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楚謹瑜一行人回到客棧之后,天色已經(jīng)開始變黑了,燈火通明的客棧里卻沒有任何熱鬧的氣氛,與街道上擁擠的人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間客棧是皇上特意為這行人租下來的,里面住著的都是此次調(diào)查案子的相關(guān)人,其余無關(guān)的人不得靠近,以保證一定的清靜,防止讓案件證據(jù)流出去。
踏入客棧,楚謹瑜一眼便看見了坐在角落里的少年正在埋頭苦吃,一旁的蘇青臉上盡是無奈。見到楚謹瑜,蘇青忙走過去苦著一張臉喊了一聲“公子!”
楚謹瑜沒有看他,徑直繞過他坐到君昭歌身旁,看著桌上已經(jīng)被少年處理得差不多的食物,菜盤高高堆起,仿佛十幾年沒有吃過飯一般,楚謹瑜不由得眉頭微微蹙起。
“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他將臉轉(zhuǎn)到一邊,不忍心再看下去。
君昭歌只顧著吃飯,聽到問話才抬起頭來,他含糊不清地問道:“什么?”嘴邊還掛著幾根面條,鼻尖、唇角、臉頰上都是黃橙橙的油膩物,看樣子邋遢至極。就連不遠處的蘇青和蘇藍都有些看不下去,紛紛捂著眼睛。
君昭歌不識趣的端起自己手中的面碗遞給楚謹瑜,楚謹瑜干脆轉(zhuǎn)過身去不看他,冷著聲音問道:“今日可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之處?”
君昭歌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繼續(xù)低下頭去吃了起來,仿佛楚謹瑜從未來過一般。見他這幅模樣,楚謹瑜也不惱,坐在一旁耐心地等他吃完。
半盞茶之后,君昭歌終于心滿意足的放下了手中的碗,滿不在乎的拿衣袖擦了擦嘴角,蘇青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世間怎會有如此邋遢的少年,這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在詢問我之前,殿下是不是也該跟我說一下今日孫府之行?”
“放肆,君彧,你是什么身份,竟敢吩咐我們殿下!”不待旁人說什么,蘇青立馬跳起來怒斥道。
聞言,楚謹瑜回過頭看著他,目光不善,變得陰冷起來?!罢l給你的權(quán)利管本殿下的事情?”
君昭歌并未將蘇青放在眼里,也沒有因為楚謹瑜那陰冷的眼神而畏縮幾分,他挺直了背脊答道:“殿下,互相交換情報也是對案情有幫助的!”
楚謹瑜仔細地盯著眼前的少年,想從他眼睛里看出什么來,最終卻什么都沒有。他收起那探究的眼神,身子略微往后仰,道:“孫家少爺?shù)牡拇_確失蹤了。”
君昭歌低下頭去沉吟半晌,小聲地問道:“是失蹤了還是已經(jīng)死了?”
“此話何意?”君昭歌的聲音雖小,卻還是被楚謹瑜聽到了,他皺著眉頭他問道,關(guān)于孫府的事情他沒有透露給少年,為何他會有這樣的疑問?他就知道,這個少年很不一般。
君昭歌被楚謹瑜的過激反應(yīng)有些嚇到了,但這樣正好,可以達到自己的目的。只要讓楚謹瑜真正的相信自己,她會有機會刺殺。而在此之前,她所要做的就是獲取他的信任。
她彎起唇角解釋道:“值得讓殿下走一趟的必然不會是小事,既然孫家少爺失蹤了,那我們就把他找出來?!贝介g那抹自信的笑容竟然令楚謹瑜有些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