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軒,你放開我?!?br/>
她微微發(fā)愣之后,便是言辭犀利地看著他,那無神的眼神里面空洞的讓人發(fā)慌,可臉上的表情卻沾著幾絲冷凝。
“終于認出來了嗎?可我們好像要死了?!彼袷堑袜窒袷亲猿?,可那從懸崖上下落的速度卻一diǎn都不慢。
“龍軒,你這個瘋子,怎么會是你······”她沒有被下墜的感覺嚇到,當是被他面具后的面孔嚇到了。
雖然看不到,可那聲音太過于熟悉,沒有經(jīng)過可以收斂的氣息她也是那么熟悉,最為主要的是,除了龍軒,她實在想不出什么人可以做出這么瘋狂的事情。
“那你想是誰?”龍軒也就是面具人,神色不悅地道。
而后面的事情洛凰已經(jīng)沒有了知覺,因為當她醒來以后,身體景然是完完整整的,渾身上下也感覺不到半diǎn疼痛。
她伸出手摸索了一下四周,好像是一張石板床,而周圍并沒有什么其他物件,想到和自己一起跳下來的龍軒,她手又是向外面探了一番,然而外圈并沒有溫熱的身體。
她的心開始不斷往下沉,就在她想要出聲叫人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調(diào)笑聲:“這是擔心我被摔死嗎?”
洛凰聽到聲音,立刻收斂了一下自己剛才臉上的表情,心里面微微惱怒,眼前的人是鬼嗎?走路怎么沒有一diǎn響動。
看著她迅速收斂起來的擔憂,龍軒像是看到什么高興的事情一般,將手中采摘的野果放到一邊,然后看了一眼四周的石壁:“這些天你先湊合著,等人來了我們就出去。”
洛凰不清楚他在等什么人,可此時她心情很不好,眼前的人怎么會是龍軒,或者說龍軒怎么會是那個面具人呢?
一時她腦子里面開始了糾結(jié),當初在暗牢的時候,她是感覺到了一絲絲熟悉的感覺,因而她才會拼命將他的面具打下來,可面具背后不是這一張臉??!
當是看到的那一張臉雖然依舊的英俊,可她能確定,那張臉一定不是龍軒的,此時怎么又會是一個人呢?她心里面開始疑糊了。
“不要多想了,依照你的智商也想不到哪里去?!彼f了一句便是坐到了她的一邊,將一旁的野果遞給她。
“這是哪里?”洛凰并沒有伸手卻接,反而皺眉問道,她能問道一股淡淡的潮濕味道,而且周遭像是能聽到水聲,而且自己水的床像是石板,而不是木頭。
面對她的疑惑,龍軒當是淡淡地道:“我曾經(jīng)練功的地方個。這里,應該說是我變強的開始?!?br/>
聽著他淡淡聽不出喜怒的語氣,洛凰神情微微變了一下,然后又是抿緊了自己的唇:“你都設(shè)計好了?”
她就說,這些天他為什么總是神神秘秘的,從自己看到的,不難看出,這些天發(fā)生的一切都是有預謀的,否則怎么會這么湊巧的就到了龍軒從前練功的地方呢?
“也不算是設(shè)計,畢竟我們都要到御龍國的京城去嗎?順路來這里看一看而已。”他笑著說了一說,言辭里面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然而洛凰可不是那么容易混弄的人,當初之所以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這個面具男的身份,是因為他看到過他的臉,可如今當龍軒變成面具男人的時候,她又不得不重新估量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了。
從他一出現(xiàn),似乎對自己的肚子就頗為重視,而且當初自己去見龍軒回來的時候,從他身上也是聞道了秦云年用來給自己引路的檀香味道。
而且龍辰和藥王的離去,這個時候怎么總是覺得有幾分怪異呢?想到都是這個人倒得鬼,她嘴角都是掀起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弧度。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你可以在這里陪著我,我們兩個人培養(yǎng)一下感情也是不錯的選擇嗎?”他嘴角含著笑,不管洛凰如何的橫眉冷對,他總是淡然如風。
“希望等你回去的時候,不是朝綱易代?!甭寤俗罱K還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似乎并不愿意再去搭理龍軒,而是一個人閉上了眸子。
“你那眼睛閉與不閉沒有什么兩樣?!?br/>
洛凰的嘴角這次顯然是被氣起了弧度,可良好的修養(yǎng),還只是讓她靜靜地看著,但并不言語,因為面對眼前的人,她覺得沒有必要。
“我知道你心里面有氣,可這個時候你還是不要太過于生氣了,畢竟你肚子里面還有我們的孩子呢?”
“龍軒,你還能更加的無恥一diǎn嗎?”這孩子怎么來的,他又不是不清楚,此時這一副模樣又是做給誰看?
龍軒當是沒有理會她的不悅,反而笑著道:“旭兒早就想要一個弟弟妹妹了,我們這也算是滿足了孩子的愿望不是嗎?”
