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女第一次吃到權(quán)少年熬得粥的時候,她幾乎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看著眼前的桌上擺著的那碗熱氣騰騰的淮山粥【注1】,她偷偷把手伸進被窩掐了自己的腿一下,直到覺得了痛才知曉這是真實發(fā)生的?!貉?文*言*情*首*發(fā)』
權(quán)少年期待又略帶忐忑的臉就在不遠處,他問她:“你試試,看怎么樣?”少女一時眼眶發(fā)紅,這還是第一次,有哪個男子愿意為她洗手作羹湯。
她低下頭來,乖乖拿起勺子舀了滿滿一勺粥,吹了幾下,送入口中?;瓷角械挠悬c大,熬得時間也不夠長,所以嚼起來還有點硬,但是濃濃的米香和暖暖的溫度,仍然使得沈雅靜愉悅地吃完了一整碗的粥,然后,她笑著回答:“嗯,很好吃?!?br/>
于是少年就微笑起來,那般單純快樂的模樣讓沈雅靜一時柔腸婉轉(zhuǎn)。
自那日起,權(quán)少年便開始全全接受沈雅靜的飲食,換著法子的想讓沈雅靜多吃一些,也許也正是因為權(quán)少年在身邊,沈雅靜竟也真的沒有再犯過胃病,只是,她右手的顫抖還是沒有好轉(zhuǎn),仍然固執(zhí)地與她為伴。
其實沈雅靜知道,在她順利演完這部電影前,她自己是絕不可能放下心懷的,就算白日里她并未練習(xí)什么,但其實在她狀似閉眼養(yǎng)生的時候,她的腦海里思考的全是劇情。因為被大家看得很嚴沒有機會實踐,沈雅靜只好在自己的腦海里一點點模擬重組現(xiàn)場,一點點思考調(diào)整自己要采取的演繹方式,所以即使是休息時,沈雅靜也并沒有真的放松,既然沒有放松過,她的右手當然不可能有什么好轉(zhuǎn)。
在醫(yī)院呆滿了一周的時候,y正在為沈雅靜床頭柜上的花瓶換上新的鮮花,忽然聽到沈雅靜開口道:“Vicky姐,你一直不讓我回去,我的右手就永遠不會好?!盫icky猛地回頭望向沈雅靜,只見沈少女穿著那身淺藍的病號服,半擁著被子,把右手舉到半空,對著光仔細查看著,仿佛剛剛說話的并不是她一樣。
Vicky一直盯著她,她也隨即開口:“你知道的,為了這個角色,我到底付出了多少,我對她有多么執(zhí)著,又有多么渴望,你都知道。如果,我真的錯失了這個角色,那么,y姐,讓我回去吧,我會好好吃飯,也會注意休息的,讓我回去吧好不好?”
還不待Vicky回答,有人用力的推開了門,兩人齊齊回頭,就看到面色嚴肅的楊賢碩走了進來,他生氣地對沈雅靜說道:“回去?想都別想!你給我好好老實養(yǎng)??!”沈雅靜淡淡回道:“如果我的右手一時半會兒好不了,怎么辦?”
楊賢碩毫不猶豫地說:“那就不要再演了,收拾行李跟我回韓國!”話音未落,他就看到沈雅靜眼里有什么光亮似乎是熄滅了一般。
少女垂下頭沉默了一會,又抬起頭堅定而倔強的沖著楊賢碩說道:“叔叔,我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我自己的事情,應(yīng)該由我自己決定。就算您不允許,這部電影,我也非演不可,哪怕要我以健康為代價!”
