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好好睡一會兒吧,你今天實在太累了”,奶奶撫摸著瑞文的頭,一股奇異的綠芒悄悄出現(xiàn)在她手心。
瑞文只覺得舒服無比,不知不覺中沉睡過去。
瑞文醒來時,窗外的雨已經(jīng)停歇,他感覺精神恢復了一些,雖然身體還像散架一般,到處都痛。
告別了安琪和奶奶,他蹣跚著回到家中。
夜里,瑞文發(fā)起高燒。
意識模糊中,他感覺有人在照顧他,但就是無法睜開眼睛。
第二天,瑞文迷迷糊糊的醒來,一睜眼,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哥哥的床上,額頭敷著毛巾,而哥哥則睡在地上。
瑞文明白了,昨晚高燒時,那個照顧自己的人一定是哥哥。
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哥哥,瑞文感到一陣難過。原本他已經(jīng)看到了救媽媽的希望,可現(xiàn)在這份希望又被生生掐斷。
貴族區(qū)已經(jīng)無法去了,他知道,如果再被蒂姆抓到,也許就再也回不來了,到那時,媽媽和哥哥怎么辦?
瑞文暈暈沉沉的來到媽媽面前,此時她身上的生命魔力又散失了一些。
他神色黯然,拿起媽媽的手貼在臉上,慢慢跪下來,眼淚不自覺的流出,“媽媽,我該怎么辦?我不能夠失去你,可是…可是我無能為力”
大滴大滴的淚水掉在地上瑞文心如刀割,如果生命可以交換,他會毫不猶豫的跟媽媽交換。
不知過了多久,一抹布巾出現(xiàn)在瑞文眼前。
“給……給你”
是約翰悄悄來到瑞文身后。
“擦…擦眼淚”
“哥哥,你知道嗎,媽媽就要離開我們了,我好難受”瑞文一把抱住哥哥,哽咽的說。
約翰忽然心疼的要命,好像即將要失去什么寶貴的東西。
“弟…弟弟不哭”
瑞文突然頓住,他緩緩地轉過頭,“哥哥!你認出我了???”
約翰看著瑞文,眼睛里還有些茫然,卻認真說道“我……覺得你……很親近”
瑞文驚喜交加,無論如何,哥哥終于承認自己了。
“是的哥哥!我是你最親最親的弟弟!”瑞文擦干眼淚。
“……弟弟”約翰沉默了一下,又認真叫到。
“哥哥!”瑞文用力擁住約翰。
瑞文重新回到平民區(qū),今天他要了180份公報,這個數(shù)量已經(jīng)超出他的上限,然而他沒有選擇。
果然,直到下午,瑞文也只賣出了90余份,想著今天的收入,他心中焦急。
“瑞文哥哥!”,身后一聲好聽的聲音傳來。
瑞文轉身,一個清麗的小女孩正背著手對他微笑。
原來是安琪。
安琪似乎很開心,“瑞文哥哥,你怎么在這里?”
“我要在這里賣報”瑞文勉強笑了笑,他十分感謝安琪那天救了自己。
“瑞文哥哥,你今天賣出多少了?”
瑞文笑的苦澀,“才賣出去一半,哎……”,此時他仍發(fā)著高燒,聲音也有些沙啞。
“都是那些可惡的壞蛋!”安琪憤怒的攥起拳頭,“瑞文哥哥,別難過,一定會好起來的!”
“謝謝你,安琪”
看著瑞文手中的報紙,安琪眼睛一動,“瑞文哥哥,給我一些報紙吧,我們一起賣”
“不行,會累壞你的”瑞文搖頭。
“不會的,瑞文哥哥,我們一起才會賣的更多啊”說罷從瑞文手中抽出一疊,轉身吆喝起來。
傍晚時分,安琪興奮的找到瑞文,“瑞文哥哥,給你!我都賣出去啦!”
看著氣喘吁吁的安琪,以及手里多出來的四十余枚銅幣,瑞文心中感激,“謝謝你,安琪”
“沒什么啊,瑞文哥哥,明天你再多帶一些報紙,我還來幫你賣”
說罷安琪開開心心的離去。
第二天傍晚,“瑞文哥哥,給你!”
