自有所領(lǐng)略,上次他們高三的一伙學(xué)生外出旅行,一行人在山里迷了路,就在大家快要絕望的時候,正是他用那不懼艱險的氣勢,硬生生地劈開一條生路。
雖然最后他也遍體鱗傷,但因此又進(jìn)一步在學(xué)校樹立了威信,許多女神們都向他暗送秋波,只是這人一旦站的高了,要求自然也不一樣,他只喜歡可愛的米一諾了。
不一會,一行三人就坐上了令坤洛的淡黃色的奇瑞汽車,向大山深處,“無為道館”的方向進(jìn)發(fā)。
令坤洛專注的開著車,便任由木文義和米一諾在后座聊著天,無非就是些星座、塔羅牌、星象、八字等一些關(guān)于命運的東西。
小女生似乎都對這些子虛烏有的東西感興趣,更有甚者被一些奇怪的說法迷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今天不能穿紅色,不能扎辮子,不適宜出行什么的,似乎都是由命運決定著。
乖女神嘰嘰喳喳的話很多,她也看過很多關(guān)于命運的書籍,關(guān)于中國的陰陽八卦,風(fēng)水,麻衣神相,西方的星座,塔羅牌等一些命理知識,同樣是預(yù)測命運,卻有很多沖突的地方,于是開始向木文義詢問其中的原由。
木文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嘻嘻一笑道,“一諾學(xué)姐,我能請教個問題嗎,看你身體健康,又乖巧可愛,家境也不錯,背后又有那么多追求者,生活應(yīng)該還算美滿吧。這樣的人,不應(yīng)該對命運之事感興趣吧?!?br/>
米一諾略皺了一下眉,沉默良久后,才悠悠道,“因為我是八月十五,滿月之光灑滿大地時出生。
聽父母說,我出生時,渾身發(fā)著黃色之光。滿月之時,世間陰氣又最甚,女生十五生,命硬,克、克夫。
我出生不多久,家族中最德高望重的爺爺就去世了,從小到大,我雖然生活幸福美滿,但是大人總是有意無意拿我的生日說事,這就像一塊石頭一樣,一直堵在我的心里?!?br/>
專心開車的令坤洛心一咯噔,稍稍踩了下油門,木文義和米一諾明顯能感到車降速下來。
但二人正聊的專注,都沒當(dāng)回事,木文義點了點頭,心道怪不得,隨即又哈哈大笑道,“一諾學(xué)姐,我雖然研究命運,但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你這個民間傳說,明顯就是假的,南北方,東西城市,各個地區(qū)說法都不一樣,你可以去調(diào)查一下。
你不是喜歡研究各個國家的命理嗎,在印度,有一種說法,生在滿月的人,是最有福氣的呢,你可得好好珍惜自己的命運哦。”
木文義的說法引得米一諾開懷大笑,隨后,她道,“所以啊,為了改命,我爸爸媽媽就給我起了個洋名,還好啊,他們不精通印度文化,不然起個印度名,多難聽啊。
文義同學(xué),看得出,你精通各個國家的命運知識,你能給我說說,這些命理知識,都有什么相同點和不同點嗎?!?br/>
木文義道,“如果把全世界所有的命運知識都綜合起來,那肯定有99%的說法都是不一樣的,所以,很多命運知識都是騙人的,有很大一部分就是繼承者杜撰的。”
米一諾道,“既然那你又為何要去研究它們。”
木文義手一攤,“追求那1%的相同處,那或許才是最有研究價值的?!?br/>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奇瑞汽車已經(jīng)來到了矮齒山的山腳,令坤洛打開導(dǎo)航,開始向那個未知名的地點進(jìn)發(fā)。
山路不怎么好走,彎路坡路很多,一路上磕磕碰碰,令坤洛對各種小道琢磨來琢磨去,又走了很多重復(fù)路后,汽車一頭撞到了一座矮山前的大樹上,車一下熄火了。
令坤洛又發(fā)動了幾下,汽車都無法起火,他又檢查了一下油箱,搖了搖頭,拿著手機下了車,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才道,“我敢肯定,無為道館就在這附近!”
上次他離開無為道館時,被無為道館神秘的改命法術(shù)所吸引,所以特地在高德地圖上做了標(biāo)注。
“老大,可是這里什么也沒有啊,難道你說的那神秘道館搬家了?!?br/>
這時,木文義和米一諾也雙雙下了車,米一諾看著綠樹成蔭的山坡,幾乎一處人家也看不到,不禁提出來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