“這是我的孩子?!彼o出了嚴重的警告,這兩個孩子他都不要肖想了,他又不是沒有自己的孩子,至于這么的不要臉嗎?
對于她的警告,他顯然并沒有看在眼里,而是淡淡地道:“若是沒有我,你一個可以生得下嗎?”
洛凰狠狠地舒了一口氣,她覺得自己人生最大的錯誤不是沒有愛過人,而是曾經(jīng)愛上了一個無賴,這簡直就不能用語言了形容的糟心。
就這樣由于洛凰的懸崖勒馬,不和他存在這口舌之爭,整個石壁型的山洞里面又是陷入了寂靜。其實這里是龍軒曾經(jīng)練功的地方,條件雖然艱苦了一些,可作為一個安身之處還是不錯的選擇。
龍軒也是盯著她看,掉下懸崖的時候,他擔心驚著她,因而diǎn了她的穴道,這個時候醒過來,應該對腹中的孩兒沒有多大的影響,可這身體不吃一diǎn東西可不行。
“給?!?br/>
他又是重新就自己手中的野果遞了上去,洛凰像是明白他這樣的用意一般,也是沒有好氣地接了過去,最后硬生生地咬了一口,像是在她的眼里,那口中的野果就猶如龍軒一般,將他咬在嘴里面還要咀嚼幾下。
龍軒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然后慢條斯理地道:“不要將自己的牙磕傷了,等回去我讓你咬如何?”
“龍軒你如果將你的無恥分到其它地方一diǎn,我們今天根本走不到這一步?!彼@次當是沒有將這句話當成耳旁風,反而淡淡的說了一句。
這次龍軒的眼睛在拳頭握緊的時候,還是瞇了一些。他不怕她的冷嘲熱諷,只要她還肯冷嘲熱諷,證明自己在她的心底還是有一diǎn地位的,可他最怕的就是她那一雙空洞的眸子看著自己,然后一臉鄭重其事、不帶一diǎn喜怒哀樂地說著曾經(jīng)。
因為這樣代表著她的心是死的,是自己不管多么的厚顏無恥,多么沒有尊嚴都換不回來的東西,因為她心里面沒有自己。
人心其實是最難控制的東西,而眼前這個女人的心卻同時也影響著自己的心。想到這里,他的手又是蜷縮了起來,不管她的心意如何,這個女人想離開自己,除非是死。
不對,死了他也不會讓她離開,他要將她做成冰雕,慢慢地陪著自己,陪自己看盡這世界的繁華。
“當初的事情我知道自己錯了?!?br/>
他沒有了一向的輕慢,也沒有了剛才的無恥,那聲音淡雅中透著絲絲無奈,像事一根絲線一般,將人心纏繞在一起。
洛凰從阿里都清楚眼前的這個男人有著魅惑人心的本領(lǐng),否則自己為什么幾次三番逃不出去呢?因而她對著他的時候總是處處小心,可看到他這樣的表情,自己的心還是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旭兒你都安排好了嗎?”洛凰不想再繼續(xù)下去,雖然知道既然這一切都是他謀劃的,那么旭兒必然是安全的,可她還是不想繼續(xù)讓這一室的冷凝再一次無限的放大。
“我讓外面的人在接應,不會有事。”
洛凰嗯了一聲,然后又是道:“那都能逃出去,為什么要選擇跳下來?”
雖然回到這里和回到了他的窩差不多,可畢竟外面現(xiàn)如今是多事之秋,他一個皇帝玩這樣的把戲,著實有些過分了。
“想帶你來看一看我曾經(jīng)練功的地方,你不是一直對于我這身功夫的來歷很感興趣嗎?”他說了一句,平鋪直敘的語氣,讓洛凰的眉宇微微彎了一下。
“不要說你沒有這樣的心思,這天底下恐怕只有上官爵和我的母后知道我的師傅是誰。”他略帶嘲諷地一笑,那眼睛深處溢滿了滄桑感。
“上官爵的拜師,不過是因為命好罷了,而我的拜師卻充滿了諷刺。這天底下沒有人知道原來這世界還有這樣的高手,可以蔑視一切的高手。”
“當他們所有人都看到我的武功,可卻不清楚我曾經(jīng)受過的罪,凰兒,你也是不清楚的,你心里面一定覺得我暴戾無情,可是每一個人背后都有著他的秘密不是嗎?”
他像是情緒異常激動一般,可最終還是控制住了心里面翻滾的殺戮,反而緊緊地盯著洛凰,那眼神里面悲痛而又無奈。
“那就不要說了。”洛凰能感覺到他氣息里面散發(fā)的痛苦,這樣的無助,這樣的自嘲她從來都沒有看過,因而這些情緒背后的東西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因而她拒絕聽。
然而龍軒卻是搖了搖頭:“我以前不準備告訴你,是因為我擔心你知道以后會看不起我,可這些事情過后,我也是明白,我若是再不說,恐怕再也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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