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歲月無痕
時光，總在不經(jīng)意間就帶著歲月的齒輪向前奔去，似乎不愿給人太多的準(zhǔn)備。轉(zhuǎn)眼間，便要走近第十個年頭了。屬于皇甫長德他們的時代漸漸老去，而那些少不更事的孩子，卻也成了大人。
“少城哥，你跑慢點?！贝蠼稚?，皇甫少城拉著靈溪往百草堂的方向快跑著。十年時光，當(dāng)初的兩個小孩子也已出落成大人了。如今的少城身材高大健壯，面容之間英氣不凡，而靈溪，也是亭亭玉立，一雙大眼睛依然清澈有神。靈溪與少城一起長大，她與他一起跟著皇甫長德上私塾，而他總跟著她一起上山采藥，十年仿佛眨眼間的事情，猶如十年前一樣，他總是這么拉著她，跑遍了凌河鎮(zhèn)的大街小巷，河流山川。
此時，她背著背簍，被少城拉著往前跑著，看來實在是跑不動了，她一把甩開少城的手，“哎，歇會歇會，我跑不動了?！鄙俪勤s緊停住，樂呵呵的轉(zhuǎn)過身來，“靈兒”，他總愛這么叫她，他總是固執(zhí)的對她說這是屬于他的稱呼，不許別人叫，看著身后喘著粗氣的靈溪，少城總是忍不住要逗她，“你看你，都說了不要吃那么多，跑也跑不動?！甭牭竭@話靈溪也不生氣，笑著答道：“哼，我就是要長成一個肥豬婆，你想怎樣，你又想說我要嫁不出去了是吧？我才不在乎呢？”“你不在乎我在乎！”少城突然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起來，“這樣吧，要是你嫁不出去呢，我就勉為其難收了你吧。你不要太感激喲！”這樣的對話已經(jīng)上演過很多次，靈溪還是一如既往的回答道：“哎喲！還真不勞煩您了，我呀，要和我的百草堂相伴一生，鬼才要嫁給你呢，一天到晚欺負我！”聽到這話少城可急了“我哪有欺負你？”說著，指著身后的背簍，“你看，我可是天天陪著你上山采藥，還要給你這個笨蛋溫書，別人欺負你我也是仗義相助”說著，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臂，“你看，這條傷疤還知道是哪個笨蛋弄得呢，難道還不好嗎？”確實，這么多年來，好的事情少城總是第一個與靈溪分享，她遇到困難少城也是擋在最前面，為了讓她不受欺負，他刻苦學(xué)習(xí)武藝，小時候靈溪貪玩，一不小心用劍劃傷了少城的手臂，至今還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他的好，靈溪自然是知道的，只不過從小他們就愛斗嘴，說到底，倒是靈溪欺負少城比較多。只見她現(xiàn)在眼珠子一動，看來少城又要受罪了。
“少城哥，我知道你好啦，那你可不可以幫我背我的藥簍呢，它真的好重呢，既然你這么疼我，不會不幫我的吧?！卑?，如此撒嬌的伎倆她真的是屢試不爽，而少城也每每中招，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靈溪背上的藥簍就已經(jīng)放到他手上了。剛欲開口，只見靈溪一個快步向前沖去，“后到的要受罰哦?！比缓螅愫翢o負擔(dān)的向著百草堂的方向奔去了，只留下少城在原地的些許無奈，但他，還是滿臉笑容的跟了上去，這個靈兒，要拿她如何是好，他愛她，更是欲罷不能了。
