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嚇得瑟瑟發(fā)抖,雖然清楚,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法制社會,可驟然看見他眉眼沉沉的樣子,就是不自覺發(fā)抖恐懼。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只是狗仔……奉命偷拍夏天,她身上的料實在太多了,隨便爆一條都是頭版頭條……”
周子諒風(fēng)雨欲來的陰沉表情,忽然陰森了一瞬。他抬手便將手里精致的小刀扔了出去,直直的插在地上,插在男人面前,刀尖離他的手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男人愣愣的看著那把刀,幾乎是顫抖著縮回自己的手,臉色蒼白。
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我我我……我不要了,相機我不要了,我也不偷拍了……你放我走,這件事就算算了,不然我就報警告你們非法拘禁……”
周子諒眉眼一沉,只是一個眼神,余林便上前,抓著男人食指和中指用力往后一掰,一聲清脆的咔嚓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兩根手指以詭異的狀態(tài)向手背彎曲!
“啊……”
男人失聲尖叫,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兩根手指就這樣被硬生生的掰斷。他痛的顫抖著縮成一團,瑟瑟發(fā)抖,眼淚鼻涕一起落了下來。
周子諒微微一笑,瞇眼看著他:“夠讓你說實話了嗎?不夠再來。”
男人有一瞬間的猶豫,當(dāng)余林再次上前握住他另一只手的中指和食指時。他頓時瑟瑟發(fā)抖,尖叫著阻止他……
“不要,不要,我說,我什么都說!”
周子諒冷冷勾唇,滴怒寒聲:“為什么跟蹤夏天?誰讓你做的?”
男人用那只完好的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喘息道:“是方立業(yè),海洋的方總……他讓我偷拍夏天,要她平時的生活照和她接觸過的人的照片……”
周子諒手一頓,這答案確實是出乎他的意料的。雖然方朵怡和夏天有些小過節(jié),但他知道不至于讓方立業(yè)也插手進(jìn)來。
余林將男人的手機遞上來,通話記錄里還有他和方立業(yè)的通話記錄。事已至此,這男人也沒有撒謊的必要。
“帶出去。”
等男人被帶出書房之后,余林才上前。
“老板,方立業(yè)那邊……會不會也和童向遠(yuǎn)達(dá)成了什么協(xié)議,畢竟方朵怡和童小姐的關(guān)系……”
周子諒輕輕揮手,“把夏天和她母親還有安炫的所有資料全部以那個人的名義發(fā)給方立業(yè),我倒也想知道,他想干什么。”
余林點頭,退出了書房。
幾次三番的約見,童言在周子諒生日的前一天答應(yīng)了他的邀請。約在Seineriver.餐廳,找個地方有許多回憶,以前兩個人還是純粹的朋友的時候,便經(jīng)常來這里用餐。
Seineriver.餐廳坐落在金色港灣,極富有雅致的情調(diào),無論環(huán)境還是情調(diào)都是一流的,童言進(jìn)了店,便輕車熟路的上了二樓。
以往她同周子諒來這里用餐,都是固定的位置。若是提前打電話給老板說一聲,老板便會將靠窗有綠色植被的位置提前預(yù)留給他們。
店里很安靜,隱約有優(yōu)美的小提琴聲環(huán)繞。周子諒包了場,看他這樣用心準(zhǔn)備這一切,童言原本無波瀾的心底再次泛起波瀾。
果然遠(yuǎn)遠(yuǎn)看見周子諒坐在熟悉的位置,透過綠色的植被看他的臉,仿佛逆著光,周子諒穿著白色的羊毛衫,精致絕倫的臉倒影在櫥窗前,俊朗如神祗。
她腳步頓了頓,想要收斂自己的心潮。
在她停下的時候,周子諒已經(jīng)回頭看向她。他的眉眼之間難得有一絲溫柔,就好像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些暴戾和冷漠都只是一場夢,一切都回到了原點一般。
“既然來了,為什么還傻站在那?”
童言這才僵硬的上前,周子諒為她拉開座椅。再轉(zhuǎn)身回到座位上坐下,明亮的光線下,面容清俊的男人嘴角帶著淺笑望向她,童言聽見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你這是什么意思?”她自嘲的笑了一聲:“周子諒,覺得這樣很好玩,很有意思是嗎?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還真不吃這一套!有什么話快說,我還有事,要先走。”
周子諒淡然的笑了一聲,不動聲色打了個響指,立馬有服務(wù)員為童言上上她最愛的咖啡。
“還以為你對我的感情有多深,不過是分開一段時間,你就已經(jīng)忘記明天是什么日子了?”他提醒她:“明天是我的生日,陪我吃頓飯都不愿意?”
童言冷眼看著他:“你以什么樣的身份約我和你吃飯?”
“不是自稱是我的未婚妻嗎?”
