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魃的回答,好懸沒讓我一腳蹬空,沉到海里。
我氣的不是她不知道這是哪里,而是她竟是第一次走鮫人族的穿界門,得虧這次趕上了,正好趕在我快憋不住氣的時候浮出海面,要是穿界門出口的位置再深一點,怕是我根本就沒機會浮上來,直接淹死個球的了。
想到這,我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結果被她給發(fā)現(xiàn)了,問我為什么瞪她。
我懶得跟她白扯,沒承認瞪她,只說眼睛進水了,不舒服。
女魃相信了我的話,沒多問,把我從海水里拉了出來,“這一帶沒有人煙,我們可以用飛的?!?br/>
我點點頭,隨即心念一轉,展開暗金羽翼,“用飛的是可以,但要往哪個方向飛?我們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br/>
女魃道,“你不是有手機么,定位看看?!?br/>
我苦笑一聲,從兜里掏出手機,舉起來在她面前晃了晃,直嘀嗒水,很明顯,手機已經被海水浸透了,不過好在,下水之前,手機就已經沒電了,等上了岸,找個修手機的地方,說不定還能搶救一下。
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手機,女魃笑著說,“這的話就沒辦法了,只能冒懵了,先上岸再說吧,管它是哪。”
我點點頭,只好如此。
女魃看似隨意選了一個方向,便招呼我跟上。
為了不被人發(fā)現(xiàn),我跟女魃幾乎都是貼著海平面飛行的,只要見到有船或是內陸,我倆就可以順勢進到海里,偽裝成落難者,肯定不會被人懷疑。
我倆的飛行速度都不快,從下午,一直飛到快日落,終于被我倆發(fā)現(xiàn)一艘漁船。
為了被他們救起,我倆特意從遠處,繞到了漁船的前方,然后回到海水里,等著漁船靠近。
不多時,漁船上的人果然發(fā)現(xiàn)了我和女魃,直接奔著我倆就迎了過來,把我倆從海里撈到了船上。
漁船并不大,船上都是中國人,有一個老漢,一個與老漢年紀相仿的女人,還有一個三十左右的男人和他的妻子,還有兩個孩子,大的七八歲,小的三四歲,通過交談,我知道他們是一家人。
老漢人很好,他的家人也不錯,我跟女魃一上船,老漢的兒子就給我倆一人遞了一條毛巾,老漢還讓他的老伴兒給我和女魃煮了驅寒的糖水,說是這一帶的海水溫度低,有寒氣,在水里泡時間長了,對身體不好,得驅寒。
我跟女魃各種道謝。
“大叔啊,咱們這船是要開往什么地方?”我問老漢。
老漢告訴我,他們的船會開往三亞市,我一聽,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還好,我們還在國內,并沒有出境,不然想回去還真挺麻煩。
返航的路上,我跟老漢還有他的家人一直在聊天,他們一家人都很健談,我們聊了很多,老漢直說我跟女魃運氣好,這條航線幾乎沒幾艘船會走,如果換個時間,也許就遇不到他們了,還問我跟女魃是怎么落難的,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把目光轉向了女魃,用眼神示意,讓她來說。
女魃很會說,三言兩語就給糊弄過去了。
老漢年紀大了,也沒聽出什么破綻,不過他的兒子卻很好奇,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我和女魃的時候,我倆身邊連一個可以歇息漂浮物都沒有,他很好奇,我倆是怎么堅持的。
這個問題聽起來簡單,可是真要回答,還真不是那么容易,虧得老漢的兒媳有事叫他,把人叫走了,我跟女魃這才松了一口氣。
眼瞅快要天黑的時候,船終于靠了岸。
臨走之前,我拿出錢包,從里面掏出所有的錢,給老漢,說是一點心意,這些錢雖然都粘在了一起,但是曬干之后,一樣可以花,就算花不了,去銀行也可以兌換新的。
可是老漢卻說什么都不肯要,說相逢即是緣,不過舉手之勞,收錢的話,這個事情就變味兒了,硬是把錢又給我塞了回去。
我拗不過他,只好作罷,一番道謝過后,拉著女魃告辭。
上岸后,天色沒多久便黑了下來,不得不說,三亞夜晚的街頭,真是熱鬧,尤其是街頭小吃,絕逼可以用豐盛來形容。
一開始,是我想吃,因為我餓,可是女魃卻催促我趕快帶她去找東皇鐘,可是到了后來,卻是她控制不住,從街頭吃到街尾,我錢包里那些被水浸濕的百元大鈔全被她給造光了,一個鋼镚兒都沒剩。
“我說大姐,你吃東西,憑什么我給錢啊?”看著女魃左手一把串兒,又手一杯水的吃喝,我這心里甭提多不平衡了。
“我身上沒錢,你有錢,難道不應該是你給嗎?”女魃理所當然的說道。乍一聽,還真是那么個理兒,可是細一琢磨,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再說什么,女魃就開始跟我翻舊賬,甚至把那輛被我玩報廢的福特猛禽都搬了出來。
那兩福特猛禽,是我跟黃鶴相識過程中一樣分量不輕的東西。
還記得我跟黃鶴相識,是因為她的姐姐黃雅婷,當時被一只狐妖附身,她將這活委托到了老吳那里,我從老吳那里接的活。
因為一些原因,我私自開走了她家里的車,結果等到黃雅婷的事情結束,她卻硬要把那輛車送給我,當作救她姐姐的報酬,我當時是拒絕的,因為那輛車的價值已經遠遠超過了報酬,可是她堅持,非要讓我留下,我也是喜歡,就留下了,本想開一段時間就還給她,結果后來被我弄報廢了……
這件事除了我和黃鶴之外,再就是我的幾個朋友知道,可是眼下,卻從女魃的嘴里被提了出來,說實話,我很震驚,因為直到現(xiàn)在,我都沒有完全相信,女魃就是黃鶴,黃鶴就是女魃,可是女魃卻知道關于黃鶴的一切,這實在是太……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好了。
“喂?!蔽艺胫傻降资遣皇屈S鶴,就聽她突然回頭叫了我一聲,然后對我說,“今天太晚了,我們就在這里找地方住一宿吧,明天一早再出發(fā)去找東皇鐘,怎么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