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河波濤卷,青天赤炎炎。
兩岸沉火海,真仙亦駭顏。
老人管梡仙在長明河畔遇見兩個敢于仗義執(zhí)言的晚生后輩,又遇見青羊山兩個真性情的年輕人,心中暢意勝于與好友飲好酒至微醺,所以也沒顧忌,暢快直言,道出了那平生最得意的往事!
雖然昔年那場比試草草收場,其過程不可為外人道,但是世間敢向長明拔劍者又有幾人,向長明拔劍又活下來的更是寥寥無幾,只這一點,已足夠傲笑一生!
聽見老人管梡仙說‘和封天長明那家伙打了一架’,三個望天驚目的年輕人都低下頭來,陳言禮和鮑參軍都算是長明一脈,聞言都對老人更有幾分敬意。
少女管紅鹿這一次罕見的沒有攔著自己總愛出風(fēng)頭的爺爺!以前總聽爺爺嘮叨此事,但是管紅鹿從來不信,哪怕爺爺年齡大,可是封天長明又是誰,人族的拯救者,坐鎮(zhèn)人間,諸天萬界無敵之人,爺爺怎么可能會認(rèn)識那樣高高在上的傳說!
可是此時看著兩個陌生的前輩、看著來自青羊山的兩個同輩之人的表情,管紅鹿突然覺得爺爺好像不再是那個愛喝酒、愛說笑、膽子小的樣子了,此時的老人在管紅鹿心中光明燦爛,勝過頭上接頂?shù)摹枴?br/>
管梡仙以神人手段只將話說給了想說之人,所以四周無人聽見,察覺到心尖尖上的小孫女兒的注視目光,老人也是控制不住激動,可是‘老有羞意’也沒敢與之對視,只是保持著臉上不變的慈祥笑容,用一只手輕輕地扶在了管紅鹿的發(fā)髻之上。
哪怕是此時對自己爺爺崇拜不已,可是對于少女來說,似乎自己的發(fā)式更加重要,絲毫亂不得,老人的手才放上就被管紅鹿躲開,少女絨毛未褪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轉(zhuǎn)過身去,不以為然之中掩藏著引以為傲!
這一刻,少女已經(jīng)將頭頂‘火燒眉毛’的火海烈日之憂忘得一干二凈!
而眼看著天上‘大日噬小日’,‘三昧’火種所顯化的‘烈日火山’即將要被朱照天的金烏真身吞進(jìn)口中,陳言禮和鮑參軍卻是難以忘憂……!
“大師兄,怎么辦…?
“已經(jīng)趕不上了……!”
鮑參軍勉強(qiáng)能夠自己站定,有老人管梡仙相助,總算能夠不懼火光,可以清楚地看見那慢慢變小的‘小日’之中的兩個人影,本來素日向來有主意的鮑參軍此時也慌了神?!废恪廊撕唾穵^起沖天,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那個躺在女人懷里的小子真的是你們青羊山的人……?”
管梡仙早就已經(jīng)注意到在兩岸上引起軒然大波的趙牧靈和兩個女子,心中一直覺得趙牧靈嘩眾取寵、沉迷女色,此時看著‘三昧’火種空間之中倒在炎霜華懷里的趙牧靈,心中更是不喜。
于是老人管梡仙搖頭又道:
“反正現(xiàn)在也救之不及了…!
“如果這小子真是你們青羊山上的人,
“還不如讓他就這樣死了算了,
“免得讓他以后污了你們青羊山的聲名……!”
陳言禮看得出來老人管梡仙是氣言,但是也有幾分怒其不爭的認(rèn)真,此刻心有擔(dān)憂,陳言禮又不忍心騙老人管梡仙,只能苦笑道:
“算起淵源來,
“他和我們也算是同門,
“他們兩個也算是我的師弟師妹吧……!”
管梡仙神情疑惑,不過一想青羊山有三千甲士,也沒有再追問。陳言禮和鮑參軍眼神相對,都是又急又無奈,恨不得此刻能天降奇跡,救趙牧靈和炎霜華脫離火海。
陳言禮言不盡實,可是也無法直接回答老人的問題?!畟髡f三人’同出一門,按照師門規(guī)矩來算,陳言禮也不算說假話,只不過趙牧靈和炎霜華乃是千道梅的親收嫡傳,輩分還要稍高一點,唯有青羊山眾人都‘心知肚明’不為外人道的胡嬰算是和趙牧靈二人輩分相同!
王寶背著一口大黑鍋,憤然嘆道:
“氣煞我也……!
“不知千年前長明前輩為何會容忍金烏宮留在人間……!
“竟然又見人族被外族吞食的場面……!”
李震也同樣扼腕嘆道:
“還是當(dāng)著我人族修士千萬人的面前……!
“實在是奇恥大辱……!
“不過那個姑娘怎么有點眼熟……?”
王寶和李震二人仰天而嘆,神情舉止雷同。
管梡仙臉上笑顏退去,哼氣冷聲道:
“昆侖山下現(xiàn)真身,
“只怕他是自己找死……!”
……
與此同時,劍山之上笑聲停歇、罵聲不絕,清風(fēng)聞酒香,醉于山野間!
本是深秋的劍山菊花開得正旺,滿山遍野勝過天上火海,此時秋風(fēng)已醉,踉踉蹌蹌吹過山崗,舞起漫天金黃!
