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下定決心調查的蘇溪,每天都在不斷的忙碌著。
她將巴黎的工作室交給手下打理,自己的所有時間都用在收集證據,和律師朋友溝通交流上。
沒日沒夜的操勞讓她精疲力盡,但只要能把真相都公布于眾,她便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酒店的房門傳來鈴聲,蘇溪本能的以為是自己叫的餐送來了。
可當她打開門時,出現在她面前的人卻是――陸跡。
瞧見他站在那兒垂眸看著自己,蘇溪感覺疲憊,她扶著門框嘆了口氣。
“如果你是特意過來奉勸我放棄的話,那就不必浪費大家的時間了?!?br/>
蘇溪往后退了一步,打算將門關上,“我很累?!?br/>
她說著,就將門緩緩合上。
然而陸跡在門被關上時,將手擋在門框上。
“我有事,要和你談?!?br/>
陸跡的語氣不再像之前那么冷漠,這讓蘇溪有些意外。
她再次開門,目光與之對視。
看著她那充滿疲憊的臉,陸跡深深地吸了口氣,邁著沉重的腳步走進房間。
一旁的矮柜上散落著一堆紙,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文檔資料,再看這兒略顯凌亂的一切。
這段時間蘇溪過的是怎樣的生活,陸跡可想而知。
“談什么?離婚協議書你可以通過律師發(fā)我郵箱?!?br/>
蘇溪說著,遞給他一張自己的名片,“至于孩子的撫養(yǎng)權,我會自己爭取?!?br/>
陸跡蹙眉,接過那名片,上面全是英文――蘇溪創(chuàng)立的工作室名叫“Ontheroad”。
在路上。
他將它收回,放進口袋。
筆直的身體在此刻顯得有些無力,面對面前的她,陸跡隱忍著情緒。
他強烈克制著自己的內心,怕一個沖動下,會控制不住上前抱她。
更怕因為自己的不注意,將既定的一切都毀了。
“你或許,該回一趟蘇家?!标戂E沉默后開口說。
而他的提議,卻讓蘇溪皺眉。
想到那天在陸恒希生日宴會上,父親和后媽連招呼都不對她打一個,她冷笑一聲。
“早就已經斷絕了父女關系,沒有這個必要吧?!?br/>
蘇溪直言拒絕,語氣冷淡,“我的家庭生活,恐怕你也管不到吧?”
她的回應在自己的預料范圍之內,陸跡并不意外。
他只是沉靜的將事實情況告訴給她,“你父親中風癱瘓在床,若是你不去的話,恐怕以后就沒機會了?!?br/>
這話讓蘇溪再次無奈一笑,“他有他的妻女,自然會好好照顧,根本用不著我。”
見她如此執(zhí)著,陸跡轉變了話題,“上次你對我說的話,你還記得?”
蘇溪疑惑,抬眸看到的是陸跡那一張極為認真的臉。
他雙眸深邃的看著她,薄唇輕啟道:“盡管已經過去十年,但那個承諾于我而言依舊有效,希望對你也是。”
陸跡那凝重的表情和篤定的口吻,讓蘇溪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他有些反常,好像想隱瞞什么,又像在透露什么。
蘇溪不解,而后見到陸跡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小盒子給她。
“去看望他時,記得帶上這個?!?br/>
說完,陸跡便折回準備離開。
他如此帶有目的性的到訪,于蘇溪而言很是意外。
在走之前,陸跡又對她說道:“也許,我們真的都錯了。但愿,我們能及時止損?!?br/>
留下這一句別有深意的話后,他便離開了。
蘇溪細細琢磨著他說的,又將那盒子打開――里面放著一個小擺件模樣的針孔攝像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