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手隔空探出,地面飛沙走石,轟鳴巨響,方子逸被震上了半空,葉天一閃身伸手將他推了出去,正好落在寧兒一旁。
“照顧好他?!比~天擋在兩人身前,看著高山憤怒狂嘯,雙目泛紅,他猛然拍向地面,一座巨大的冰牢由地下升起,將三人籠罩。葉天雙手按在冰墻上,沉著而冷靜地看著外面,冰牢由于他的力量加持,越來越厚,越來越堅固。
噗嗤!
葉天一口鮮血噴在冰墻上,面色痛苦不堪。
方子逸身子一緊,就要趕過去。
但是,卻被寧兒擋住了,此時寧兒周身粉紅色妖異光芒耀眼,且神色冷漠平靜,漠然道:“不要妄動?!?br/>
方子逸呆呆地瞪圓了眼睛,我沒看錯吧?這家伙不是不通修為嗎?為什么現(xiàn)在會有這般威勢?
恍然間,方子逸突然想到葉天不就是如此嗎?他不由苦笑起來,這倆怪異的主仆?,F(xiàn)在他都不知道葉天那句“照顧好他”是指他照顧寧兒,還是寧兒照顧他了?
方子逸搖了搖頭道:“我們該怎么辦?坐以待斃嗎?”
寧兒冷哼一聲道:“閉上你的嘴?!彼坎晦D(zhuǎn)睛地看著葉天的背影,神色凝重且擔憂,她能看出來葉天受了極重的內(nèi)傷,可為什么還要苦苦堅持?
另一面。
柳風與潘澤站在遠方,看著葉天三人,不禁瞪大了雙眼,內(nèi)心震驚無比,他們對視了一眼,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殺機。
柳風道:“葉天竟然這般強大?!?br/>
“如今葉天身為大周星門將,對以后我們的計劃很不利啊。”
“那該如何?”
“你認為如何?”
兩人打起了太極,一點都沒有下去救助的意思,可以說,葉天的強大確實震驚了他們,如果葉天一直忠心大周,那么對日后進攻大周之事就不得不慎重了,誰都不想在戰(zhàn)場上碰到這種變態(tài)。
柳風目光深邃陰寒,沉默了下去。
這時,葉天募然抬頭,心中大喜,因為他終于能感應(yīng)溝通月金輪了,他一掌震開了冰牢,強忍著五臟六腑的劇痛,一躍而起,隔空虛抓,五指在半空屈伸,月金輪飛射而來,在半空化為數(shù)十個,全部繞在葉天身側(cè)。
擋住了所有轟擊而來的碎石木屑。
不過就在此刻,就在葉天想給予高山最后一擊時,所有縱橫肆虐的力量突然消失無形,狂風戛然而止,一切竟然在瞬間恢復了平靜。
方子逸腦海中卻響起一個讓他震驚的聲音:“拜老夫為師!”
葉天警惕地掃視四面八方,方圓十幾里地面仿佛下沉了很多,且空曠荒涼,竟化為一片死地,除了依舊矗立在那的高山。
高山周圍地屏障閃著雷電流光,似乎有崩潰的痕跡。
葉天手一點,冰牢崩碎,月金輪凝聚為一個,縮小融入體內(nèi)。
方子逸終于回過神來,走上前,怪異地看著高山道:“依然不能破開嗎?”
葉天輕咳了幾聲,抹了一把嘴角血跡,搖了搖頭,一指高山說道:“你看,縱然支離破碎,但地下靈脈源源不斷提供靈力修復,這東西……不是我現(xiàn)在能搞清楚的?!?br/>
寧兒握住了他的手:“回去吧?!?br/>
葉天笑著點了點頭。
“拜老夫為師!”
一個滄桑,似蘊含無上道意的聲音再次出現(xiàn)在方子逸耳中。
方子逸驚懼,猛然看向那座山,全身涌起了一股寒意。
葉天發(fā)現(xiàn)了他的怪異,問道:“有什么問題?”
