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娘撕扯著鄧濤,一個勁的罵,按照鄧濤這一次所想,他是要硬抗到底的。
但在妻子今晚的柔情和莫名其妙之下哭成了淚人,鄧濤的心又軟了,面對那嘶吼般的質(zhì)問,他沉默了下來。
此時老丈人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走進屋來關上了門低聲叱喝:“大半夜吵吵鬧鬧,多大的人了,不知道驚著了孩子?”
“你問問這個兔崽子,這個日子還能過下去嗎?”丈母娘扯著鄧濤的襯衣領子說道,隨后譏諷的冷笑一聲:“穿的人模人樣的,一天還西裝革履,你倒是出去上班啊,一天抱著個電腦,你想成仙不成?”
瞟了一眼電腦上的期貨盤面陰陽怪氣的開口:“呦,厲害了啊,我以前咋沒發(fā)現(xiàn)你還有炒股票這種本事呢?想靠這個發(fā)財?你有那腦子嗎你?也不稱稱自己幾斤幾兩?!?br/>
氣到極點的丈母娘說著順手抄起桌子上的保溫茶杯,直接砸向顯示器。
“咔擦”一聲,顯示器裂開了,隨后一陣晃悠,直接從桌子上摔了下去,應聲,屏幕就黑了,碎了。
看到這一幕鄧濤臉色大變,丈母娘罵他可以,打他也行,為了蘇婷和孩子,他忍了。
但這個電腦,那個賬戶,關乎到自己未來的事業(yè),他清楚林天要做什么,做的有多大。
期貨賬戶這是他未來最重要的基石之一,結(jié)果剛剛下單,還沒來得及出場就整出這么一個幺蛾子事情。
林天打電話自己沒接的上,結(jié)果顯示器還給砸了。
自己忍辱負重這么久,不就是為了以后的事業(yè)嗎?結(jié)果現(xiàn)在倒好,前途錢途隨著顯示器的黑了,碎了,也一并黑了,碎了。
“你瘋了嗎?”鄧濤突然間一聲怒吼,嚇得丈母娘臉色發(fā)白下意識的后退了幾步。
即便是蘇婷都有那么一瞬間停止的哭泣,老丈人也是一臉的錯愕。
隨后氣的身子都愛發(fā)抖,快步走上前來舉起巴掌就打算朝趙鄧濤的臉上扇下去。
往日他對林天雖說比不上蘇婷那么好,但也絕對比自己的妻子好很多,因為他是男人,他曾經(jīng)也窮,他明白鄧濤的難處,所以他忍了。
但今晚自己的女兒哭了,沒問什么原因,絕對是鄧濤的鍋,而且此時反了天,敢罵自己的丈母娘,這個家,還能容得下他?
“你打??!爸!”話語出口鄧濤就知道今天這事完蛋了,話語出口就是傷人的利箭,怎么也無法挽回。
他后悔也不后悔,后悔的是,自己的兩個女人未來要受苦了。
不后悔的是,這四個字,他憋了很久,說出來他覺得很爽快。
老丈人看著雙眼赤紅如同瘋癲般的鄧濤,他的巴掌停在了空中,他不是怕打鄧濤。
而是從鄧濤的眼中看到了瘋狂,那是壓抑了多年,以至于有些扭曲的瘋狂。
“你個沒出息的東西,到了現(xiàn)在你還把他當你的兒子?你看看這是個人嗎?連白眼狼都不如,喂不熟的東西?!闭赡改镆荒槳b獰的看著鄧濤。
但她只敢躲在自己老公的身旁,因為她怕鄧濤如果真的發(fā)瘋會傷害到她。
“你們也知道我是你們的兒子?媽,我問問你,這些年來,你把我當過你的兒子嗎?我的親媽,他怎么去世的?過去這么多年了,我可以釋懷一些,畢竟人已經(jīng)遠去,我要珍惜身邊的親人,但您呢?您是怎么想的,甚至您的態(tài)度,我曾聽到的一些話,您心里可曾對于逝去的人,有一絲愧疚?您沒,因為在你的觀念中自始至終都是,窮人,他的命不值錢??!那是爛命?!辈惶醿鹤舆@個字眼還好,一提,即便是鄧濤這么能忍的人,拳頭都攥的死死的,額頭的青筋暴起,身子都在顫抖。
甚至他覺得如果繼續(xù)談下去,他今晚真的會犯罪,做出徹底毀掉這個家庭的事情。
“爸媽,你們別說了?!碧K婷哭的更厲害了。
丈母娘惡毒的看著鄧濤,隨后還是過去安撫自己的女兒了,她心底已經(jīng)有了打算,現(xiàn)在,立刻,就讓這個吃軟飯住她家的窩囊玩意滾出去。
鄧濤站在那里,如同一個幼崽丟掉已經(jīng)發(fā)狂的雄獅一般,看起來極為的可怖。
老丈人站在那里臉色陰晴不定的看來看去,鄧濤的親生母親那件事,卻是是自己的妻子做得不對。
但事情到了這一步,過去了那么多年,鄧濤終究只是半個兒子,而蘇婷,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罷了,這日子不過了。”老丈人突然間看起來蒼老了許多,沒有明說,但誰都知道,這是在攆人了。
鄧濤有些慘烈的一笑,二話不說從地上撿起手機按好電池,他只希望大半夜的還能接通,他想辦法找個酒店住進去,有電腦就行。
隨后拿起箱子就開始收拾自己的衣物,他很想去看一眼隔壁屋自己的兩個孩子,父愛好似讓他可以透視過墻壁一般,料想此時的兩個孩子必然嚇得縮在床上。
大女兒安撫著瑟瑟發(fā)抖不知所措的小女兒,但大女兒的雙眼內(nèi),也滿是迷茫。
他的衣服還沒收拾好,突然間門口傳來了一陣陣急促的敲門聲。
“大伯大娘,開門,是我?!?br/>
老丈人和丈母娘有些錯愕的對視一眼,聽聲音是自己二弟家的孩子,怎么大半夜的跑了過來。
“大伯大娘,小雨給我們打電話說大哥大姐吵得可厲害,感覺要失去爸媽了一樣,哭的不行,咋回事啊,趕緊開門?!遍T外傳來的一聲女人的聲音。
老丈人皺著眉頭走進客廳去打開房門,一開門就直接走進來兩人,兩人風風火火的趕向臥室。
“哥,姐,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嚇得孩子都睡不好覺,你是不知道,雨兒哭的吖!”
他們夫妻兩隱約清楚一些鄧濤和蘇婷間的事情,也知曉鄧濤似乎離職了,最近一直神神秘秘的在忙些事情。
但從今晚的情況來看,似乎這矛盾,已經(jīng)無法化解了??!
“沒事,大半夜的讓你們操心了。”鄧濤擺了擺手沒有說什么,但手頭,依舊在忙著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