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你寫的肯定不對
從漳河村到鎮(zhèn)上花了半天的功夫,走到街道上天色已經(jīng)黑了。
漳河的建筑大抵是沒有什么大變化的額,簡童跟著腦海里的記憶,走過后來會變成青州物運的店鋪,繞過城東的餛飩鋪子,摸索到百年世家陳家。
她站在大紅牌匾下,心道好在陳家是個有歷史的,不會輕易就改變了宅邸,
黑燈瞎火的,簡童的身份不便敲門而入。
她思索了兩秒,繞到宅子的后門,目光炯炯的朝后蹬了一步,飛躍上墻。
【你爬墻?】
迷霧愣住了,天嗣怎么能做這種敗壞名聲的事。
她翻墻的地方是一片小花園,陳家院子里安安靜靜的,簡童輕巧的繞著墻走。
【告訴我墨笙住哪里。】簡童藏在后山后,抓住迷霧問。
迷霧坑坑巴巴不愿意說,【你這種行為是不道德不規(guī)矩的,作為天嗣是會被譴責的!】
簡童瞇起眼,身上氣壓微低,“不愿意說是吧。”
她用最平緩,最冷淡的語氣放開迷霧,滿臉都掛著你不說可以,但是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意思。
迷霧頭上的兩根觸角瞬間慫慫的耷拉下,
【在東邊的小偏院,我這也算幫你了,你之后也要幫我,君子都說禮尚往來是中華傳統(tǒng)美德……】
還未說完,簡童徑直的朝東邊走,只輕飄飄留下一句,“我不是君子?!?br/>
……
“困死了,你怎么還沒寫完,這點功課還要花一晚上嗎?”
一旁的下人陰陽怪氣的站在陳墨笙身后,“到東偏遠伺候你真是我腦子被驢踢了才想出來的損招,小公子可能讓小的睡上安穩(wěn)覺?!?br/>
她四處瞅瞅,看著美人,伸手推搡著陳墨笙的背,泄憤似得捏他的肩膀。
本就跪著沒精神的陳墨笙沒有任何防備,被推倒在地。
肩膀上被她揪的像是一塊肉要掉了。
“你可快起來,萬一大夫郎來了,罰你更狠……??!”
下人嘴邊的話沒說完,腦袋上一陣劇烈的疼。她捂著腦袋驚呼,扭頭一看,在月色的冷光下,她看見一張絕美但卻恐怖至人的臉。
那雙眼睛里一點光都沒有,陰冷嚇人。
“來……”
簡童根本不會給她喊叫的機會,拽住她的頭發(fā)狠戾的往墻上甩去,盡管女人的臉上都是血,步步往后退去想要求饒。
【不能打人!打人是不道德的行為,君子曰動口不動手,應當以理服人?!?br/>
迷霧緊張的繞在簡童的面前,妄圖讓簡童停在毆打。
可下一秒,它就被簡童揉扁塞進了下人的嘴里。
它的全身都被下人流下的血和嘴巴里的臭氣和口水淹沒。
【啊啊啊啊??!你怎么能拿我堵這種低等物種的臭嘴!】
下人發(fā)現(xiàn)自己嘴巴里明明什么都沒有,但是卻能感受到一股東西堵住了他的聲音,他只能驚恐的睜大眼睛,散發(fā)絕望和強烈的求生欲。
簡童把她逼到墻角,指甲捏進她肩膀上的軟肉。
她掐住下人的脖子,不顧后果的把她的背甩向墻面,她口腔中的血液噴濺出來,撒到地上。
【既然知道疼,為什么還要去欺負一個孩子?!?br/>
她身上散發(fā)出的冷氣讓院子瞬間跌入冰窟般凍人,迷霧強烈的察覺到簡童情緒的劇烈波動,慫的一批的閉上了嘴,乖乖的忍受著下人嘴里的惡心。
它想,也只有陳墨笙能牽動她的情緒里。
單方面的毆打終于在下人只剩一口氣的時候結束,迷霧小心翼翼的瞅著簡童的眼色,從下人的嘴巴里鉆出來。
簡童冷冽的目光只從它身上略過一秒,迷霧就立馬懂事的念出清洗的口訣,洗掉簡童手上的血跡,又狗腿的表示,【您不用擔心這里,我會立馬處理好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br/>
【您現(xiàn)在面容姣好,身上干爽,您的小夫郎一定會喜歡您的?!?br/>
【乖一些?!?br/>
簡童面無表情的拍拍迷霧,轉身收斂了所有暴戾的氣壓,走向被嚇到的陳墨笙。
他還跪在地上,手里捧著一本書,呆楞的看著那個暴力事件中的女人步步逼近。
陳墨笙心臟砰砰跳的厲害。
他想跑,想叫出聲,可是恐懼占據(jù)了他所有的情緒,他的腿完全動不了。
在她離自己還有兩步遠的距離,她停下了。
她緩緩的蹲下身,她的臉上都是溫柔的笑意,身上和手上干干凈凈,沒有沾染到半點血跡。
陳墨笙的恐懼在她平靜的注視下緩緩的散去。
他背在身后捏緊的拳頭依舊警惕的保持著。
“你快走,不然我就叫下人來了!”
“私闖陳家,按法可交到陳家主家,任由我娘發(fā)落?!?br/>
小小的年紀,聲音卻帶著沉穩(wěn),其間的顫音不甚明顯。
墨笙的嗓子怎么這么啞?是渴了嗎?
簡童在意的顰了下眉。
卻引起了陳墨笙的戒備,他忽然站起身往后跑。
小腿血液不循環(huán),他跑出的第三步就仿佛沒了知覺,瞳孔放大的看著越來越近的地板。
一雙大手攬住了他的腰,把他抱在了半空中。
他遲遲沒有等到臉上的疼痛,反而落進了一個溫暖清香的懷抱。
讓他莫名就產(chǎn)生了眷戀。
他小心的睜開眼睛,全身僵硬的看著面容姣好的高挑女子。
她的眼睛中一閃而過的緊張和擔心讓陳默聲陡然生出一種不可置信的懷疑:她在保護自己。
他無意間瞥到墻邊昏迷的下人,心中有一瞬間清明。
……
片刻后。
陳墨笙坐在石板上,指著一道夫子留下的難題,糯糯的問面前的啞巴女人:“這道題你也會嗎?”
地上擺了許多寫滿的紙張,都是簡童提筆寫下的答案,陳墨笙再照搬到自己的功課上。
“夫子說這道題只有成年的男子才會,你是女子一定會的吧?”
陳墨笙說此話的時候,眼中藏滿了期待。
她雖是不會說話,但對他都是溫溫柔柔,不催不急的,他從未見過耐心如她這般好的女子。
她溫柔含笑的摸了摸他的頭,提筆細致的寫下答案。
【您寫的如此復雜,想來您的夫郎是看不懂的。】迷霧又開始狗腿起來。
簡童筆尖不停,順滑的寫下簡單易懂的每一步驟。
身旁的小夫郎湊過來,伸長了腦袋探究的盯著她的每一筆一畫。
“你是亂寫的吧,哪有這么簡單!”
簡童眨眨眼,小夫郎這是沒看懂嗎?
迷霧回答了她,【是的,您寫的還不夠簡單?!?br/>
陳墨笙緊閉著唇,看出了面前女子的疑惑,臉羞的通紅,“你肯定寫的不對,我才不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