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安無聲的嘆息,莫文淵是皇上第二個孩子。他是被皇帝給“抱進(jìn)”后宮的,他被送去做宮人,皇帝對他是很關(guān)心和愛護(hù)的。還被皇帝抱到懷淵做了這種事,皇帝怎能不難過?他是這樣想的,也是那樣做的,他是這么想的。謝長安的心里有些傷感,卻又不敢表現(xiàn)出來,生怕又讓皇帝難過。逐斂起表情,接著剛才的主題,微笑著說。
“也不算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只是咳,威國公家的嫡長女是兒臣瞧得是極好的”
“誰?”皇帝一時沒有回應(yīng),半晌他才記起剛才向威遠(yuǎn)侯提過品階的事“您指云錦嗎?”
皇帝實在不相信,自認(rèn)為聽錯了,再肯定一面,看到謝長安微微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之后,才艱難開口:“你你與云錦相差著實大些。且她比安陽還要小些,你們”
的確宋玉綽在夏末出了聲音,又過了幾個月,我真的十二歲了,謝長安,生于冬初,換句話說,盡管它比宋玉綽年長十一歲,可如果以它的月為單位,也才十歲,可是也就十歲了!他現(xiàn)在的年紀(jì)還小呢,怎么能讓皇帝如此驚訝呢?照他現(xiàn)在這個年級來看,戚國的時候估計應(yīng)該是生小孩的時候。可這兩個孩子卻一直被皇帝和大臣們視為“小神童”。但他到現(xiàn)在,連一個侍妾也沒做,這會兒就告訴皇帝,自個看上比他小十歲,尚未及笄的宋玉綽,皇帝能不愕然嗎?
所以,皇帝非常堅決地拒絕了:“不。宋父母和女兒就算成婚,也得再過三年。你們不能再等待了”
謝長安早已經(jīng)猜到了,就憑他們的年紀(jì)之差,皇帝只是不能當(dāng)初答應(yīng),于是“宋氏長女聰明有謀略,就連母后都曾夸贊過宋氏長女有女中諸葛之稱,兒臣正是需要這樣的賢內(nèi)助。才會認(rèn)為宋氏長女不錯的”
謝長安是戚國未來國主,太子妃的位置的確是應(yīng)該仔細(xì)挑選,如果把那個刁鉆刻薄的女人挑出來,后來為何母儀天下?皇帝深諳此道,還知道宋玉綽和一般女子不一樣,在謀略方面亦有很深的造詣,還聽到了外界對宋玉綽有傳聞,還覺得宋玉綽才是未來太子妃的首選,怎奈,她的年紀(jì)實在太小,真的有點遺憾。
皇上微微嘆氣:“算了,這件事朕與你母后再思量思量罷了,你先下去吧”
謝長安明白這句話是皇帝最重要的讓步,并沒有勉強(qiáng),假裝沒太在意站了起來告退準(zhǔn)備離開,皇上又開口:“英利九殿下過些天代表英利來與戚國求和,屆時你且吩咐了人去迎接他們?nèi)ァ?br/>
“兒臣遵旨”
皇帝頷首一揮,放謝長安走了下來。
謝長安走出養(yǎng)心殿時,有些煩躁地扯著衣領(lǐng)對跟著他的太監(jiān)說:“你先下,孤身一人散步”
“嗻”
小太監(jiān)應(yīng)了一聲,彎下腰,恭恭敬敬地退后。謝長安才坐立不安地皺著眉,又過了些日子,玉萼把來周的使者帶到了京。也是男的,玉萼在宋玉綽的問題上是怎么想的,宋玉綽雖糊涂,可他心里卻是一清二楚。如果不早要皇帝賜兩人婚姻,等到玉萼到來,又折騰起來了。
謝長安此刻真是煩躁不安要捶打墻壁,怎能讓宋玉綽嫁回了家隱藏得如此單純愿望卻如此難以實現(xiàn)!
此時此刻一家人重逢,宋玉綽還不知道有一個人在苦惱自己。因為她在家里是一個安靜、溫柔又不失活潑的女子。比起一個人的焦躁不安,和宋玉綽一樣無情,自然不會期待和別人產(chǎn)生心電感應(yīng),隨之煩躁起來。可這一次,他卻遇到了麻煩,那就是家里的果酒突然變渾濁。這一刻,宋玉綽正捧著果酒,快快樂樂地享受著親人團(tuán)聚之樂。
此次宋家落難,是患難見真情之時,宗族中和他們同甘共苦的人,皆應(yīng)宋老太君之邀,到威國公府重逢。身陷囹圄,鄭氏認(rèn)為宋子瑜確實犯了罪,口不擇言,引起宋老太君對自己的反感,只有宋正恒一直從肚子里往上爬,又怎能因為兒媳婦兒就怪他的兒子,宋老太君再次念及宋子琳還小,不懂分寸,也沒有和宋子琳在意,因此,此次二房的家族中也只剩下鄭氏一人未受邀請,由宋老太君送回家,這對二房來說的確是不小的沖擊。
沒了鄭氏旁若無人地添堵截,宋玉綽更喜笑顏開。
“這次皇上特特開恩偷偷將女兒從正元寺放出來與家人團(tuán)聚,只可惜,趕明兒一早又要被送回去”
宋玉綽講得可憐巴巴,但宋子若并沒有在自己的臉上看到半分勉強(qiáng),逐笑笑打趣:“大姐姐別是在正元寺玩野了,不愿意回家了吧”
“我看到就是了,”秦老師笑著捏著女兒的臉說:“不過也在正元寺呆不了多長時間了,我聽你爹爹說英利九殿下帶著使臣來訪戚國求和,看來安陽公主的婚事是有著落了”
說道的結(jié)尾秦氏略有感慨,她知道宋玉綽和莫樂淵二人為什么會進(jìn)入正元寺,只是感覺很遺憾折騰那么長時間,結(jié)果仍然是這樣。
聽聽秦氏的說法,宋玉綽微低垂眼,收斂了一下,還記得上一次他和莫樂淵的笑話,這怎么能不提醒我們,給莫樂淵做好心理準(zhǔn)備怎么辦
“娘也覺得這次和親人選會是安陽?祖母呢?三嬸娘呢?也都這么認(rèn)為的么?”