方子逸一怔,搖頭道:“沒什么?!?br/>
此時,柳風與潘澤走了過來,身后跟著卡東。
柳風看著滿身狼狽的三人,心中頗為不是滋味,畢竟來這里是他的主意,誰能料到這座山如此怪異,縱是這般強大的葉天也無法撼動,他嘆了口氣道:“皇帝知道了你已經(jīng)到達燕國的消息,特頒布八百里加急讓我們火速趕往燕京,我們回去準備一下,這就上路吧……唔,你的傷?”
“沒、沒事?!?br/>
柳風道:“回去后,我會安排好一切?!?br/>
當所有人離開這里,只有潘澤靜靜站立,迎風凝望。
幽風清冷,碎石滾落,黑云盡散,天空再次恢復了蔚藍,卻聞烏鴉低鳴,這里顯得蒼涼起來。
潘澤看著高山,喃喃自語:“天道莫測,人心不軌,地脈無常,天機亂象……”
“前輩,為何你不出面呢?”
許久許久。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潘澤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離去,不過就在他走出幾步后,忽然心念一動,猛然轉(zhuǎn)身,卻見那座山募然迸射出一道強烈光芒,由頂部化作長虹而去,同時,周圍光芒屏障神輝大作,卻又瞬間崩碎,消散空中。
潘澤臉色一變。
他瞬間便感覺到了,這座山濃郁的靈力消失了過半還要多。
潘澤大驚之下飛快趕回山寨,招來數(shù)名心腹查看,這時他們終于發(fā)現(xiàn),這座山陣法已然崩潰,屏障消失,可以任何時間、任何人進出入。
這讓他們大喜過望。
不過這同時讓他略微失望:“這數(shù)月多謝前輩指點栽培,可前輩為什么不收晚輩為徒?縱使離去也不與晚輩道別,連句離別囑托都不留下嗎?”
“老大、寨主!”
兩道身影大喊大叫閃身而來。
潘澤收斂心緒道:“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寨主,可喜可賀啊,這座山不是靈氣減少,而是化為一條靈脈聚在山峰底下。”
“還有,高山下全部都是靈力濃郁的靈石結(jié)晶,老大,我們發(fā)了?!?br/>
潘澤看著兩位興奮激動的心腹,微微一怔,隨即暗暗嘆了口氣:“前輩,這是您留給晚輩的禮物嗎?”
不過潘澤內(nèi)心也是高興,他仰望高山,激動的全身都顫抖起來:“有了這些,老子還在乎什么與柳風那白癡合作,還忌憚什么大周大燕,有了這些,這個天下注定是我們的。”
潘澤陰陰笑了起來:“吩咐下去,派人嚴加看管,尋找專業(yè)的人開礦采礦。”
“是!”
“還有……把黎皓給我叫過來?!?br/>
“是?!?br/>
兩人興奮的離去,潘澤眼中光芒越來越冷:“姬錦鵬,你給我等著,你的命遲早是我的,你的帝國也注定是我的。”
不多時,一個身影站在他面前,正是黎皓。
如果葉天在此,定然會大吃一驚。
一切的一切都是騙局,潘澤所說的失散,所說的杳無音訊,而黎皓又作何解釋。
人生來都不甘愿平凡,但如何能脫凡?注定只有一條路,一條通向黑淵的血路,這條路必是爾虞我詐,手段進出,不過都不外乎“騙”之一字。
此時,葉天等人終于整裝上路。
柳風發(fā)現(xiàn)葉天,并沒有將消息上奏皇帝,不過身為帝王,領(lǐng)土界內(nèi)有什么蛛絲馬跡豈能瞞過皇帝的雙眼,得到消息后,大燕皇帝便派出了八百里加急,命人帶其火速趕往燕京城。
不過隊伍中,方子逸卻顯得心神不寧。
因為那個聲音一直回蕩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拜老夫為師!”
方子逸驚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