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一對戀人正拿了結(jié)婚證往外走。
男的叫方遠,一米七八左右,短發(fā),帶著眼鏡,穿著襯衫,看上去較為斯文。
女的叫柳葉,黝黑的長發(fā),細眉,兩眼大大的,姿色算不上太漂亮,但也不普通,身穿一件黑白色的撞色系清新連衣裙,正和方遠相互挽著手。
兩人是從初中便相識,在高三高考畢業(yè)后確定了關(guān)系,大學(xué)畢業(yè)兩年,決定結(jié)婚,于是便在今天8月1號兩民政局領(lǐng)了證。
正走著,方遠開口:“我訂好位子,待我?guī)闳コ院贸缘??!?br/>
柳葉笑著回:“我本來也想訂的,但想想都領(lǐng)證了,浪漫的事還是交給你吧,算你上道?!?br/>
方遠也笑著說:“我的為人你還不了解啊,心思細膩,善解人意。”
“貧嘴!”柳葉還了一句。方遠回了當然了,便叫了一輛車,往預(yù)訂的餐廳去了。
餐廳里,兩人正有說有笑,菜品也都上齊了,兩人正小酌一兩杯紅酒,臉色稍顯紅潤。
柳葉手撐臉望向窗外,餐廳臨近著海,現(xiàn)在正是黃昏。在那海天相交之處,夕陽的燃料盤正被打翻,黃紅紫等顏色正相互排斥,擠壓在一塊,顯現(xiàn)出了絢麗的色彩拼接。
“好漂亮?。 绷~感嘆了一句,方遠也看望過去,也看到這美里的景色,然后再看看了柳葉,說:“還是你好看。”
柳葉聽了,轉(zhuǎn)過頭來,說:“你這人啊看起來很老實斯文,但說起話來,套路蠻多的。”
“哈哈,看來當年參加辯論社還是有用的?!狈竭h笑了幾聲,然后回一句。
突然,外面嘈雜聲起來,兩人再次向外望去,然后看見天上的太陽居然像拿火球一樣炸裂開來,本以為會耀眼異常,但能清晰的看到,仿佛被吞噬了一樣,就像流光一般緩緩消失。
即便是炸裂開來的太陽也慢慢暗淡下去,而天空里,黑暗蔓延開來,正在吞噬整個天際??雌饋硐袷菦]了太陽,沒了光,所以暗了下去。但方遠覺得不是,是那黑暗正在吞噬太陽,在蔓延過來。
方遠的想法似乎被印證了,黑暗不一會便籠罩開來,街上各家各戶都開起了燈,這些亮光在這黑暗中就像是小燭火,飄搖不定。
轟!海面上波濤洶涌,海水浮空而起。啪!各家的燈光突然暗去,人眼的已經(jīng)無法在這黑暗中看見任何物體。方遠大喊了一聲:“葉子!捉住我的手!”
一個柔軟的手抓住了方遠的手掌,同時一個聲音響起:“遠!是你嗎?!”
“是我!別怕,有我在!”方遠回著,柳葉是個孤兒,這些年養(yǎng)成了堅強自立額性格,但方遠此刻握住她的手能感覺到她的緊張,于是他緊緊的握住。
啪,方遠打開手機屏幕,點擊了手電筒,往柳葉那邊看去,只見柳葉那邊定定地看著方遠。
方遠開口:“我們先回家?!绷~點了點頭,而此時,餐廳的應(yīng)急燈也打開了,人們也都相繼拿出了手機,點開了手電筒。
兩人正邁開腳步,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量,把自己扯了起來。而餐廳中的一切,也慢慢浮空起來。
轟隆聲四起,聽聲音好像是四周的樓房被生生拔起。而這時候各種叫聲也大響了起來,有哀嚎的,有恐懼的,有找人的,各式各類。
方遠再次安慰著柳葉:“別怕!有我!”,柳葉嗯了一聲,緊握的手再次用力。
突然!那股力量加強,本還是漂浮的方遠柳葉兩人,一瞬間直接飛起,方遠憑著手電筒的光芒能夠看見,所有的東西也都一并飛起,就好像在他們頭頂上有一個巨口張開,正在吞噬他們。
“葉子!捉緊!”轟隆聲四起,方遠大喊了一聲,手死死地握住柳葉的手。
哐當!方遠后腦感受到一股重擊,應(yīng)該是撞到石塊上面,然后感覺意識有些模糊,再加上現(xiàn)在在空中胡亂飛舞已經(jīng)光線的暗淡,方遠已經(jīng)什么都分辨不清了。
砰!好像又撞到了什么,方遠感覺自己意識就快沒了,但握著的手又再次用力了一下。
一陣喃喃細語在方遠腦海中想起。像是菩薩在誦經(jīng),又好似道士在傳道解惑,可是也像是自然的鳥語樹葉婆娑,也覺得是上古先民的不知名語言,時而激動,時而平靜。
聲音仿佛還有很多事情要敘述,但是突然嘎然而止,方遠也隨即猛的一張眼,撲入眼簾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方遠,突然想起了什么,躺在地上的他猛的一起身,急忙向周圍看起,大喊了幾聲:“葉子!葉子!葉子!”