宋老太君幾人都點頭哈腰,宋老太君更放下碗筷,說:“安陽公主是宮中年齡最大的公主,尚且還不夠成婚的年紀(jì),更何況是其他公主,若是皇上選了年齡小些的公主,再讓英利登上個五六年,豈不是顯得咱們戚國沒有誠意?”
宋玉綽微顰眉,試圖為莫樂淵代言,輕咬下嘴唇說:“畢竟安陽也不夠年紀(jì),雖說還有兩三年,可若是讓英利皇子等上兩三年,與讓英利等上五六年也無甚兩樣,皆是顯得咱們戚國沒有誠意罷”
“不,不是的,”宋子若搖頭,拉著宋玉綽的手嘆氣“果真是關(guān)心則亂,大姐姐一向聰穎,怎的就參不透呢,安陽公主是戚國年紀(jì)最大的公主,只是年紀(jì)不到才會讓英利皇子等上幾年,這是因為無能為力而導(dǎo)致,想必英利帝王也會理解皇上的做法,可若是將比安陽公主還要小的公主指給英利九皇子作為和親人選,倒是顯得這像是皇上故意這般做了不是”。
正如宋子若所言,這一切,她怎么會不清楚,卻想為莫樂淵爭光,今由宋子若如此言之,卻把她堵得再也無語。接下來的日子也總是心不在焉,一心想著如何幫助莫樂淵逃脫這場劫難。
宋老太君見宋玉綽心不在焉,知道她和莫樂淵是好朋友,此刻,自然為莫樂淵感到難過,逐并沒有強(qiáng)行把她留在這里,向宋玉綽揮了揮手,說“明兒一早你還要再去正元寺,且先回去休息罷”
宋玉綽正在想如何開口,說是到自個兒院子里去,不料,宋老太君卻首先如此說道,宋玉綽自感欣慰,向宋老太君微微一笑,并向老人們致以祝福的敬禮,就和藍(lán)香紅袖幾個人一起回到流清院。
紫黛幾人聞知宋玉綽歸來,早早地站在流清院院前,等候迎宋玉綽,柳綠更千里迢迢見到宋玉綽,領(lǐng)紅袖幾人歸來,激動地拉著紫黛,向前奔去。
“千盼萬盼總算是把姑娘盼回來了,”柳綠與紫黛一人拉著宋玉綽一直衣袖,喜極而泣“這次姑娘回來就不回去了吧?”
看著柳綠兩人眼中的期盼,宋玉綽真的不忍心告訴她們,她明兒個一早還要再回正元寺的消息。
只不過,紫黛和柳綠是宋玉綽在手把手地教,多么有智慧的人啊,看到宋玉綽,顯出難為情的樣子,則知這聚少離多,曇花一現(xiàn),宋玉綽還要再回正元寺?!霸趺从只貋砹??我看你還是老樣子吧?”柳綠的臉不由地流露出幾分失望,紫黛卻在攙扶宋玉綽,一面往前走一面說道
“這次姑娘再去正院寺將奴婢與柳綠帶著吧,也好讓紅袖兩個歇歇不是”
紅袖聽了后面的話趕緊說:“奴婢不累,左、右奴婢都已習(xí)慣正元寺的做法,不要倒過來換洗”
“對啊”藍(lán)香附和道:“左右有我與紅袖,你們且放心便是了”
“知道你是有一顆心,”宋玉綽微笑著拍拍紫黛的雙手,稍想片刻?!拔乙灿羞@個打算,但現(xiàn)在還沒有具體方案,只能先讓你們自己想辦法吧!”做了決定:“這次還是紅袖跟著我,藍(lán)香與柳綠留下,紫黛接了藍(lán)香的班跟著我去正元寺好了”
“姑娘”遺落的藍(lán)香和柳綠望著宋玉綽,齊聲說:“姑娘”
“好了,知道你們都有心了。別以為在府中就能躲懶,”宋玉綽笑著打斷兩人的話,說道:“不幾日我就要回來了,藍(lán)香繼續(xù)看著宋玉云,多于流珠溝通溝通去。月容月溪跟著我,身邊的安全你們也無需擔(dān)心,柳綠就留在府中協(xié)助藍(lán)香,若是宋玉云有什么行動,你們也好及時制止”
說完,停下腳步,看了看紅袖,笑了笑:“這丫頭好歹會些醫(yī)術(shù),若是我與公主有個頭痛腦熱的,大夫太醫(yī)一時半會兒趕不到,紅袖這丫頭還能頂一陣不是?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們都下去休息吧,叫兩個小丫鬟進(jìn)來替我沐浴就好”
說罷揮手把幾個人全部遣散。紫黛放心不下別人服侍宋玉綽洗澡,擔(dān)心服侍不好宋玉綽,逐的應(yīng)用留了下來,宋玉綽看出了她的果斷,也沒有多說,頷首留紫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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