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話的時候,沈衣雪的表情有些委屈。 也可以說,此刻的沈衣雪,第一次覺得自己很委屈。
放眼整個劍宗,除了已經(jīng)歸入天魔宗的崔言智和已經(jīng)死在凌飛宵手的司蓮心不算,也只有雪暮寒這個師父還讓她有些好感。
雖然一開始雪暮寒對她多是防備算計,可是自從那次從須彌宮回劍宗的路,在落冰湖畔雪暮寒將一切挑明之后,對于她的回護之情,她不是毫無察覺。
再說,她又不是鐵石心腸,自然會因此感動,尤其是從夜流觴口聽到,落冰湖大戰(zhàn)的最后,雪暮寒白發(fā)如雪飛揚的場景。再加如今親見,自然毫不懷疑雪暮寒當時為自己所做的犧牲。
所以,最終沈衣雪從心里,還是認可雪暮寒這個師父的。
也可以這么說,在雪暮寒希望她可以做一個乖乖聽話的弟子的時候,沈衣雪并不認可這個師父。當她真心認可這個師父的時候,雪暮寒卻早已不希望她再喚自己一聲“師父”。
人的感情變化,誰能看到最后。
雪暮寒心深深嘆息一聲,一抬頭卻被她委屈略帶著埋怨的眼神將心刺得生疼。然而,一轉眼,那種委屈埋怨卻已經(jīng)被她深埋,轉而換做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嚴肅。
沈衣雪黑亮如水潭浸泡過的珍珠一般的眼睛,此刻射出一種無的自信和堅定,這讓她全身散發(fā)出一種異樣的光彩。這種光彩,讓她手七彩閃耀的伽藍冰魄針竟然有些黯然失色。
什么樣的兵器法寶,最重要的,還是使用它的那個人。
那種堅毅的神采,讓雪暮寒心一凜,那滿腔的愧疚便沉淀下去,浮來的卻是同樣的凝重和嚴肅。
四個人方,被寶劍圍得嚴嚴實實地空間,有一把寶劍再次悄然移開,外面銀白色的光芒頓時便射了進來,卻被四個人同時閃開,然后消融在腳下的另一把劍。
沈衣雪手的伽藍冰魄針便趁著這一個瞬間從那縫隙伸了出去,緊接著七彩光芒便直沖天際!
通過伽藍冰魄針的七彩混沌之氣遇到了什么,他們都看不到,只有沈衣雪通過神念感應得到。
七彩光芒穿過紛亂縱橫的劍氣,一直向,知道碰到一個無形的壁障,那壁障似乎也是銀白色,光芒耀眼,蘊含著無鋒銳的氣息,無數(shù)劍氣涌動起伏,如同大海的波浪一般。
當初,戰(zhàn)天劍先后三次從劍心谷脫出,一是因為他身同樣也是鋒銳劍氣,與劍心谷陣法的劍氣同宗同源,二是因為那是的陣法并未如此刻便全面啟動。
因為伽藍冰魄針那一絲天道氣息的存在,所以面的七彩光芒便也帶了一絲冰冷威嚴,那劍氣涌動的銀白色光芒頓時便破開了一道口子!
沈衣雪心一喜,不顧一切的再次將自己的混沌之氣灌注到伽藍冰魄針。然后自然優(yōu)勢一通猛烈的攻擊。
也不知道攻擊了多少次,沈衣雪只覺得自己體內的混沌之氣竟然像是要被抽空一般。然而她卻不敢停下,只是機械地搜刮著自己體內的混沌之氣。
夜流觴看得心疼,然而要分神顧著一個沒有真氣,不能馭氣的雪暮寒。他們又不知道自己到底飛出了多高,他也不敢大意,因此只得眼睜睜地看著,卻連出言阻止的勇氣都沒有。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萬一時機不對,分了沈衣雪的心,到時候只怕這四個人都要暴露在鋒利紛亂的劍氣當!
他可以不在乎鄭聞歌,不在乎雪暮寒,甚至可以不在乎他自己的安危,卻不能不在乎沈衣雪。
這種在乎沒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如果不是雪暮寒的神念可以控制劍心谷的寶劍,而那些寶劍可以暫時保護他們不被劍氣傷害,夜流觴真的很想丟在對方,只帶著沈衣雪一個人離開!
既然雪暮寒寧愿傷沈衣雪的心也不愿離開劍宗,那便讓他留下好了,也省的自己每日里看到這么個總是一臉虛偽的家伙。
鄭聞歌是最沉默的一個,他的想法很簡單,脫離劍宗,遠離白玉沉,帶著他楚韻卿遠走高飛也好,留在天魔宗,哪怕是圣獸宗也好,只要楚韻卿開心好。
至于楚韻卿失身于白玉沉的事情,他不在乎,真的是完全不在乎。
雪暮寒的心思卻是這幾個人最為復雜的一個,然而他要全神貫注地控制那些寶劍,根本不能分神去想這許多。
他們不知道馭氣飛出多高,也無暇或者沒有心思去計算在這個狹小的寶劍組成的空間內,待了多少個時辰。沈衣雪也不知道自己一共灌注了多少次混沌之氣,七彩光芒被她劈出了多少次。
她只能說,作為修真界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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