“周子諒!”童言徹底炸毛,她抿唇,努力平息她的情緒,胸脯一起一伏穩(wěn)了很久,她說,“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不想陪你玩下去了,把我的自尊一次次踩在腳底下,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一個犯賤的人,只要你一兩句,我就會像一條狗一樣跑回來,趴在你腳邊討好你!”
周子諒眉梢一楊:“我只是需要一段時間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現(xiàn)在我知道了,我要你!”
這飽含著暗示的話讓童言渾身一顫,她原本應(yīng)該很有骨氣的將手里的咖啡潑過去。然后拒絕他,踩著高跟鞋,絕塵而去。
可心底像是有一縷清風(fēng)吹進(jìn)了胸膛,直達(dá)心扉。面前是一片暖陽,原本毫無波瀾的心里也泛起漣漪,久久無法平靜。
周子諒順勢靠在桌前,伸手握住了她緊緊捏著拳頭,汗涔涔的手。童言瑟縮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掙開。
他靜靜觀察童言的反應(yīng),笑說:“如果你要拒絕我,我可以成全你和溫昭翰。”
童言猛然抬頭看他,一種幾乎絕望的感覺涌上心頭。她苦笑了一聲,旋即點頭,她真是犯賤!三言兩語便將她原本堅定的心動搖了。
“你就這么確定,我不會拒絕你?”
周子諒說:“我不確定,所以在給你機會。”
童言內(nèi)心糾結(jié)掙扎仿佛海浪翻涌,她干脆破罐子破摔。
“好,那你就明明白白的告訴我。你現(xiàn)在說這些話到底什么意思,周子諒,我已經(jīng)為了你耗了五年了,一個女孩子一生能有多少個五年,我求你了,別再折磨我!”
周子諒搭在她手上的手摩挲了一下,“本來我想盡快,但現(xiàn)在不行,溫昭翰回來就是想利用那次的事對我打擊報復(fù)。你和他站在一起,就是在把我推向地獄,如果你幫我完成最后一步,我可以立馬跟你結(jié)婚。”
童言的手僵硬了一下,她輕輕搖頭。
“不會的,溫昭翰告訴過我,那件事情早就已經(jīng)放下了?!?br/>
周子諒搖頭,眼底有一絲戾氣:“你以為你對他很了解?他為什么會回來刻意接近你,你根本不知道。他只是為了報復(fù)我,如果你幫他,為他提供證詞,你知道我會輸給他?!?br/>
他又何嘗不是一樣,只是在利用她。
作為市長千金,她的父親手里有諸多證據(jù)。童言深深凝望他,想看清他到底是真的想要復(fù)合,還是只是利用她。
最后她說:“你回來找我,準(zhǔn)備這么多驚喜,說這么多甜言蜜語,就是為了讓我?guī)湍???br/>
“因為他,你不愿意幫我?”周子諒松開手,夾了塊水果喂到她嘴邊,是童言在夢里幻想過無數(shù)遍的溫柔。“從他回來便開始糾纏你,不管怎么樣,我總得把這個麻煩解決了才能和你在一起,我想你也不希望有一天你的丈夫被人陷害,進(jìn)監(jiān)獄吧?”
童言瞳孔猛然放大,糾結(jié)的無以復(fù)加。
周子諒微笑著,聲音低沉,如同海妖魅惑的聲音,越發(fā)帶著人一起沉淪下去。
“回來吧,我知道,你的心一直在我這。”
童言捏緊了拳頭,緩緩點頭。
周子諒再次夾了塊水果,卻突然聽見童言說:“我聽方朵怡說,看見夏天和子瑜哥在一起了。她突然宣布退出娛樂圈,是因為子瑜哥嗎?”
周子諒拿著筷子正夾著一塊瓜果的手猛地一滯,半晌不動聲色的說:“大概是,我哥能遇上一個喜歡投緣的人很不容易?!?br/>
“子諒?!蓖酝蝗唤辛怂宦?。
“怎么?”
童言忽然探身在他白皙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順勢咬走了他筷子上的瓜果。她坐下低著頭,白皙的臉上染上一抹紅暈。
她不敢抬頭去看周子諒的表情,當(dāng)然,如果她有那個勇氣。便會看見周子諒眼底一片冷凝,根本不帶一絲溫度。
因為周子諒的命令,夏天在他生日的前一天回到別墅,她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尋找夏梔。可臨近中午的時候,根本沒有看見夏梔的身影。
夏梔平時都是早上去買菜的,這個時候應(yīng)該在家里做午飯才對。可是卻不在家,打電話也一直沒人接。
聯(lián)想到前幾天溫昭翰威脅她的事,夏天頓時就緊張起來。
一連撥了幾個電話都沒有人,她只好將電話打到周子諒手機上。周子諒還在聽童言說話,突然收到夏天的電話。
他不動聲色的接聽了電話,夏天焦急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周子諒,我媽呢?她這個時候怎么會不在家,你不是一直派人跟著她嗎,能不能告訴我現(xiàn)在我媽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