老人長空也不再繼續(xù)和白九靈試探口風(fēng),不管白九靈救趙牧靈自出于何意、有何意圖,此刻老人眼看著山下的大??鳥欺凌晚輩也再坐不住,長袖卷起山風(fēng)……
滿地金黃隨風(fēng)起,劍氣縱橫白云間。
寶刀未老匣里光,長空一劍落九天……!
【臨時所作,平仄不整,韻腳未工,如有拗口,請多擔(dān)待!】
【抱歉……!抱歉……!】
然而這只是老人長空此時心中所想所做,實際上老人才剛一起身,長袖才剛剛舞起就被一個總是纏人的漢子給緊箍在懷里。
“這都幾次了…?
“你小子給我放開……!
“再不松開當(dāng)心我讓你以后抱不成大花……!”
——
“長空老頭,
“忍耐……!忍耐……!
“冷靜……!冷靜……!
“以這只老??鳥的境界,
“就算你此時再出手砍他兩劍也無濟(jì)于事了……!
“要是你一劍之下讓他不小心墜落于人海之中,
“那這千萬人可就要折損大半了……!
“咱們還是趁機(jī)多喝幾杯白先生的好酒才是正事……!”
——
“你放屁……!
“我要出手他只有煙消云散,
“豈會給他發(fā)瘋作亂的機(jī)會……?”
——
“切~!
“你們同是逍遙之境,
“就算是以前的你也不可能說勝便勝他……!”
——
“你說什么……?
“有本事再說一遍……?”
——
“噢……我是說白先生都不急,
“我們兩個自己人之間又何必這么著急上火的,
“反正你也擔(dān)心那個小子是千道梅的徒弟,
“這一下讓他們兩個都一起葬身火海不是更好嗎……?”
“.…..”
老人長空和秦虎兩人龍虎相爭、水火難容,爭吵不停,而此時白九靈獨自立在一旁,不言也不語,不笑也不怒,只是放了兩個空酒杯在欄桿之上,從容閑適意遲遲,淡看眼前金烏真身涌起滔天火海,火海如花海!
雖然劍山之下朱照天的金烏真身身高千丈、寬廣無邊,遮蓋兩岸,燃起的火海更是將四野都席卷在內(nèi),但是始終也沒有高出過劍山分毫。即使每一次金烏振翅都有直飛九天之力,但是朱照天始終‘低翎順羽’、沉浮于原地,沒有在白九靈面前逾越揚(yáng)起一片羽毛。從始至終,太陽真火所散發(fā)的氣焰都遠(yuǎn)遠(yuǎn)避開了劍山!
白九靈眼望東方的天地某處,似乎是在等待什么,過了半天,山下又響起兩聲狗叫,白九靈終于才有所行動,將欄桿上的一只空酒杯斟滿,言道: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
而此時在劍山之下,‘梅香’道人和嬴狗奮力直上、二人爭渡于火海之中,救人救‘火’!
可是為時已晚!
朱照天以金烏真身吐出火浪萬丈、席卷天地四方,以并吞四海八荒之勢已經(jīng)將‘三昧’火種倒吸于口中。
雖然此時那個不順眼的小子終于消失在視野之中,但是嬴狗卻丁點也高興不起來,沒有絲毫猶豫,同樣現(xiàn)出了真身,銀白如月光的毛羽在太陽真火的火海之中肆意揮舞,火海為之退避。
在嬴狗兩聲憤然怒吼之間,其巨狼之形的真身瞬間暴漲千丈之高,大過之前無數(shù)倍,單以身形之大而論,此刻的嬴狗已經(jīng)不輸朱照天的金烏真身,只不過在朱照天金烏真身之外有無盡的太陽真火熊熊燃燒、覆蓋周身,故而眼觀之下嬴狗的真身要遜色不少!
嬴狗以千丈巨狼真身之態(tài)瞬間抵達(dá)朱照天的金烏真身身旁,趁著朱照天吞噬‘三昧’火種的間隙,一口咬住了朱照天兩只金黃利爪中間的血紅肉爪,那是金烏一族的第三只爪,是金烏一族周身‘厲害’所在。
當(dāng)嬴狗一口獠牙猛然閉合的剎那,一聲凄慘鳴叫直透于天、穿透火海傳播于兩岸四野之上,朱照天金烏真身四周所散發(fā)的太陽真火立時‘勢微’!
“啾……!啾……!”
‘不叫的狗咬人最狠’,這一次總是臟口不停的嬴狗咬住朱照天之后便一語不發(fā),任憑朱照天的兩只黃金利爪如何撓在自己頭上也不松口,哪怕頭上已經(jīng)漸漸變得血淋淋也只是一直悶著口不停地用力,朱照天的金烏鳴叫之聲也愈發(fā)凄厲。
而庖梅香同樣也使出手段,口中一聲爆呵之下,輕盈有靈的殺豬刀爆發(fā)出一陣雪白亮光,瞬間變成了另一番模樣,形似斬馬長刀,長如道人其身。而道人身上的道袍卻是光芒內(nèi)斂,不停地吞噬四周火光,漸漸變成了一副黑白兩色的鎧甲懸掛于其身。
眨眼之間,庖梅香由一個身穿道袍的屠夫模樣變成了一個披堅執(zhí)銳的神將,威武震天。
這一次是‘梅香’道人獨自開口,長刀刃天而指,震震有聲,怒斥道:
“再不把他們吐出來,
“你就不是從九天墜落于人間,
“我定要你今日從人間墜落于九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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