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微微升起,一天的開始便是清晨,當?shù)谝豢|陽光照向大地,一名紫袍少年在這不寐城中走著。不少的小店還緊閉著門,有的卻已早早擺上店門。
雪凌穿行了很久,找她當初寄宿的客棧,終于,熟悉的身影在晨霧中行進著。
雪凌頓時喊住前人:“梓銘!”
高梓銘聞聲回頭,頹然的神態(tài)綻放出了微笑,但下一刻,還是變成了頹然。
雪凌跑上前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高梓銘娓娓道來。
原來那晚上,在雪凌向坡頂走時,高梓銘身后的草叢中傳出了“唰唰”的聲音,充滿好奇心的他往回走了一點兒,往草叢里看去,只見剛才追著他們的猥瑣男子氣息已絕。慘兮兮的死掉了,他的尸體應該是被殺他的人拋到了草叢里。
但是高梓銘這一直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皇子怎么會見過死人,當即嚇得就邊喊邊往山坡上跑。把雪凌推下頂后,他一下子暈了過去。
待醒來后,就在一個房中,是被送到了官府中。那個官問他認不認識死者,死者是不是他殺的。他說不是。那個向官府報案的男人的下人說他家主子就是在追高梓銘的路上喪命的,他們后面趕到的人到此只發(fā)現(xiàn)了主子的尸體就報了官。
高梓銘解釋不清就說自己是南楚二皇子,當官的不信讓他拿出證明。他有著皇子身份的玉在帶著雪凌跑的時候,在街上跌跌撞撞地被人偷走了,而且身上的銀子也部沒有了。但他義正嚴辭地說自己就是二皇子,官府也找不到其他證據(jù)證明人是他殺的,結果被官府當成了瘋子趕了出來。之后就在這大街上頹然且漫無目的的“閑逛”。
雪凌聽后不免扶額,好了,現(xiàn)在他們倆也算是身無分文了。好在他們放在客棧的小包袱里還有一些碎的銅錢,但在交完房租后,便窮的叮當響。
其實那個猥瑣男子死的真相是因為他不小心招惹了霂亦前面探路的黑衣使者,男子當時坐在大道上喘粗氣休息,黑衣人讓他讓開大道,他卻好不死的要帶黑衣人回家當男寵,就被一劍去見閻王了。
也不禁為他默哀幾分鐘。
正在兩人邊走邊思考下一步該如何時,清晨無人的路上響起了一道聲音:
“算命嘍,不準不要錢嘍……”一個頭戴小帽,身著土青色小褂,鼻翼上戴著個黑黑圓圓的小眼睛,手里舉著一面旗子上面寫著“樂天知命故不憂”。
雪凌眼神微亮,拉著高梓銘藏在草叢中。
那算命的一點點走近,待他走到兩人藏身處時,兩人從草叢中一躍而出,捂住他的嘴,迅速地將那人的外衣拔掉,帽子摘了,夾在鼻梁上的眼睛也被拿了去,最后拿著那“樂天知命而不憂”的旗子一溜煙跑了。
氣得那個老頭子只穿著里衣卻跳著腳罵道:“你們兩個無恥小兒,我一定要抓到你們!”可他畢竟年老,追不上兩個年輕人。
兩個小賊跑出去了一段距離停了下來。
高梓銘問:“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啊?!鄙倌険蠐项^,略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我們也沒搶他錢,就是借了他這一套衣物?!毖┝栊ξ臄[擺手,很快的換上了那套算命先生的裝飾。
不寐城是南楚的最后一個小城,接下來就進入了東翔的領地,這與不寐小城接壤著的羽城。
雪凌二人走進了這個小城,來到人流最大的街上,一邊慢悠悠的走著,一邊喊:“算命小司,知天曉地……”
她戴著那副高深莫測的小眼鏡,好似還真是這么回事。
高梓銘在她身后拿著那面小旗,裝作是一個小書童跟著。果然不到一會就有人來光顧。
一個面容蠟黃的山野漢子來到兩人面前,報了他自己的生辰八字。雪凌慢悠悠的說道:
“你這人一生很難富裕,但為人孝順,生活平平淡淡,情感路上曲折,命中唯一一次遇險你已經(jīng)度過了,幸得沒有因此喪命?!?br/>
漢子哭喪著臉說:“正是正是,俺媳婦跟小白臉跑了,家里就剩俺跟俺娘,前幾日去山上砍柴,巧遇狼群,俺拼了命逃出來,腿卻被咬傷了?!?br/>
“最近你的命星遭動蕩,所以將會諸事不順,我勸你去城南的寺廟捐點香油錢,以免這幾月動蕩牽連你性命?!毖┝枵f的有模有樣。
“好好好,謝謝先生指導,我這就去?!睗h子先塞給雪凌幾個銅板,急急忙忙的向著城南方向而去。
漢子走后,高梓銘一臉好奇問:“你怎知他剛曾遇險情感之路曲折?”
