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F市已經(jīng)好一段時間了,從最開始的死命追查,到現(xiàn)在的放任自流,葉殷漓已經(jīng)有點死心了。
自從回到F市后,他多方查探,都沒能找一點關于秦燁的消息。本還想從劉家這邊下手調(diào)查,卻發(fā)現(xiàn)劉家在現(xiàn)世中十分低調(diào),根本不是他這種身份的人能接觸的到的。
還有那在暗處的雷榮一伙人,更是如同人間蒸發(fā)一般,要不是脖子上那傷疤還在,他真的會以為這一個月前發(fā)生在他身上的離奇事件,只不過是自己不滿安逸的現(xiàn)狀,做的一場白日夢罷了。
他從云南一回來后,立刻就通過手中僅有的一些線索,想要查出秦燁和那一伙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上ЬW(wǎng)上的資料太過雜亂,也重復甚多,就算他能靜下心里一條一條索引仔細查找,也沒找到半點有用的東西。
秦燁這名字雖然不普通,卻也沒獨特到哪去,網(wǎng)上叫這名字的,沒有千萬,也有百來個,更何況他也未必敢確定,這個秦燁就是他的真名。
葉殷漓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的失敗后,想到既然主動出擊沒有成效,那就來個守株待兔吧!
可惜這主意貌似也行不通,因為根本就沒人來找過他!不管是秦燁還是劉家,甚至連之前暗中綁架監(jiān)視他的那伙人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樣的現(xiàn)狀讓他十分不解,按道理說秦燁跟那個神秘組織不來找他也就算了,為什么連劉家也絲毫沒有動靜?劉勤這次去了緬甸后就音信全無,他們劉家就沒有派人去打聽情況嗎?如果打聽后,發(fā)現(xiàn)他葉殷漓居然活著回家了,不是應該過來問問情況嗎?他是最后接觸劉勤的人之一,按道理一定會被抓去三堂會審的吧?卻愣是讓他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了大半個月的太平日子,想想都不尋常啊!不過他再怎么想破腦袋,也依然于事無補啊。
他也不是沒想過他能從事件中抽身,也許跟秦燁有關。但那人在他面前演了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這讓葉殷漓已經(jīng)無法再以為秦燁是站在他這一邊的了。
葉殷漓頹廢的離開電腦前,無力的爬到床上后,習慣性的拿起床頭的筆記本,隨意翻看著。
這是一本很普通的筆記本,只是皮革的封面和面上的印花透露出一點不平凡。那話怎么說來著?應該是低調(diào)的華麗感吧,看著普普通通的筆記本,其實從手感和做工上就能看出它的價格必定不菲。
本子是他從劉勤那里拿來的,確切的說是從他尸體邊上的包里拿來的。當時只顧著填充補給,于是一股腦的搜刮了一通,這本筆記本就是夾在一些繩索和食物里,被他無意中給裝進包里的。當他回到家,整理東西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本筆記本。
“招魂鈴、言冥鏡、九陰劍、定魄珠、黃泉殿?!比~殷漓念著念著,就覺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其他幾樣東西是什么他不知道,但那招魂鈴他是知道的。想想它的來歷和用途,葉殷漓覺得其他幾樣東西一定也跟招魂鈴有關!而且你看它們的名字,或多或少都帶著一絲陰冷的氣息,更不要說那個最后的黃泉殿了!直接說是陰曹地府的別稱都不為過了!
他知道這些東西一定跟秦燁和劉家,還有神秘組織這三伙人有關,甚至與自己也可能扯上些關系。但就這五個名稱,消息量實在太少了,別說網(wǎng)上找不到一星半點的消息,就連他家老爺子那滿屋子的古書典籍里,也沒找到相關的記載。
筆記往后的內(nèi)容就沒什么特別的了,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記錄性文字。比如今天幾點出發(fā)、幾點到達、要接見什么人、要做什么事之類的。看內(nèi)容應該是他此次行動的工作記錄。
記錄的很詳細,跟劉勤給人的感覺一樣,嚴謹、認真。想到那具被丟棄在山體隧道中劉勤的尸體,葉殷漓還是泛起了絲絲的內(nèi)疚。
他翻著翻著,就翻到了筆記的最后一頁。
底部的硬紙底板上都會做一個透明的夾層,用來放一些字條什么的。而這本筆記的夾層里夾著一張泛黃的信紙。
葉殷漓抽出那張信紙,看著上面的字跡,看了許久,最后只能深深嘆了一口氣,把信從新折疊后放回夾層中。從這張紙上的筆跡來看,真的可以斷定就是他葉殷漓自己寫的!