百草堂內(nèi)，已為人妻的馨兒正輕輕地給她相公代靈之的傷口上上藥，“嘶”，只見靈之疼的直叫喚。“爹，不怕不怕，我來給你吹吹。”只見一旁，一個小男孩踮起腳尖，對著靈之臉上的傷口吹著氣。他，叫代昌普，今年六歲，是靈之和馨兒的兒子。伸手拍了拍兒子的頭，靈之笑道：“普兒真乖，爹不疼了?！闭f著，眼中無限的憐愛?！昂煤玫牧x診，結(jié)果弄成這樣?！崩钚娜釟鈶嵉恼f道：“他們簡直太無法無天了?！闭f話間，靈溪一下沖了進來，“哈哈，我先到了……”話沒說完，就看到臉淤青的靈之，“哥，你怎么了？你和馨兒姐姐不是去義診嗎，怎么搞成這樣？”大家都是知道靈溪的脾氣的，從小她就愛替別人打抱不平，性子又急，常常惹出些禍來，幸好有少城護著她，讓她少招了些許罪。現(xiàn)在是自家哥哥，又是她最依賴的人，被人傷成這樣，她自然是火大了。還沒等他們回話少城就跑了進來，剛欲開口就看到了眼前的情景，“靈之哥，發(fā)生什么事了？”看著緊皺眉頭的兩個人，靈之忍痛笑了笑“沒事沒事，你們不要大驚小怪的。”這下可把靈溪惹急了“什么叫沒事啊，都傷成這樣了，你總是什么都忍著，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說著轉(zhuǎn)向一旁的馨兒：“馨兒姐姐，到底怎么了嘛，你快告訴我吧?！笨磥硎寝植贿^這個倔強的小姨子了，馨兒只好說道：“是汪天虎的人”。
汪天虎，凌河鎮(zhèn)首富汪益才的兒子，汪益才倒是明理之人，平日對待百姓也是恩惠有加，只是這汪老爺頭兩年過世，這家業(yè)就落到獨生子汪天虎的手里，而他，沒有他父親的半點仁德，仗著家財萬貫，還有京城的大官撐腰，因此在鎮(zhèn)上是橫行霸道，仗勢欺人，調(diào)戲良家婦女的事是家常便飯，鎮(zhèn)上老百姓也是敢怒不敢言。
“是他，你們義診關(guān)他什么事，他憑什么打人？”見馨兒低頭不語，李心柔走上前來，氣憤地說道：“那個畜生，見他們義診，便裝病過來調(diào)戲馨兒還叫人打了之兒，簡直無法無天了?！甭牭竭@話，靈溪和少城更是怒火中燒：“什么？他竟然干出這樣的事，哼，仗著他們家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看我不去收拾他。”說著，靈溪便要向外走去，靈之一把拉住了她，要是任憑她這么莽撞，肯定是要惹禍的，“溪兒，算了，只是一些皮肉之傷，我一大男人，不算什么的?！膘`之總是這樣，可在別人眼里他是胸襟寬闊，但靈溪卻很不滿意他這種忍氣吞聲的做法，“我不管，誰要是欺負到咱們代家來，我就跟他勢不兩立，他汪天虎算什么，今天這個帳我一定要找他算?！边@報仇心切的勁頭更是大了，李心柔見此，連忙阻攔道“你一姑娘家的，怎么這么沖動，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報什么仇。我看這事就這么算了，以后躲他們遠點就好了。”這么些年來，李心柔一直視靈溪為己出，對其的疼愛更是勝過靈之，她當(dāng)然不愿意靈溪受到什么傷害，對于汪天虎那樣的人，惹不起就躲躲吧。
見他們爭執(zhí)不下，少城開口了：“靈兒，我陪你去，去教訓(xùn)一下那個臭小子?！闭f著便拉起靈溪向外走去。說道功夫，這些年的練習(xí)，他不能說是絕世高手，倒也不差，教訓(xùn)一下汪天虎那些人倒是綽綽有余的。“你們兩個給我站??！”代百草的聲音從前院傳來，被他這么一喝，兩個沖動的家伙便停下了步伐?；剡^頭來，代百草緩緩走到藥堂，“你們兩個去把他打一頓事情就可以解決了嗎？”聽到代百草這么說，靈溪可不樂意了“爹，你怎么也這樣，難道就任憑哥哥嫂嫂被人欺負嗎？”“你現(xiàn)在去找他算賬麻煩只會越惹越大。這件事就這么算了，你們不許再惹事了，聽到了沒？”雖然性子莽撞，但是，從小靈溪也是很聽代百草的話的，眼下卻是滿肚子的委屈氣憤，看到妹妹這般神情，靈之連忙起身，走到靈溪面前，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笑著說道：“好啦好啦，別生氣了，還是聽聽爹的話，好好呆在家里吧?！