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其實不然,只要戰(zhàn)斗力強點兒,兩個就能撐起一臺戲。
“有意思,這可比這些千篇一律的舞好看多了?!痹谱玉凄哉Z。
“阿衿說什么?”
宮無邪將頭低下,想聽清云子衿說了什么,但云子衿只是揮了揮手,淡淡一笑,
“沒說啥,就是覺得皇上艷福不淺,有點兒羨慕。你干啥?!”云子衿忽然低吼。
“嗯?羨慕?”
宮無邪捏著云子衿腰間的軟~肉,靠近云子衿的臉吹了一口氣,云子衿被醇香的酒氣噴的聳了聳鼻子,在宮無邪的胸口狠狠搗了一胳膊肘。
“你是雌的嗎?怎么還掐人呢你?!”
云子衿懟的這一下,在宮無邪看來就像是蚊子咬了一口,毫無痛感可言。
“阿衿既然如此羨慕,需不需要為夫替你納幾房小侍?。俊?br/>
這個…云子衿眼睛一亮,這個當然可以有?。?br/>
但是當她看到宮無邪一副‘你說好就辦了你’的神情,她慫了,討好的說道,
“小的哪敢呢,有阿邪一個就夠了,人多太擁擠,你說是不?”
狗腿的樣子讓宮無邪愉悅的笑了,他揉了揉云子衿的頭,溫柔的說道,
“嗯,阿衿說的對。”
耳朵靈敏的黑泫自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云子衿那賤兮兮的話讓他勾唇一笑。
蠢狐貍真是不害臊,啥話都能說出來,而后眼睛一暗。
他明白的太晚了,如果他沒有絕情的說出那番話,就算不能和她結為連理,至少可以做朋友的。
黑泫苦悶的將杯中酒仰頭飲盡,祖母綠的貓瞳中泛起紅暈。
或許是小時候吃了太多苦,只要別人對他露出一點點善意,他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再也不想放手。
找個機會去道歉吧,他不想在這樣下去了。
真的,太痛苦。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云子衿的心臟跳動的越來越激烈,像是要從胸口跳出來一般。
差不多到戌時三刻的時候,花想蓉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時間到了。
云子衿一怔,眼淚差點就涌了出來。
她轉頭凝視著宮無邪溫柔的側顏,心痛難忍。
真的要離開嗎?
桌下的手緊緊攥起,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的紋路清晰可見。
毫無動作的云子衿讓花想蓉皺起了眉,她端起茶杯擋在面前,輕輕咳了兩聲。
在別人看來花想蓉可能是嗓子不舒服,但是只有云子衿知道,花想蓉是在催促她。
她知道的,知道的!
云子衿呼了口氣,喉嚨不停打顫,嗚咽聲差點就從口中泄出。
她一把捂住嘴,雙目赤紅,腿軟的根本起不了身。
要不然就不走了吧?云子衿如是想著。
可當視線掃過花想蓉時,她眼中的狠厲就像一盆冷水從云子衿頭上倒了下去,一直冷進了心里。
宮無邪發(fā)現了云子衿的異樣,他擔憂的望著云子衿,把她攬著靠在了他的肩頭,
“阿衿,怎么了?需不需要為夫傳太醫(yī)?”
宮無邪溫柔的話語讓云子衿眼眶紅的更厲害了。她拽著宮無邪的袖子,但是捂著嘴的手卻不敢拿下來,
“我…我沒事,就是悶的慌,想出去…透透氣?!?br/>
云子衿逼迫自己說出借口,冷汗已經打濕了里面的里衣。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宮無邪寵溺一笑,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下來,“小東西,為夫還以為你又吃壞肚子了呢?!?br/>
云子衿勉強的彎了彎眼,艱難的說道,“我一會兒就回來,你慢慢吃?!?br/>
不出云子衿所料,在這個時間段宮無邪確實無法脫身。但是想了想有絕剎在,想必也不會出什么事情。
“好,記得休息一會就回來?!?br/>
他吻了吻云子衿滲汗的額頭,拿出袖子里的帕子為云子衿擦干凈額頭上的汗,才笑著對她說,“去吧?!?br/>
“嗯…”
云子衿強忍著不哭出聲,腳步蹣跚的走出了大殿。
在轉身那一刻,眼中的淚水傾瀉而下。
云子衿面無表情的走著,任由淚水在臉上肆虐。
黑泫皺著眉望著云子衿的身影漸行漸遠,電光火石間,他忽然想到之前云子衿曾經離開過宮無邪。
這么說來,她這么傷心,還說謊話誆宮無邪,再加上她和花想蓉之間的互動…
云子衿想離開!
這一刻,黑泫不知是悲是喜。到底該說她冷漠呢,還是他自作自受?
一點兒預兆都沒有,看宮無邪的樣子,想必也是不知道云子衿要離開的吧?
這么一想,苦逼的心情好了許多。
他捏著下巴搓了搓,決定就按之前想的那么干。
黑泫向他身邊的小廝吩咐了兩句,就悄悄離開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出了殿門,云子衿一路狂奔。
順利的跑到假山處后,她背靠假山,垂下了頭。
陰影下的臉看不真切,但是干燥的土地卻暈染開了一片濕色,晶瑩的水珠就像天空落下的雨滴,帶著一絲哀傷。
“姑娘,你是云子衿云姑娘嗎?”
微弱的聲音從假山洞里傳了出來,云子衿扯著袖子粗魯的抹干臉上的淚水,啞著嗓子回應,
“我是,你是想蓉公主派來的嗎?”
