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緩緩灑下,仿佛驅(qū)散了夜晚的陰霾,燃燒著的焦土與腥臭的血液仿佛被太陽驅(qū)趕。
即便淋漓的鮮血依舊順著長劍緩緩滴落,殷紅的血液凝固在他冷峻的臉頰。那璀璨的陽光照耀下,也沒有讓他因此增添一份兇厲。
反而讓珀斯在那仿佛,被陽光浸透的珠寶般的雙眼映襯下,猶如戰(zhàn)神在世一般,傲然挺立。
將一切的戰(zhàn)爭與躁動消弭無形,讓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與向往。
再回來的路上,珀斯與凱斯一行人或是收攏或是廝殺逃散的阿拉貢騎士。這讓這隊算上珀斯只有十二人的隊伍迅速壯大到二十人,并且最低也是白銀初階的實力。
這也讓那些廝殺的傭兵的見識到了珀斯的騎士團的實力,甚至有些已經(jīng)無比的向往。
當(dāng)他們再次站到“山嶺要塞”的磐山城墻下時,凱斯本以為會見到居民們的夾道歡呼,而那些被擄掠的居民也以為會見到分離許久的親人時。
可磐山城門前卻異常的安靜,甚至安靜的有些詭異。
正當(dāng)珀斯嘞起馬疆要進去時,凱斯忙出聲道“珀斯閣下,不如我們等一等盧卡·亞特吧。我想,他會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br/>
就在這時,一個衣衫襤褸、遍體鱗傷的侍女踉蹌跑了出來,看到珀斯的白色獨角馬時,甚至幾乎是半跑半爬過去。
血肉模糊的臉上驚恐未定的瞪著雙眼,顫抖的指著鳶尾城堡的方向,嘶啞的拼命喊道“伯爵!城堡里....伯爵!”
“混蛋,到底怎么了?!”凱斯心里頓時不妙,立刻拎住脫力的侍女,有些暴躁的喊著!
珀斯看著軟塌塌已經(jīng)沒了生息的侍女,華麗的衣袍被蹂躪的不成樣子,他甚至做了最壞的打算。
看著暴躁得凱斯,他說道“沒用的,凱斯。
這名侍女已經(jīng)死了,鳶尾伯爵那個蠢貨不知道又干了什么驚世駭俗的事!看來我們必須趕快去城堡,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br/>
珀斯一邊說著自己的猜想,一邊快馬甲加鞭奔向城堡!
凱斯等人緊隨其后,甚至還有自愿跟上得雇傭兵們。
這個世界,總是崇尚強者得。而至少現(xiàn)在,珀斯就是他們心中得英雄。
“轟??!”隨著青光肆射,巨大的樹怪被凱斯一對巨劍攔腰斬斷!
而此時,隊伍中的一名傭兵不禁大喊道“這是魔法樹人,這里有黑暗魔法師?!”
珀斯對此知道一些,魔法樹人可是和精靈王庭—美拉維納森林中誕生于自然之力的樹人不一樣。
那是邪惡的魔法師抽取活人的靈魂制作的傀儡,是整個兒霍格沃斯嚴厲禁止的!
對此,珀斯看著血跡剛剛凝固的長劍,冷笑道“看來,我們的鳶尾伯爵有著不少秘密。而我,恰好有著旺盛的好奇心和求知欲!”
“勇士們,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沖進去!”隨即再次舉起長劍,高聲問道。
回應(yīng)他的,則是此起彼伏的山呼聲“萬歲!”“萬歲!”
“希律律!”戰(zhàn)馬的嘶鳴再次響起,騎士們一次次沖鋒,長劍、巨刃、板斧、鐵錘,甚至是彎刀的呼嘯和凜冽聲不絕于耳。
被殺死的畸形野獸和魔法樹人的尸體,變成了滿地碎裂的枯骨與腐爛的惡臭,遍布曾經(jīng)金碧輝煌的豪華城堡。
一行人終于來到城堡大廳,珀斯看到之前還蒼白虛弱的鳶尾伯爵此時卻變得詭異非常。
扭曲鬼魅的“桀桀”笑聲回蕩在大廳,佝僂著身子的鳶尾伯爵正與揮舞著滿是倒刺的荊棘長鞭的伊麗莎白打坐一團,兩人你來我往、不分高下。
但顯然,伊麗莎白遠遠沒有此時狀態(tài)異常的鳶尾伯爵的耐力持久,攻擊的速度隨著劇烈的消耗逐漸遲緩,就連蔚藍色的斗氣光芒也逐漸搖搖欲墜。
珀斯見狀哪敢遲疑,立刻飛奔上前,金黃色的斗氣瞬間浸染長劍,便朝鳶尾伯爵襲殺而去!
