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不是那個意思,”原柯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她神色言語間帶著慌亂,“我是說……你勾起人好奇卻又不回答的方式就像剛要干柴烈火就戛然而止一樣讓人掃興……不不不!”
.原柯挫敗的捂臉。
原柯想狠狠地打自己一記,這什么顏色的破比喻?
溫今朝的關(guān)注點卻跟原柯不一樣,他眉梢微揚,認真的問:“我讓你掃興了嗎?”
“有……沒有!”原柯原本以為溫今朝是問她,針對他不回答這件事的看法,卻又猛地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對,慌忙改了口。
“那么有還是沒有?”溫今朝追問。
原柯覺得她之前就不該追問這么多,她敗下陣來:“你問哪件事?”
嗯?
溫今朝原本還沒有意識到,被原柯這么一反問,也秒懂了什么,他唇角微不可查的揚起,聲音微沉:
“你覺得還有哪件事?我以為我們一直討論的是同一個問題。”
“行行行,”原柯單手捂臉,挫敗地選了最不吃虧的答案,“都沒有,哪里都滿意,一點都不掃興?!?br/>
“嗯,”溫今朝深以為然,“我也覺得?!?br/>
原柯:……
他這樣夸……是連自己那什么的時候也夸進去了么?
“厚臉皮?!彼恋馈?br/>
“也不算很厚。”溫今朝淡定的回答。
啊……好氣啊。
一陣冷風(fēng)吹來,原柯縮了縮腿,扯了扯溫今朝披在她身上外套將自己包緊,她的半張臉埋在衣服里嗅了一口,鼻息間是似曾相識的氣味,淡淡的好像是檸檬的清香,很好聞,也很舒服。
“你的洗衣服用什么牌子的洗衣液?”原柯舉了舉他的外套袖子,“這個香味還挺好聞的?!?br/>
原柯問這話的時候溫今朝正喝了口酒,夜光灑在他身上,他微微仰頭,原柯看到他的喉結(jié)輕滾,液體下咽。男□□人……原柯揉了揉臉。
溫今朝聽到她問話卻愣了愣,洗衣液,嗯?
“什么味道,”溫今朝不自知,屈身貼近原柯,低頭貼在她的肩膀上輕嗅,“檸檬味?”
原柯被他這驟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她任由他貼近,聽到他問出這話的時候才微微后撤,應(yīng)道:“嗯,什么牌子的?”
溫今朝沉默了一陣,說:“.”
“那是什么?”原柯不解,“……難道是你之前喝了檸檬汁不小心灑在衣服上了?”
“怎么可能?”
想到可能是檸檬汁灑在衣服上,原柯頓感嫌棄:“那是什么!”
溫今朝想了想,說:“可能是我洗澡用的檸檬味肥皂?”
肥皂?現(xiàn)在很少人洗澡用肥皂了!
“真的假的?”原柯將信將疑,主動湊到他身邊,坐下來時原柯只比溫今朝矮半個頭,她微微湊近聞了聞他的脖頸,“好像是……嗯,檸檬香味?!?br/>
換句話說……衣服上的,是他的味道。
她說話時口中的熱氣灑在他的頸上,仿佛撓癢癢一樣讓他的身體驟然一僵,下意識的想躲,是了,他怕癢??赡侨耸撬?,他沒有動,可待她側(cè)身離開時,他的心里卻又有詭異的不舍。
“現(xiàn)在,好點了嗎?”溫今朝問。
“什么好點……你說我被黑的事嗎?”不等溫今朝確認,原柯看著他,朝他揚唇一笑,“謝謝你?!?br/>
“不過歸根結(jié)底,你也有責(zé)任,”原柯瞅著他,“你太出名了?!?br/>
溫今朝一怔,隨即接道:“是,責(zé)任在我。但,這說明我事業(yè)有成,所以……你要不要試試?”
試什么?試……誰?