聽到歷來疼愛的侄女這么不珍惜自己身體的混賬話,楊賢碩氣得要死,怒極揚起手,就想要給這個不聽話不懂事的死孩子一下。剛從門外買了水果進來的權(quán)少年,一看到這樣的楊賢碩,手一松,任由裝水果的袋子落到地上,連忙撲上去拽住楊賢碩的手,急聲說道:“社長,你這是干什么?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
被權(quán)志龍這么一欄,楊賢碩那被怒火沖昏了的理智也總算歸了位,他哼了一聲,從權(quán)志龍手里拽出了自己的手,轉(zhuǎn)過身背對著沈雅靜,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樣子。沈雅靜見叔叔這么生氣,心里也不好受。『雅*文*言*情*首*發(fā)』
她并不是故意要違逆叔叔的,但是,這部片子,是她等了好久才終于能有的機會,她甚至不知道,如果她錯過了這一次,下一次,她又該等多少年,她開口,對楊賢碩真誠而急切的解釋道:“叔叔,不是我故意任性,只是,這部影片對我的意義真的很重大,我是真的不能放棄它的。最近我的胃病已經(jīng)沒有再發(fā)作了,身體也好了很多,也不會整夜整夜的做噩夢了,所以叔叔,讓我回劇組吧,我如果一天不回去,就一天不會心安,那我的右手,也就永遠不會好了。我可以向您保證,我這次一定會好好吃飯好好休息的,您讓我回去演戲吧,求您了?!?br/>
她說求他了,于是楊賢碩終于沒能再硬下心腸。這個孩子,有多么倔強不肯認輸,有多么死撐不喜求人,楊賢碩都知道,能夠讓她急到說出“求您了”這樣的話,那么,真的是代表她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吧。一個下定決心的沈雅靜,楊賢碩永遠沒有辦法說服,又或者說,這個世界上,沒有那一位真心關(guān)愛孩子的長輩,能真的爭得過自己疼愛的孩子。
他深深嘆了口氣,突然對權(quán)志龍說:“志龍啊,你們Bigbang在日本的露天演唱會就快舉行了,明天送雅靜出院后,我們就回日本吧,再不回去,彩排會來不及的?!闭f完,他將頭上的棒球帽往下壓了壓,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
Vicky看了看沈雅靜,又看了看離開的楊賢碩,還是決定跟著出去。房間里,只剩下了病床上坐著的沈雅靜和床邊不遠處站著的權(quán)志龍。少女忽然以手掩面,哭了出來,少年連忙上前擁她入懷,輕聲勸慰道:“怎么了,雅靜?社長不是答應(yīng)你明天出院了么?怎么還是哭了?”
少女偎在他懷里,把自己的淚水灑在他的衣襟,哽咽著說道:“就是因為叔叔答應(yīng)了,我才會這么想哭。志龍哥,我覺得自己好任性好不聽話,也好對不起叔叔。我是不是很過分?”
他安撫地摸著少女的發(fā),說:“怎么會,我們雅靜最乖了。社長他只是太擔心你了,才會不愿意你吃一點苦。你想要有始有終的完成自己的工作,是好事,他再想想就會明白的。不要再難過了,好好演出,好好做你想做的事情,然后用那部電影,讓社長覺得,他今天對你的寬容,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吧?!彼谒麘阎兄刂攸c頭,把他擁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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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a驚恐地從自己腹部的傷口里拔出了一枚玻璃碎片,那枚,她以為刺進了別人身體里的玻璃碎片。她終于知道,她所以為的一切,都不過只是她的幻覺罷了,她知道,她已經(jīng)瘋了。
