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金斯神色驚駭?shù)耐讲艙崦氖?,只見一道道淡紫色的血線透過手指間不斷朝著手腕深處開始蔓延,或許不需要多時,眼前所見的淡紫色血線便會通過身體內的血流侵入心臟之中。
第一時間察覺到淡紫色血線的威脅,布金斯立刻調轉體內氣流強行抑制毒素在血液的流動,試圖透過氣流將血線毒素逼出體外。
然而,淡紫色血線的毒素侵蝕能力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根據他的判斷,如果要徹底驅除毒素恐怕需要花費他不少的時間,而且前提是他必須一直保持著體內氣流對毒素的壓制!否則稍有疏忽,毒素便會趁勢激起強烈的反彈!
更讓布金斯怒火中燒的事情遠遠不止如此,因為他看見了懷中塞拉拉嬌美白皙的臉頰上已然布滿了一條條細微的淡紫色的血痕,這是與他體內同出一轍的毒素!
布金斯咬牙切齒地低吼咆哮著,雙眼泛出無盡的寒光!
他被算計了!
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在塞拉拉的身上下毒!
最讓人可恨的是他的身上并未攜帶有關解毒的藥劑,所以他不得不分出心來一邊壓制體內的毒素,一邊調動體內氣流延緩塞拉拉身上的毒素蔓延。
拜西澤騎在馬上緩緩走到他的身邊,神情冷漠地望著在地上懷抱著塞拉拉一動不動的布金斯道。
拜西澤望著遠遠夏蘭突圍的方向。周圍一隊隊披甲持銳的騎士們緊隨其后展開了沖鋒追擊。他半瞇著眼。波瀾不驚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布金斯本來希望對方能夠出手驅除塞拉拉身上的毒素,憑借對方上位巔峰的實力或許應該不是難事,可沒料到拜西澤會如此說道。
聽到拜西澤的解釋后,布金斯深舒口氣沉聲道。
說完,拜西澤駕馭著馬匹宛如一道雪白的銀光飛速消失在眼前。
……
時間回到昨夜。
無名小鎮(zhèn)內破敗荒廢的旅館。
溫妮一臉驚愕地看向眼前冷漠的男人道。
溫妮呆怔了一會,轉眼間,她似乎聯(lián)想到了什么事情,臉上的驚愕頓時大變。
心中不妙的想法遭到印證,溫妮的反應頓時頗為激烈道。
一時間,溫妮居然發(fā)現(xiàn)自己無力反駁對方,難道她要說塞拉拉小姐如今已經很可憐了。難道還要在這可憐的少女身上雪上加霜嗎?但是以她對夏蘭為人的了解,他可不會在乎區(qū)區(qū)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性命!
單單是艾原小鎮(zhèn)的事情便已足夠說明他冷酷的一面。
你們?
這里夏蘭用的是你們而不是我們,說明夏蘭的意思是作用在塞拉拉身上的毒藥實際上是為她與潘迪莉婭所準備的!
夏蘭沒有給溫妮遲疑的時間直接說出了他對毒藥的標準。
溫妮雖然很想說自己做不到,可是話一出口,她再也沒有了反悔的余地。
每個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關乎到自身性命的時候,人性的丑陋往往會展露無遺。
溫妮由她善良的一面,可這份善良只會出現(xiàn)在她力所能及的地方。
偽善嗎?
這種善良的確是一種偽善。
她自認為偽善沒錯,她不是圣賢,所以她沒有圣賢高尚的思想道德覺悟。
她尋求的僅僅是一種心安而已。
而心安有錯嗎?
心安有錯,因為這是個人的自私,可如此說法,整個世界都有錯!
當她與夏蘭潘迪莉婭處在白霜騎士拜西澤的包圍下時,她的心很平靜,不同于潘迪莉婭的惴惴不安,因為她清楚,塞拉拉身上的毒藥終于到了發(fā)揮作用的時機!
所以她很果斷的勸解了潘迪莉婭,借著夏蘭爭取的生機迅速逃離遠去。
至于夏蘭的性命安危,溫妮從來都沒有擔心過,她深深相信。這個男人絕對不會輕易死去。
……
長劍化作寒光挑飛一支支身后呼嘯飛射來的箭矢。夏蘭沒有任何轉身還擊的想法。以他的實力若想殺死身后的追兵,他只需要運用靈活的游擊戰(zhàn)術便可以將他們一一瓦解斬殺。
然而他面對的不僅僅是這些緊追不放的騎兵們。
拜西澤!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存在,夏蘭也不會落得如此狼狽的境地。
正午的陽光格外刺眼灼熱,碧藍如洗的天空下,平原上蕩起陣陣塵土,無數(shù)武器鎧甲精良的騎兵們沖鋒奔騰下宛如一只兇猛的巨獸不斷吞噬向前方孤零零的一個人影。
這幅場景一直維持著,維持至傍晚的時候才堪堪發(fā)生了變化。
顛簸的馬背上,夏蘭突然蹙眉緊鎖。因為他感受到身下急促呼吸的馬匹可能支撐不住了。
連續(xù)日夜兼程的逃亡趕路讓馬匹都瘦了一圈,更別提休息的時間都極為短暫,如今馬匹能夠支撐到現(xiàn)在已經算得上一個奇跡。
遙望著遠方的密林,夏蘭心中有了計較,調動體內氣流催動著身下馬匹最后的潛力,頃刻間,他與身后的追兵迅速拉開了距離。
看見這一幕的追兵們目瞪口呆,身為騎兵的他們非常了解馬匹的各方面情況,經過半天的追擊,沒想到對方的馬匹居然還有余力。這一點上無疑讓他們感到震驚無比。
同時他們隱隱猜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為何對方的馬匹會突然加速?這種情況下只有一點可以說明。敵人在強行刺激馬匹的最后潛力!
他逃不了!
事實的確如他們所想,在他們追趕至一處密林時對方已然不見了蹤影,留下的只有地上吐著白沫奄奄一息的馬匹!
那是對方的馬匹!
他逃進了眼前幽森的密林了嗎?
一時間,追擊的騎兵隊伍徘徊在密林前沒有深入,因為密林向來都是阻礙騎兵發(fā)揮的阻礙。
這時,密林前的騎兵們忽然讓開了一條道路,只見拜西澤騎在雪白的戰(zhàn)馬上緩緩走了出來,其中一個士官模樣的騎兵隊長滿懷恭敬的稟報道。
說著,拜西澤下了戰(zhàn)馬。
騎兵隊長說完后,身后的一眾騎兵齊聲共同道。
拜西澤斷然道?!拔仪宄銈兌际怯赂抑艺\的士兵,在戰(zhàn)場上或許你們能無所畏懼,所向披靡,可是面對這一個人時只會白白犧牲你們的性命。”
話雖不甘,可騎兵隊長只能服從!
不一會兒,圍困在密林前的騎兵們逐漸散去,消失,空留下拜西澤孤獨一人。
空無一人的寂靜環(huán)境下,拜西澤突然開口道。
許久,密林深處仍未沒有任何回應。
說完,拜西澤朝著密林的方向邁動了腳步。(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