雪凌嘿嘿的笑道:“你看他的腿,一瘸一拐,而且還有淡淡的藥味,聞起來應該是微雨花磨成渣與食醋混合敷在腿上的?!蔽⒂昊ㄔ跂|翔的野外隨處可見,雖治療腿傷藥效一般,但配合食醋就能盡顯它的藥性。
這些常識在山中勞作的村民小部分懂得,但生長在城鎮(zhèn)中的貴族肯定是不懂的。
高梓銘就懷有這個疑問問雪凌她從哪知道的。
“嘿嘿,你知不知有一本書叫《黃帝內經(jīng)》,那里面記述過這個?!?br/>
“你沒事為什么要看它?”高梓銘疑惑為什么要花時間看一本草藥書。
“在家中十六年無所事事,閑來就隨意翻翻嘍?!毖┝枵f的是那么云淡風輕,但高梓銘知道,她絕不是隨意翻翻而已,很可能已經(jīng)是倒背如流了。
高梓銘佩服的拱了拱手,兩人就這樣坑騙了很多的婦男婦女。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粉色齊腰襦裙的十六七歲少女,頭戴發(fā)簪上有粉嫩嫩的小花,腰間別著一把劍,看起來是一個正值天真爛漫的貴女,走到雪凌的面前。
“你來給我算算命,算得準本小姐有賞?!迸幽贸鰩酌躲y錠子,雪凌一見有錢人給她來送錢了,墨鏡下的眼一亮,面上卻表現(xiàn)出一副剛正不阿,一定會實話實說的樣子。
雪凌瞧這女子手指纖細無繭,看起來是個哪哪的大小姐,可如今這大小姐只身著佩劍,身邊并沒有仆人和侍從再看她貌似十六七的年級,心中有了了然。
少女報完生辰八字后,雪凌象征性的掐著指頭思索著什么說到:
“嗯……姑娘是貴人命,一生衣食無憂,你與茶葉很有緣,姑娘應是要去圣學院報道,在下算算姑娘的命格,發(fā)現(xiàn)姑娘此行必有奇遇,定能偶遇良人,姑娘將來定是與眾不同,你的夫婿才貌雙,你們也是郎才女貌,什么都不能阻擋你們的愛?!?br/>
雪凌聞到這少女身上有淡淡的茶香,不是家中產(chǎn)茶就是喜歡品茶,而后面那些心上人會怎么怎么樣那就都是胡扯了,因為在這個懵懂的年紀當然會期盼自己以后的良婿多么多么的好。
“大師真是厲害,家父是茶商,還是東翔最大的茶商,家父得知小女被圣學院邀請后便早早贈我家傳寶劍,目送我上路了,我見時日還早便想逛一逛東翔,這才來到了羽城,先生您算得真準?!?br/>
粉衣少女信服的看著雪凌這個“假神棍”。
“姑娘此行暢行無阻,也許能早日遇見心上人哦~”隨后又一本正經(jīng)的咳了兩聲說,“天機不可泄露”
少女聞言臉色一紅,將手中的幾枚銀錠子交到了雪凌的手中。
“小女子安靡兒,謝大師吉言,這點銀兩請您笑納?!?br/>
雪凌微微一笑接過銀兩說:“安大小姐吉人天相,前途不可估量?!逼鋵嵲谒闹邢氲氖牵禾脟D,今兒的收獲夠我們好久了。
雪凌不知道的是,就今天她這幾句話,硬生生將未來的安靡兒因她的自大和無知而陷入“絕境”
但此刻她還心想:安靡兒,嘖嘖嘖,看來不久后我們就會在圣學院見面了呢。
安靡兒美滋滋的離去了,還然不知道被某人早就坑慘了。
安靡兒也沒看到,也沒聽到在她走后不久,一個只著中衣的老頭兒張牙舞爪的喊:“你們兩個無恥小兒!老夫要弄死你倆小崽子!”
二人聞聲立馬跑路了。
就這樣,雪凌當著這個算命小賊,很準的幫人算了四天的卦,就已經(jīng)湊齊了一個月的盤纏了。就把這身衣服換了下來,看到那個瘋癲的老頭后深深鞠了一個躬,將搶來的東西放在地上,立即逃離了這個城池。
半個月后,已然到了東翔的腹地,東翔皇都。
東翔國都中比外面的小城果然熱鬧非凡,雪凌與高梓銘找了家小客棧,打算歇息兩日再做打算,二人走在街頭,不時有豪華的馬車從大街中央駛過。
街邊的布告上不知貼了什么內容,引得很多人紛紛過去圍觀,高梓銘這個愛湊熱鬧的小子當然立馬拉著雪凌去看,雪凌見只是告示也就放任梓銘拉進去。
布告上有兩張告示,一張上有些許灰塵落款是半個月之前,另一張是嶄新的。
第一張上寫著:
東翔國師于五月六日夜觀天象,星象所指極東之地,琉璃再現(xiàn)?,F(xiàn)圣上招募天下能人異士,于半月后集結成小隊向極東的東玄古林進發(fā),奪琉璃者重重有賞。
第二張布告上寫著:
半月已到,小隊于五月十七日出發(fā),奪寶者上交圣上,本國人被冊封駙馬,其余被尊為東翔客卿,享黃金數(shù)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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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大家放心,小澄是不會棄文的,小說的大綱已經(jīng)理好了,而且我心血來潮,將很久后的一章已經(jīng)寫好了,提前透露一下哦,重生的雪凌帥爆了。而且從后面開始小澄的文筆也要改變一下風格,變得會讓大家更喜歡,每一章也會更長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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