原柯和溫今朝對視,他和她近在咫尺,他靜靜看著她,一雙眼眸黑沉沉的,卻亮的逼人。
空氣中彌漫著沉默,還有他不知何時漫上心頭的緊張。
就這么措不及防的再次開口。
如果說之前那次的機會是原柯刻意不明內(nèi)心的逃避,這一次就是他主動邁向她的坦白。
原柯盯著他,睫毛輕眨,而后倏地笑了,她輕聲說:“你是不是……想追我啊?!?br/>
她這話仿佛呢喃般地開口,心里某顆小石頭卻仿佛落了地。
原柯不想說什么不夠了解的話來搪塞推拉,也許她之前有過不確認的猶豫,但她現(xiàn)在只知道她在剛才的那一刻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心動,她想怎么樣,她最清楚了。
原柯是一個有了欲望就會去實現(xiàn)的人。現(xiàn)代人總是很含蓄,極少說出自己內(nèi)心的訴求,但她不然,
她要,什么都要。
她不僅要事業(yè)成功,也要愛情成功來兩全,就算她已經(jīng)遇見跟這么一個光滿萬丈的人在一起,會遭受重重阻礙,甚至和許多的閑言碎語,但她從不認為,自己就未必配不上溫今朝。
愛情里只有喜不喜歡,沒有配不配得上。
原柯如此直白的點透,溫今朝有片刻的反應(yīng)不及。
他看著她。
半晌,他眉毛微揚,聲音像是從鼻腔里發(fā)出來的低沉,悶悶的帶著點笑意。
“嗯?!?br/>
就在溫今朝以為接下來事應(yīng)當(dāng)是順利成章的時候,原柯眼中一抹狡黠閃過,她故作猶豫:“我們才認識一個月,太快了吧。”
嗯?
“你確定是一個月?”溫今朝似笑非笑?!?br/>
“不是嗎?”原柯微微歪頭,“在我觀念里的‘認識’是近距離接觸過了解對方呀?!?br/>
“我們還不夠近距離的接觸了解嗎?”
誒——?原柯一怔,隨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怎么,什么都能扯到那一晚上去!
行行行說不過你!
明明被堵的無話可說,卻不想如此輕易屈服的原柯故作冷淡地說:“哦?!?br/>
哦?溫今朝心里驟然一緊,這是答應(yīng)的意思還是表明自己“知道”了的意思?
他的胳膊忽然被人挽住,片刻軟軟的身子就靠過來,他的肩膀一沉,他聽到她說——
“肩膀給我靠靠,”頓了頓,原柯閉上眼,“有點累?!?br/>
溫今朝怔住,整個身子都僵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鼻尖竄過她的縷縷發(fā)香,但他呆愣過后的心里是隨之而來的狂喜,像一朵花在最美好燦爛的暖春萌芽,帶著他最深切的期盼綻放。
星光點點,夜色撩人,頂樓空蕩的只有他們兩個人,只有她和他,就像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和他。
滿滿的,都是歡喜。
“隨便靠,”溫今朝說,“隨時隨地,什么時候都歡迎你靠?!?br/>
原柯故作鎮(zhèn)定的表情崩了,她抿著唇憋住笑,但唇角的笑意還是忍不住絲絲縷縷地傾瀉而出。
她察覺到他的身子依舊僵硬……這樣不行?。?br/>
原柯睜開眼,抽開挽著他的手,坐直了身子的舉動,讓溫今朝摸不準(zhǔn)頭腦,哪知下一秒,她抬起他的手臂摟在她腰間,溫今朝下意識的摟緊,她順勢又靠回他的懷里。
“好了,”原柯舒舒服服的閉上眼,調(diào)整完姿勢,她甚至還滿意的在他胸口蹭了蹭,“這樣比較舒服?!?br/>
噗……溫今朝哭笑不得。
她還就真當(dāng)他是人型靠枕了?連一絲說慶祝的話的意思都沒有?
雖然如此,但他還是異樣的滿足。
大概十多分左右,兩個人就這樣,一個安安靜靜的靠著別人,另一個老老實實的被看著,但對于相愛的人來說,就算這么無聊的事,只要是對方在,一點都不無聊。
溫今朝看著原柯就很滿足,對,就是這么簡單。
她閉著眼睛,呼吸平緩,嘴角微揚,溫今朝一開始還沒覺得,但久了……不會睡著了吧?
“原柯?”他在她耳畔低聲詢問著,“睡著了?”
原柯嘴里發(fā)出不明意義的呢喃,又靠的他更緊的蹭了蹭。
看來是睡著了。
陣陣風(fēng)吹來,溫今朝有些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