她的眼淚奪眶而出,泣不成聲。她哭著,怔怔走到化妝鏡前跌坐下來,看著鏡子里那個自己。即使是在這樣的時候,nina想到的居然仍是:馬上要她上場了,她的妝,花了。
她拿起粉撲,往自己的臉上補著妝,補著補著,她的淚也停了,臉上甚至露出了怡然的笑容。
盛大的音樂中,在周圍演員的伴舞下,舞得那么絕美又絕望。那座道具懸崖已經(jīng)被降到了舞臺上,音樂也即將進入最高/潮的部分,nina在優(yōu)雅的伸展手臂后,轉(zhuǎn)身,按著他們當初所排練的那樣,向著道具懸崖的頂端而去。
在被做成夕陽漫天的背景的映襯下,nina獨自在懸崖上輕舞,腹部血色逐漸擴大,浸染開她的純白色芭蕾舞裙,絕望的天鵝公主看了一眼造成她如此悲劇的那個惡魔,又看了眼她深愛的王子,隨即,她將含淚的眼睛,投向了觀眾席。
在那里,nina看到了她含淚的母親——erica,她是那么飽含欣喜和驕傲的看著自己,看著代替她實現(xiàn)了畢生夢想的女兒??墒?,nina的眼淚卻涌了上來,因為她知道,她將終結(jié)在這里,這天鵝湖的最后一幕,也終究會是她人生的最后一幕。
她悲壯的舉起雙臂,按照排練的那樣,一個側(cè)身從崖頂躍下,向著臺上鋪著的那張軟墊上而去。短暫的墜落過程,在nina眼中,卻似乎是被無限制的拉長成了慢動作,她覺得自己似乎過了好久好久,才終于墜落到了那張墊子上。
在她落地的那瞬間,全場驟然掌聲雷動,燈光亮起,所有的伴舞都圍了上了,微笑著圍著軟墊上的nina鼓掌。托馬斯分開人群,一邊欣喜的喊著:“你聽到了嗎?他們愛你!他們愛你!”一邊擠到了nina身邊,他在她身側(cè)半跪下來,激動地撫摸nina的臉頰,說道:“我的小公主,我就知道你有那股魔力。來,我們一起出去?!?br/>
說著,他就要拉她起來。忽然,伴舞莉莉倒吸一口冷氣,托馬斯疑惑的順著莉莉的視線方向看去,悚然發(fā)現(xiàn)nina的腹部正在流淌鮮血,那些涌出來的紅色液體已經(jīng)染透了她整個腰部,還在不斷往下流。托馬斯馬上呼喊道:“快去叫人!快去叫人!”
等到有人聽他的吩咐飛奔而去后,他俯身,輕拂nina的臉頰焦急地問:“你都干了什么?干了什么?”重傷中的nina,竟然笑了,她說:“我感覺到了。”托馬斯不解:“什么?”
nina對他說:“perfect”,轉(zhuǎn)過臉,她不再看他,轉(zhuǎn)而望著自己頭上那排輝煌的照明燈,神情釋然又解脫,呢喃道:“Iasperfect.”
那排白光,慢慢在nina眼中氤氳成了一片雪白,模糊掉周圍的歡呼,也模糊掉nina美麗的臉,終于,那片雪白,變成了nina眼中最后的風(fēng)景。
耳邊,又是誰在歡樂的喊著:“nina!nina!nina!nina!nina!”
首演,完美的首演,也是,她的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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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darren終于喊出了這最后的一聲卡,隨即激動地將他手中的導(dǎo)筒擲到了天上。整個劇組的人也隨即歡呼起來。在歡樂的人群中,沈雅靜閉著眼,在軟墊上又躺了一會兒,才撐著身子起身。
darren快步走上來,顧不上沈雅靜的戲服上還有紅色的道具血,就激動地把她擁在了懷里,他的聲音因狂喜在微微發(fā)著抖,他說道:“daisy!我的好姑娘!我們成功了!我們終于完成了!”