扎著花苞頭的小丫頭骨碌轉的大眼中帶著驚慌,她揪著衣擺靦腆的說道,
“嗯,公主說,皇宮戒備森嚴,七大人進不了宮,公主讓你出宮,在皇宮外的十里亭碰面?!?br/>
云子衿抿了抿唇,眼中閃過痛楚,嗓子變的沙啞難聽,
“行,我這就出宮。如果…如果我走后你見到攝政王,就說…就說我已經離開了?!?br/>
“哎?!?br/>
小丫頭點點頭,粉色的流蘇跟著她的動作左右擺動。
云子衿最后望了一眼絲竹管弦不絕于耳的垂拱殿,長嘆一聲。
小丫頭不知什么時候已經不見了蹤跡,云子衿站到假山洞里,準備施法離開時,黑泫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我猜的真沒錯,你確實是要離開了。為什么?”
黑泫靠著假山,神色莫名的望著云子衿。
“你…你什么時候來的?!”云子衿驚訝的張大了嘴。
“你倆說話的時候。”
黑泫歪了歪頭,稚氣未脫的臉上滿是不解,“那男人不是對你挺好的嗎?你為什么要離開?”
云子衿收回驚訝,冷靜的像是剛剛掉眼淚的人不是她,但是她說出的話也讓黑泫沉默了。
她說,“人妖殊途。”
黑泫抬頭望著格外亮的明月,邊嘆氣邊搖頭。
可不是么,人妖殊途啊~
妖和人類在一起,終歸不能長相廝守。短時間里或許會很相愛,但是時間長了呢?
九尾狐一族雖然婚前放浪形骸,但是婚后,他們會是最忠誠的伴侶。
而人類的感情卻恰恰相反,時間一長,人類的感情會淡去,受傷的,終歸是妖。
更別提本就冷血,對感情視而不見的皇族。
“那你準備去哪?”
云子衿低著頭描繪手上的紋路,平靜的回答,“我準備去其他六國轉一轉,從到了攝政王府,宮無邪不放心我,動不動就給我禁足,我都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什么樣的呢?!?br/>
等她的功力到達大乘期,她就把紫魅救醒。這件事了結了,她就可以為飛升做準備了。
“那,加上我好不好?”
云子衿猛的抬頭,就和黑泫笑瞇瞇的眼睛對上。
她白了一眼黑泫,沒好氣的說道,“是誰說的在人間待久了就會貪戀權勢,貪戀美色的?怎么,現在不貪了?”
黑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腦勺,咧嘴一笑,露出了一顆虎牙,“嘿嘿,阿云我錯了,你就帶著我唄~”
“不帶!”云子衿毫不留情的拒絕。
“帶上唄~”黑泫橫到云子衿身邊,變回貓身蹭云子衿的小腿。
“我要走了,你好自為之吧?!?br/>
云子衿就是吃軟不吃硬,你態(tài)度強勢了,她倒覺得不高興,但是態(tài)度一軟,她就招架不住了。
黑泫賴皮的抓住云子衿的衣擺,云子衿瞬移的時候,也把黑泫給帶走了。
移動到皇城外,黑泫跳到云子衿肩上,云子衿帶著他走到了十里亭。
十里亭中,一個穿著黑衣,留著絡腮胡子的男人等在那里,石桌上放著一個木籠,云小千正在里面。
“你就是七大人嗎?”
七大人點點頭,提起籠子遞給云子衿,“姑娘,這就是你要的那只狐貍?!?br/>
云子衿驚喜的結接過,正準備把籠子打開,七大人臉色一變,一臉便秘的阻止,“姑娘,別…!”
但是云子衿早已經打開了。
剛打開,云小千就激動的撲進了云子衿的懷里,“阿姆,千千好想你~~”
云子衿差點兒被云小千撲倒,她摟著龐大的一坨,一臉懵逼。
話說幾天不見,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她垂下頭一看,差點沒氣死!
及時跳到云子衿腦袋上的黑泫在看到云小千的模樣后,笑的花枝亂顫,把云子衿的頭發(fā)扯成了雞窩。
“哈哈哈哈~~什么鬼?你別告訴我,這就是那只狐崽子?!”
云小千看見一只蠢狐貍竟然敢笑它,氣的想從云子衿懷里爬上去給黑泫幾爪子。
云子衿抽著嘴角抓住云小千短的抓不住的尾巴一把拽了下來,“你是想謀殺親阿姆么?”
原先多可愛的團子,現在咋就變成肉球了呢?
云小千那圓溜溜的葡萄眼被肥肉擠的都快看不見了,四肢爪子一半被肥肉包了進去,只留下撲棱個沒完的小腿。
尖尖的嘴巴大了一圈,像被誰打了一拳。尾巴更別提了,肥的她一把抓不下。
她終于明白問起花想蓉時,她臉上那一言難盡的表情了。
可不是‘很好’么,但是明顯好過頭了吧?。?br/>
這樣子的云小千,云子衿只有兩個字奉送:減肥!!
“吱吱吱!!”云小千反對加抗議的尖叫聲劃破天際。
“姑娘,主子說,請你遵守答應她的事情。既然寵物已經到手,那也是姑娘離開的時候了?!逼叽笕怂室恍?,可是眼中明顯帶著威脅。
敢出爾反爾試試!
“我知道了,答應的事我不會反悔的,給你主子說一聲,謝謝她了?!?br/>
“那是當然?!?br/>
云子衿最后看了繁華的紫禁城一眼,就帶著云小千和黑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