卻不想原為伯爵的尾骨忽然鉆出一條閃著猩紅色尾刺的黑色蝎尾!“當(dāng)啷!”一聲便將珀斯的長劍擋住,發(fā)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桀桀!”隨著鳶尾伯爵獰笑著轉(zhuǎn)頭,珀斯甚至感到驚悚!
因為此時的鳶尾伯爵簡直就是個怪物,一張臉上竟只有一半是自己的五官,另一半則是管家的五官,生生不知用什么縫合在了一起,甚至縫合處還有綠色的汁液不時流淌下來!
隨即,只見鳶尾伯爵瘋狂的獰笑著,轉(zhuǎn)而朝珀斯襲來!而珀斯見長劍根本無法傷害他,干脆將長劍一扔,沒有一絲遲疑。
雙手泛起圣潔耀眼的金光,蒸騰的斗氣變得愈發(fā)熾熱!
隨后招招式式可謂是以柔克剛、陰陽相濟,反而比長劍更加而得心應(yīng)手,將怪物招招化解。
氣急敗壞的怪物此時大嘴一張,腥臭站著粘稠口水的長舌頭瞬間化作一條兇惡的巨蟒,隨著怪物的怒吼不停的噴射腥臭的綠色毒液!
“茲拉!”珀斯險險躲過,便見那毒液生生將大廳的地面腐蝕一個洞來!
“喝!”就在此時,隨著一聲嬌喝。蔚藍色的荊棘金辮裹挾著空氣的撕裂聲從怪物后方偷襲,直接將怪物的脖子死死纏??!
被勒住的怪物發(fā)出氣急敗壞的怒吼著,猙獰的面孔隨著劇烈的掙扎變得四分五裂,綠色的濃水紛紛逸散流淌,侵蝕著鳶尾伯爵的皮膚!
珀斯趁此機會,立刻運轉(zhuǎn)《大日琉璃不動身》,額頭、雙眼,甚至渾身綻放金色的霞光。
一瞬間,珀斯身后出現(xiàn)一尊威嚴堂皇,穿著長袍甲胄的金光神人,周圍有神鳥、太陽、圣樹的影像繚繞,仿佛亙古之初的神明一般。
只聽威嚴的神人看著劇烈掙扎的怪物,冷漠的開口道“神的名義,埋葬你的黑暗,凈化你的罪惡!”
隨即,伸出巨大的手指,耀眼的金光瞬間綻放,裹挾著仿佛能摧毀一切的偉力一般,在怪物的痛苦哀嚎中將他燃燒殆盡!
經(jīng)歷這一切的眾人仿佛做一般,看著珀斯召喚出的巨大神人,回想著珀斯散發(fā)的神圣氣息,仿佛是印刻在他們心底一般無法抹去。
一場鬧劇與戰(zhàn)亂終于落下帷幕,鳶尾城堡終于再次被陽光照耀。
......
夜里,在一切塵埃落定后,疲憊到了極致的珀斯終于睜開雙眼。
正巧伊麗莎白端著餐盤走了進來,見珀斯醒了便問道“要不要吃點東西?”
“謝謝?!逼鹕斫舆^伊麗莎白遞來的餐盤,珀斯說道。
伊麗莎白坐在床邊,看著珀斯說道“我親手做的咖喱飯,嘗嘗比以前味道怎么樣?”
珀斯看著熱騰騰的咖喱飯,想起原主的記憶,幼年的伊麗莎白就曾做過一鍋黑乎乎的咖喱,還必須讓他吃下去,惹得他一頓大哭的經(jīng)歷。不禁看向伊麗莎白笑道“你還記得呢?”
伊麗莎白驕傲的抬起小下吧,高傲的笑道“我可是“斯圖亞特的小薔薇”,必須要將所有失敗的過往一一劃掉!”
珀斯好笑的送進嘴里嘗了一口,沒想到意外的好吃,心說這丫頭看來是下了苦工。隨后笑著說道“很好吃,你還是和以前一樣?!?br/>
許久不見的兩人就這樣邊吃邊聊,珀斯不禁問道“菲特,怎么會變成那個樣子?”