秦燁之前也告訴他這張紙條不是他的筆跡,而是有人模仿他的筆跡寫下的??涩F(xiàn)在他真不知道還能不能相信這句話。
正當他想的出神,床頭柜上的手機里響起來了哆啦a夢的動漫主題曲。這是肖揚拿他手機給自己設定的專屬來電鈴聲。
剛接起電話,就聽到電話那天頭傳來肖揚的咆哮聲,“臭小子,你他娘的還窩在家里吹空調(diào)那?知不知道老子已經(jīng)在外頭等你大半個鐘頭啦?這快40度的天,你讓我當烤乳豬??!”
葉殷漓愣了數(shù)秒,問道:“你干嘛在外頭等我?”
“我靠!不是吧你!這事你都忘了?”肖揚氣急敗壞道:“葉哥今天的航班回國,他不是早跟你說了嗎?”
被肖揚這么一提醒,腦子里好像真有那么點印象,貌似是在某天的凌晨兩點多的時候,迷迷糊糊間接了葉閔的越洋電話。對方好像的確說了這么件事。
他那幾天也正好處在對事件最為在意的時候,不眠不休的查了好幾天的資料。那天晚上實在撐不住了,就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會。正夢到他拽著秦燁的衣領子,死命搖晃,嘴里罵道:“王八蛋、龜孫子、大騙子、你他娘的把話給我說清楚了!看丫的小爺我今天不打到你跪地求饒,我就不跟我爸姓!”的時候。一聲電話鈴聲,就把他拖回了現(xiàn)實。
接起來的時候,腦袋里還回想自己的回旋踢真帥。
電話里很吵,滋滋滋的電流聲,像是信號干擾。他好不容易腦子清醒了點,才聽出是葉閔的聲音,但是他實在是困得不行,就嗯嗯啊啊的對答了幾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掛的電話?,F(xiàn)在想來,好像葉閔是說過幾天要回國一趟來著。
葉閔是葉殷漓的堂哥,他管葉閔的媽媽叫姑姑。自小這個姑母就很疼他,只是見面的機會不多,因為他們一家子都移民加拿大了。
葉殷漓大伯長什么樣,他真沒印象。不是因為年紀小,而是壓根就沒見過。聽老爺子說,大伯很早就去世了,姑母不想呆在中國這個傷心地,沒幾年就帶著兒子移民加拿大?,F(xiàn)在已經(jīng)組成了新的家庭,生活還算美滿。倒是這個堂哥,葉殷漓小時候的記憶里,除了老爺子和肖揚,就數(shù)這個堂哥和他最親厚。雖然葉閔跟著他娘親移民加拿大,但小時候葉閔還是養(yǎng)在老爺子膝下的,直到上初中,才被她娘接到加拿大,之后兩人也沒有斷了聯(lián)系。
年長他3歲的葉閔,兩年前就已經(jīng)大學畢業(yè),現(xiàn)在是個自由攝影師。時常今天打個電話說在非洲,下個電話人就跑到了冰島去了。
葉殷漓很向往自己堂哥的這份工作,可惜身不由己,老爺子也不會肯讓他這般到處跑,這讓葉殷漓對葉閔莫名的更加的憧憬。
兩人各自忙著自己的學業(yè)與事業(yè),已經(jīng)很久沒見了。最近的一次見面,是兩年前在老爺子失蹤的時候,葉閔回來賠了葉殷漓一段時間,之后就又因為工作的原因走了。這一走就是兩年。
葉殷漓拍了把自己的腦門,懊惱道:“等我,我馬上就來?!?br/>
說完就掛了電話,迅速的換下那件已經(jīng)皺的跟糟菜一樣的睡衣,換上了件T恤就噠噠噠的下樓了。
肖揚的車就停在葉殷漓租的房子小區(qū)門口,他一出門就看到那輛二手的夏利,在烈日的高溫下變得有些扭曲。在配上那黃燦燦的顏色,看的人更是心里只冒熱氣···
為什么小夏利會被噴上了悶騷的黃色遠看就像變形金剛里的顏值低配版大黃蜂?