闭f著，轉(zhuǎn)過臉對少城說道：“少城，剛剛岳父來話說讓你趕緊回去，說是有要事找你，你趕緊去，別跟著溪兒胡鬧了?！闭f完，還怕他不信，趕緊給了馨兒一個顏色“是吧，看起來還挺急的?！避皟寒?dāng)然是明白靈之的意思，連忙稱是。少城一時也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爹這個時候來找他有什么事，也只好趕緊回家。跟眾人打好招呼便匆匆回去了。
其實皇甫長德哪有找過他，只不過靈之想支開他，以靈溪的個性，少城在這只怕又要偷偷跟她一起去為自己報仇雪恨了。見少城回家去了，靈溪也只有嘟嚷著回房去了。不過，她哪是這么容易屈服的人。剛剛只是在爹爹面前表現(xiàn)的乖一點。但是哥哥嫂嫂今天受得氣她哪能坐視不理，不去教訓(xùn)一下那小子她就不叫代靈溪！事實上，她卻真的不叫代靈溪。只是這十年來，她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這個身份，她忘了過去，卻擁有了現(xiàn)在的家人，他們對她關(guān)懷備至，她也從未覺得自己只是一個養(yǎng)女。在她看來，代家人便是她在這個世上最為重要的。當(dāng)然，她決不允許別人欺負她的家人，任何人都不行！
在房里制造好假象后，她便稱家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了出來。只見她一個人怒氣沖沖的走在大街上，“哼！你們能忍，我可不行。他汪天虎有什么了不起。本姑娘今天就要去好好教訓(xùn)他一下。哼!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來來往往的人看著她一個人自言自語，詫異不已。她倒是不管不顧，一路念叨著向前走去。好像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看著身旁正對議論著她的小販喊道：“喂！”被她這么一喊，小販倒是嚇了一跳，可她哪管得了這么多，繼續(xù)憤憤地說道：“你有沒有看到汪天虎?。俊庇捎诖业姆N種善舉，這凌河鎮(zhèn)上的人對他們都是禮敬三分?，F(xiàn)在見這代家小姐滿臉怒氣的要找鎮(zhèn)上的小霸王，自然是為她擔(dān)憂幾分，那小販悻悻地說道：“我說代小姐，沒事你還是不要去招惹他的好啊。得罪了他你們可不好過?！弊灾∝溡彩菫樗茫`溪剛剛的怒氣也平復(fù)一分，“我自有分寸，你告訴我你們見著他沒有就好?！币娝幌駝倓偰敲瓷鷼?，小販便說道：“剛剛看他們那幫人去了凌河那邊，現(xiàn)在不知還在不在?！闭f完，有善意的加了一句：“不過我說代小姐，你還是不要去的好?！敝x了小販的善意，靈溪還是頭也不回的向凌河方向走去。
凌河鎮(zhèn)，據(jù)說此處曾是故國遺址，但城鎮(zhèn)面貌早已不在，只留下鎮(zhèn)口處一個古老的城門，仿佛訴說的那被遺忘的歷史。進了城門，一條寬闊的大街直直的通向前方，兩旁便是各類做生意的小販，酒樓，往里去便是鎮(zhèn)上的居民生活之處了。進來城門往右去，便可看到連綿的磨山，平日少有人至，靈溪和少城就是常常上到磨山采藥；城門左手邊，就是源源不斷的凌河了，它跟街道平行向前而去，繞過繁華的街道，便可在凌河邊上游玩散步，愜意不已。右靠青山、左傍凌河，實在是一副山水美卷，也難怪當(dāng)年皇甫一家決定在此定居。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