伊麗莎白聞言,沉默片刻后說道“自從母親過世后,菲特取消了陌森的農(nóng)奴身份,并讓陌森成為他的貼身管家。
你或許不知道,他就是當(dāng)年娜吉姨母發(fā)配到城堡的農(nóng)奴,莫西·美第奇的舅舅?!?br/>
珀斯簡直不可置信的問道“難道沒有人提醒或者反對么?”
伊麗莎白苦笑道“母親反對過也提醒過,可菲特根本不聽。甚至在陌森的慫恿下,認為我是他的威脅,并允許阿拉貢的捕奴隊進入鳶尾領(lǐng)做生意,以為能獲得阿拉貢人的友誼。
不然你認為,阿拉貢人憑什么能將間諜安插在磐山領(lǐng)?”
“難道菲特就沒有一點警惕性么?”珀斯有些驚訝,畢竟在他的印象里,菲特并沒有那么愚蠢。
伊麗莎白繼續(xù)道“我想最初是有的吧,一開始他只允許阿拉貢人在邊界做生意??珊髞懋?dāng)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阿拉貢人已經(jīng)瀕臨城下。
甚至,開始肆意捕殺居民、燒殺搶掠。
但那時候已經(jīng)晚了,他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衰弱。身邊的支持者也在陌森的蒙蔽下漸漸遠去,或者被驅(qū)逐。
最后,他竟然還為了維護可笑的顏面。
只為了阿拉貢的捕奴隊不要燒毀鳶尾鳩鳥的棲息林地,避免其他的貴族知道后讓他淪為笑柄。
竟然真的聽信陌森的花言巧語,驅(qū)逐身邊的騎士,最后讓自己變得孤立無援?!?br/>
諷刺的笑容里夾雜著失望與氣氛,甚至還有痛苦和悲傷。
畢竟,伊麗莎白小的時候,和菲特的感情很要好,甚至每天都要做個跟屁蟲似的一刻都不想離開菲特。
.........
隨著“山嶺要塞”保衛(wèi)戰(zhàn)的落幕,弗西美拉家族的恩怨終于落下帷幕。
而領(lǐng)地內(nèi)根據(jù)《玫瑰王國繼承法》,伊麗莎白·弗·斯圖亞特將作為第二順位繼承人成為新任金盞花·鳶尾伯爵。
在珀斯的見一下,伊麗莎白向他的父親—荊棘薔薇領(lǐng)的—斯圖亞特侯爵發(fā)去請求援助,希望他幫助穩(wěn)定鳶尾領(lǐng)的局勢。
珀斯也竭盡所能,在斯圖亞特侯爵的援助到來之前,幫助伊麗莎白維持領(lǐng)地的秩序與重建。
久違的鳶尾領(lǐng)終于迎來陽光,人們歡呼著、喜悅著,夾道歡迎的列隊自發(fā)鋪滿了鮮花,在道路兩旁跳起了歡快的舞蹈。
當(dāng)然,伊麗莎白作為領(lǐng)主顯然比他的哥哥—菲特·弗西美拉更加稱職,她將不愿離開故土的災(zāi)民組織起來耕種、重建,撫恤金與食物的組合發(fā)放,不僅讓大家感恩戴德,同時也更加賣力干活,重新建造自己的家園。
.........
而經(jīng)歷這一戰(zhàn),在伊麗莎白的大肆宣傳下,翡冷翠的郁金香男爵—珀斯·美第奇的名聲在他滯留領(lǐng)地的半月內(nèi)漸漸廣為流傳。
這也讓原本毫不在意郁金香領(lǐng)宴會的貴族們產(chǎn)生好奇,紛紛將自己的回信發(fā)往郁金香領(lǐng)。
趁此機會,伊麗莎白也得到了珀斯的邀請。
珀斯躬身邀請道“希望在明年春天的時候,你能參加郁金香領(lǐng)的宴會。不知道你是否賞臉,美麗的小姐?”
“怎么?你是要未來的女伯爵大人做你的女伴么,翡冷翠的珀斯男爵閣下?”伊麗莎白見狀,看著珀斯笑道。
珀斯恭維道“當(dāng)然,有位如此美麗奪目、高貴冷艷的伯爵大人作為舞伴,我想大家都會羨慕我的?!?br/>
“你以前可沒有這么花言巧語!但是,你要提前準備好華麗的馬車來接我,不然我豈不是很沒面子,這是貴族的禮儀!”面對珀斯的邀請,伊麗莎白靈機一動,美目一轉(zhuǎn),高傲的說道。
“當(dāng)然,我保證!”珀斯欣然應(yīng)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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