沈雅靜在他懷中,虛弱而釋然地笑開了。是啊,她終于完成了,終于演出了一個可悲而可憐的nina,終于舞出了nina的絕望和哀傷,她在這個舞臺上,終于超脫了自己,在那一個瞬間,她差點真的有了種步入死境的錯覺了。
她微微笑了起來,說道:“是啊,我們終于完成了。”darren松開她,對她說:“好了,我的好姑娘,你應(yīng)該好好休息一下了。你的任務(wù),你已經(jīng)非常完美的完成了,接下來的事情,y已經(jīng)跟我念叨好久了,再不放你回去,我恐怕真的要被她謀殺了!你可以回國了,等到我們這邊準備好了首映式后,會正式通知你的,到時候,你再回來配合宣傳吧?!?br/>
沈雅靜也確實想家了,她笑著點頭,跟著Vicky去休息室更衣了。脫下了那條染滿人造鮮血的舞裙,取下頭上純白的羽毛裝飾,卸下為了使她五官更加立體而精心繪制的妝容,打散高高盤起的,為了拍戲而被染成栗色的長發(fā),脫下腳上那雙略顯舊的芭蕾舞鞋,揉了揉自己有點麻木了的腳。
換上自己的衣服,換上舒適的平底鞋,沈雅靜靜靜凝視鏡子里的自己,深深吸了口氣。是啊,這才是她,這才是沈雅靜。
她不是nina,芭蕾舞臺不屬于她,她的舞臺,在熒屏上。不管是大銀幕還是小熒屏都好,那,才是身為演員的沈雅靜,應(yīng)該站立的舞臺。
她跟nina不一樣,她是那么倔強那么剛強,就算面對同樣的困難,她相信,她都一定不會被打倒。想著想著,沈雅靜就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她緩緩?fù)鲁鲂乜诘臐釟?,拿起自己的包,就沖著門外走去。
關(guān)門的時候,她似乎看到一位優(yōu)雅的女孩,坐在化妝鏡前的椅子上對自己微笑。沈雅靜笑著,在心里說道:goodbye,nina。那位女孩,也似乎笑著跟她揮了揮手后,慢慢淡去在了空氣里。沈雅靜釋然地合上門,轉(zhuǎn)身步履堅定的走遠。
沈雅靜和Vicky在車上睡了一個多小時后,車子終于到達了機場,兩人連同助手,有條不紊的登機。沒過許久,飛機起飛了。等平穩(wěn)下來后,空乘人員推著餐車前來詢問大家是否需要飲料。沈雅靜點了一杯礦泉水,在空乘人員微笑遞上時,笑著用右手接過,她把杯子放好在已經(jīng)放平的折疊板上后,微側(cè)頭,就看見了Vicky用一種仿佛見了鬼的表情看著自己。
她有些困惑,撫上臉頰問道:“怎么了,Vicky姐,我臉上有東西?”Vicky搖搖頭,不可置信的說道:“雅靜,你的右手?”沈雅靜這才意識到,看向自己的右手,發(fā)現(xiàn),在幾個小時前還在顫抖不停的手,竟然已經(jīng)安分了下來,怪不得剛剛她用右手去接杯子,也沒有灑出來。
她了然的笑笑:“啊,大概是演完了,心情好了,病也就自然好了吧?!闭f著,也不管Vicky的疑惑,徑自端起杯子,y被她那副“山人自有妙計”的輕松模樣郁悶到,但更多的是為她的康復(fù)而開心,于是也笑了笑,靠到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了。
沈雅靜看到Vicky睡著了,默默為她將空調(diào)出風(fēng)口的風(fēng)調(diào)弱一點。調(diào)好后,她坐回來,視線無意間掠過腕上的手表,盤算開了,現(xiàn)下已經(jīng)是1o月底了【注2】,已經(jīng)沒能夠幫權(quán)少年慶生的沈雅靜,說什么也不想錯過兩個月后的圣誕節(jié)了,她一定要好好給權(quán)少年一個驚喜。她滴溜溜地轉(zhuǎn)著眼睛,心里開始盤算開來自己要送少年什么禮物:“嗯,送志龍哥什么好呢?”
而此時,遠在韓國的權(quán)少年,正在錄音室,錄制他和Top即將在兩個月后,聯(lián)合發(fā)售的Top&gd一輯中的那首《Babygoodnight》中自己的那部分,權(quán)少年戴著耳機,對著話筒唱得要多繾綣有多繾綣。
錄音間外等候錄音的Top和幫著錄制的Teddy,低聲對Teddy說:“哥,我跟你打賭,這小子這首歌絕對是想著雅靜寫下來的,而且絕對想的不是什么純潔的畫面!”
Teddy白他一眼:“我才不跟你賭,我也是這么想的。話說這小子唱的也太那啥了吧,哥我的雞皮疙瘩都快出來了。”Top沉重地拍拍他的肩膀:“哥,你這下終于懂了,我們Bigabang的幾個,平日里是在受著怎么樣的罪了吧!”
哎,╮(╯▽╰)╭有一個談戀愛的隊長的單身隊員們傷不起,有一個談戀愛又熱衷于秀恩愛的隊長的萬年單身的隊員們更加傷不起啊口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