因為他的主人喜歡變形金剛里的雪佛蘭版大黃蜂,但是他買不起,于是只好拿小夏利過過癮。
看到葉殷漓,肖揚就從樹蔭下走了過來,忙招呼他上車。
一上車葉殷漓就后悔了,屁股下的坐墊簡直跟鐵板燒一樣,車里更是和烤爐有的一拼。很明顯、他的二手夏利車空調(diào)又罷工了。
葉殷漓無奈道:“我說你就不能不撿這小便宜嗎?三天兩頭的出毛病,這修的錢都夠買輛新的了!”
肖揚也很懊惱,但車買都買了,他現(xiàn)在手頭赤字一片,哪來的錢去買輛新啊。
肖揚安慰道:“將就點吧,再過一個月,等天氣涼了就好了?!?br/>
葉殷漓聽過后翻了白眼,早知道還不如直接打的去機場呢。
一到機場門口,葉殷漓立馬叫停車,幾步竄到機場內(nèi)。霎時鋪面而來的冷氣,終于讓他覺得自己皮膚的灼熱感散去了。
還沒等涼快夠,就看見一個人高馬大的、帶著黑色墨鏡男人,向葉殷漓跑來。一把給他來了個熊抱,
由于身高與體型上的差距,葉殷漓明顯的感覺到他騰空了···
耳邊渾厚又略帶磁性的聲音說道:“小葉子,兩年不見你怎么還是這么瘦啊?!?br/>
那人說完脫下墨鏡,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擺著掩飾不住的笑容。
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改革開放,人們是思想也開放了不少,但這樣生理現(xiàn)象為男的兩人當眾摟摟抱抱,還是掙到了一些回頭率。
葉殷漓扶額,他跟對方說過很多次了,這里不比國外,國內(nèi)人都比較含蓄,他這么熱情會嚇著路人的,但葉閔依然我行我素,對于擁抱自己的堂弟很是樂此不疲。
葉殷漓急忙叫嚷著,“快放開、快放開、骨頭都快散架了!”
葉閔聽話的松了手,轉而把胳膊搭在葉殷漓的肩膀上。
葉殷漓看了眼輕松搭著他肩膀,還高他大半個腦袋人,不爽的皺了皺眉頭。他的個頭不算矮,可葉閔也長的太高大了一些了吧!明明他們是有著血緣關系的堂兄弟,按道理身高上也不應該出現(xiàn)這么大的差距才對啊。不知道這人在國外都吃什么當口糧,小時候也沒看出他這么能長個呀。還有那在野外被日光曬出的健康小麥色肌膚,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健康陽光的氣息。
他在低頭看看自己這身在家養(yǎng)了大半個月的白嫩皮膚,只能感嘆聲人與人無法跨越的差距。
“我這是標準身材,中國人的體型本來就偏精瘦好吧。”葉殷漓反擊道。
這句話換來了葉閔的哈哈大笑,“別說的我是外國人一樣,我也只不過是加拿大華裔罷了。”
“熱死了,不要老搭著,”葉殷漓快速的從葉閔的胳膊下逃離,走到遠一點的地方。心想距離遠點,對比就不會那么明顯了吧?
還沒走出幾步,又被人一把摟住脖子,“小子膽長肥了啊,敢這么跟你哥說話?”接著就就是一通的暴力搓揉······
“葉哥,這里、這里!”肖揚這時候也停好了車,終于走了過來。
他也兩年多沒見葉閔,乘著兩人互相噓寒問暖的間隙,葉殷漓終于逃離葉閔的魔掌。之后三人就坐上肖揚那輛烤爐版大黃蜂,回到了葉殷漓住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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