安琪將80枚銅幣放在瑞文手中。此時她滿身大汗,臉上帶著泥痕,聲音也變得沙啞。
可這一刻的安琪,卻透著另一種美麗,瑞文心底泛起一抹溫暖。他小心擦去安琪臉上的泥,溫和地說,“安琪,謝謝你”
安琪輕撩起粘在額頭的發(fā)梢,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哪有”。
安琪的家里,奶奶一個人坐在窗邊,靜靜看著夕陽的余暉,她的臉平靜里卻透著憂傷。
此刻她的眼睛已不再渾濁,反而美麗如幻。
“姐姐,今天是我跟你分開的日子,轉眼已經(jīng)13年了,安琪也長大了,要是你能看到她該多好。”
仿佛想到什么,她眼中的憂傷更重,“姐姐,你希望安琪能像普通人一樣生活,所以我什么都沒有教她,甚至沒在她面前顯露任何能力”
“只是,我不知道這樣對不對,安琪的天賦,其實一點不比你差呢”
她的聲音聽起來溫婉悅耳,根本沒有上了年紀的風霜。
突然,她若有所感,眼神重新變得渾濁,背也佝僂起來。
“奶奶,我回來啦”安琪疲憊的回到家,聲音都有些沙啞。
看著安琪的樣子,奶奶臉上現(xiàn)出一抹憐惜。
“安琪,你又幫瑞文去了?”
“是啊,奶奶,瑞文哥哥好可憐,我想幫助他”
奶奶眼中浮現(xiàn)出瑞文的臉,嘆了一口氣,“那個孩子啊”。
她想了想,又說道,“明天你告訴瑞文,白塔學院貼出公告,兩天后要招收新生,他的年紀剛剛符合,就讓他報名試試吧,如果有幸進入白塔學院,或許他母親的事就有轉機了”
“真的嗎?太好了!”安琪高興的跳起來,“我現(xiàn)在就告訴他去!”
奶奶哭笑不得,“回來!都這么晚了,你去哪里找他?明天吧,又不差這一晚”
安琪吐了吐舌頭,“哦,那好吧”
第二天一大早,瑞文剛出現(xiàn),安琪就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
她十分高興,“瑞文哥哥!瑞文哥哥!奶奶說白塔學院兩天后要招生,她讓你去參加測試,要是通過了,就可以成為一名魔法師了!”
“魔法師?”瑞文一怔,隨即臉上現(xiàn)出苦笑,“安琪,魔法師離我太過遙遠。我只是一個街邊賣報的窮小子,什么天賦都沒有”。
“那可不一定啊,說不定有呢,瑞文哥哥為何不試一試?”
“安琪,前不久有位十分厲害的騎士救了我,但他說我沒有天賦,希望我好好做個普通人。而且,現(xiàn)在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努力賺錢救媽媽,其它什么都不想”
“可是瑞文哥哥,那人只是個騎士,并不是魔法師啊,他怎么知道你沒有魔法天賦呢?”,安琪大急,
“這是多好的機會啊,那可是白塔學院,奶奶說,它是帝國西部最好的魔法學院”
瑞文溫和地笑了笑,“安琪,我只想救媽媽,不想去任何地方。對了,你為什么不試一下呢?”
安琪黯然的低下頭,“奶奶說,我沒有魔法天賦,希望我好好做個普通人,平靜快樂的活著??墒侨鹞母绺?,你卻應該試一試,一旦進入魔法公院,你就是魔法師了,魔法師不都很有錢嗎,就可以救阿姨了不是嗎?”
瑞文一愣。
他的眼睛漸漸亮起來,是啊,魔法師都很有錢,也許…
想到這,他急匆匆地問,“安琪,要去哪里報名呢?”
安琪朝西面一指,那里有座高聳入云的白色巨塔,即使相距甚遠,也能感受到它的優(yōu)雅和雄偉。
“那里就是白塔學院。我們現(xiàn)在就去報名吧”
瑞文剛到巴拉倫卡時,就驚嘆于這座白塔,因為它真真正正的透入云層。
白塔看起來很近,然而倆人穿過一整個城區(qū)才到達。待到近處,瑞文又一次震撼于白塔的壯觀。
不過,這座白塔似乎與人類的建筑不一樣。它仿佛是一顆參天巨樹,石化了的參天巨樹。
無數(shù)直徑數(shù)十米的粗大根結就是它的塔基,看著那粗大的根結,瑞文無法想象它會扎入地下多深。
幾百米粗的樹干就是塔身,看起來如一面無邊無際、沖天而起的墻。在接近云層時,塔身漸漸分化為五支百米直徑的枝干,斜斜朝天發(fā)散,透入云層。
白塔被許多高大的建筑圍繞,這些建筑通體白色,高低錯落,外墻飾著花紋雕刻,美輪美奐。
瑞文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他朝大門走去,那里已經(jīng)排起了長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