然而除了白茫茫的霧氣在緩緩流動,便再無其他東西了,也無任何聲響回復(fù)方遠的喊叫,方遠心里著急,而這時又想到在家的雙親,不由得有心慌了幾分。
又繼續(xù)喊叫了幾聲之后,方遠并沒有繼續(xù)。他暈倒前看到的情景,可以說是人類歷史不曾見過的景象,是一個大災(zāi)難。他得比以往更冷靜的處理遇到的情況。
方遠深呼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過了一會,心情稍平,先是檢查了自己的身體,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衣衫襤褸,身上像是掛著布布條條。
但是即便自己是這副模樣了,身體上居然沒感到有什么不妥。方遠再摸摸自己的后腦勺,也沒什么問題,暈去前,方遠可是清晰地感覺到撞了兩次。
方遠好像感覺臉上有點不習(xí)慣,一摸,原來是眼鏡沒了。但是自己目前看出去,眼前的事物都是能清清楚楚的。要知道,方遠的眼睛近視接近一千度。
太詭異了!遇見之前那種災(zāi)難,能活下來便是一種奇跡,但現(xiàn)在自己還毫發(fā)無傷,而且那嚴重的近視眼居然還恢復(fù)正常了。
難道自己死了!?方遠腦里蹦出一個念頭,然后掐了掐自己,會痛。但是死了就不會痛了嗎?也沒人證實過。
方遠搖了搖頭,這些事現(xiàn)在都不重要,得想想怎么離開這里找人才是首要。但一想到這些問題,心里面又是一股情緒突然生起,不知自己的妻子現(xiàn)在如何;當時事發(fā)時在家的雙親又怎樣。突然又想了很多,慌張感又再次生起。
又再深呼吸了幾口氣,方遠想著,不能這樣,情況越是糟糕,越不能急與慌,越得冷靜。
方遠坐了下來,閉起了眼睛,又深呼吸了幾口氣。好像有什么在自己身體里流竄,淡淡的,緩緩的。原本焦慮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方遠睜開眼睛,眼里有些迷惑,剛才那感覺很舒服,但自己也覺得很奇怪。只是這段時間遇到的基本都是奇怪事,方遠便不再去多想。
方遠打量了下四周的景象。白茫茫的霧氣還是在緩緩流動,能見度不到十米,所幸是還能看見,不像之前事故時那樣暗淡無光,一眼睜瞎。而四周空無一物,地上沒見著泥土,都是各種小石塊和細沙。
蹲了下來,方遠捉了一把細沙,沙子很細,而且有溫度,稍稍有點熱手。再把手放在地上,也感覺到了那溫度,約莫三十幾度左右,奇怪的是自己倒沒感到熱,平常早就汗流浹背了。
方遠在地里扒拉了一會,清了清那些細沙和碎石,露出的也不是泥土,而是表面粗糙不平的石塊。又把周圍小范圍的細沙碎石清了清,看到的還是一樣的石塊表面。
難道自己在一個大石頭上面?方遠想了想,再結(jié)合現(xiàn)在自己已知的情況,發(fā)現(xiàn)根本沒什么有用的信息。
既然這樣,那便不多逗留了,反正四周白霧茫茫的一片,方遠隨便挑了個方向,就走了起來。
不知走了多久,周圍場景一直都沒變,霧氣還是白茫茫的一片,地上也是那些細沙和碎石,途中方遠又在扒拉了幾次,看到的還是那粗糙不平的石頭表面。
唯一的好消息是,自己走了那么長時間,居然沒有任何疲憊感。雖說自己平時有多有鍛煉,但走久了還是多少會覺得有點累。
這次醒來,方遠感覺自己的身體素質(zhì)好像強了非常多。之前受的傷沒有,眼睛近視好了,現(xiàn)在走了許久又沒有疲憊感,難道自己真的死了?
方遠這時心一方面擔(dān)心著自己的親人朋友,一方面又得想這些有的沒的分析情況來轉(zhuǎn)移注意力,以免自己又焦急起來。
有聲響!風(fēng)聲?!走著走著的方遠總算是聽到了別聲音。望著前面那白霧,方齊并沒有著急前行,而是打算看看再說。
確實是風(fēng)聲,一直只是緩緩流動的白霧突然翻滾起來,一陣吹來,白霧夾涌了過來。方遠連忙后退,這些時間事情都太詭異了,不能急進。
方遠這一跑,感覺速度也比自己平常要快上許多。但那邊風(fēng)勢來得更快,而且還異常兇猛,一時間白霧相間,飛沙走石。方遠被這風(fēng)勢一吹,直撲在了地上。
風(fēng)勢稍過,方遠正想爬起,那知這狂風(fēng)一陣一陣的,又把他給撲在了地上。之后狂風(fēng)又吹了好幾陣,但方遠發(fā)現(xiàn)沒啥危害,反正也難起來,索性便趴在地上。
風(fēng)勢已停,眼前的白霧已被吹得一干二凈,但方遠沒有貿(mào)然起身,而是抬起頭望去,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人影騰空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