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這里散步,怎么了?醫(yī)院又不是你開的,是公共的,我為什么不能來?”唐心恬盡管有些不太敢直視眼前的男人的眼睛,但是依舊大膽地說了出來,把男人給驚到了。
這是第一個敢和自己頂嘴的女人,我記住你了!男人在心里牢牢地記住了這個自信的聲音。
“你叫什么名字?第一次有人敢這樣和我說話?!蹦腥颂痤^,看著這個大膽的女孩。
“唐心恬!”揚著頭驕傲地報出自己的大名。
“知道了。”那個男人不知為什么,戴著一副墨鏡,根本看不出墨鏡地下的眼睛里到底藏有多少的豐富世界。
唐心恬也發(fā)現(xiàn)眼前的男人戴著墨鏡的奇怪,當了一回好奇寶寶:“你為什么要戴著墨鏡?是有眼疾嗎?”
可能是這句話問到男子的心坎里去了,嘴唇抿緊,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卻什么也沒有說出來,微微嘆了一口氣。
唐心恬認為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了,也就沒有多問,畢竟是別人的痛。揭別人的人傷疤這種事情唐心恬可不屑這么做。
“沒事,一切總會好起來的?!本彤斪鍪前参俊?br/>
可是誰知道,不說還好,一說那個男子情緒馬上激動起來,整個人都散發(fā)著一種無法描述的詭異氣場:“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收起你的虛情假意?!备杏X應(yīng)該是特別的不合群。
唐心恬也意識到自己話太多了,沒有多說,就找了一個小板凳坐了下來,臨著微風,不急不躁地等男子穩(wěn)定好自己的情緒,才開口:“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別人一觸及就是雷區(qū)。你這樣做其實就是保護自己的尊嚴,沒什么不正常的……”其實一來是為自己辯護,二來是疏導(dǎo)一下那個戴著墨鏡的男子的情緒,讓他嘗試走出陰影,也是心靈的禁區(qū)。
男子愣了愣,好像從來沒有人這么和他講過話,頃刻間陷入了沉思,也嘗試想要感受一下身邊的美好,墨鏡下的雙眼微微閉了起來。
“呀,時間太晚了,要趕緊回房間了!我先走,你慢慢想啊……”意識到自己待在花園里的時間太長了,唐心恬“哧溜”一下地就跑路,回了病房,留下男子一人在思考著人生。
“這可能就是我顧瑾的一個劫吧……”直到自己聽不見奔跑的腳步聲,顧瑾微微嘆了一口氣,說不盡的憂愁與煩惱。
“你來啦……”唐心恬前腳跟回到病房,厲寒夜后腳跟就帶著唐心恬的午餐來到了病房。
“你的午餐,排骨年糕?!眳柡故掌饌悖亮瞬令~頭的汗,把午餐放在了病房的桌前。
“謝了!”一有沒事唐心恬就有力氣了,一個人不顧形象地“吧唧吧唧”吃了起來,而厲寒夜就在旁邊欣賞著這個吃飯的樣子。
可能在別人看來是有些沒有禮貌,吃飯狼吞虎咽的樣子;但是在厲寒夜看來卻是病房里唯一可圈可點的美景,于心于眼。
怎么可以這么可愛?厲寒夜自己在心里感嘆。明明是不雅的吃飯樣子,卻是最真實的生活寫照。厲寒夜心里竟然莫名開始嫉妒起葉簡妍這么早就把唐心恬收到了自己的身邊,認識了這么久。
見厲寒夜就原地待在沙發(fā)那邊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唐心恬筷子一滑,差點掉在地上。
“看什么看,沒見過仙女?。俊碧菩奶襁€拿自己的小手在厲寒夜面前晃了晃,試圖轉(zhuǎn)移掉他的注意力。
“看你怎么了?”厲寒夜認為自己女朋友這么不要臉,那么自己的臉皮就算是豁出去了又怎樣?
“你……臭流氓,嗚嗚嗚……”話還沒有說完,嘴唇就被堵上了,當然是用厲寒夜的嘴唇啦。
這次的吻不同于前一次的溫柔與霸道同存,而是更加地甜蜜深入,兩人的身與心交織在一起,久久無法平息這片的熾熱與漫長。
“味道不錯,排骨年糕味的……”厲寒夜得了便宜還賣乖,把女流氓慣了的唐心恬氣得臉通紅。
“不要臉!”雖然說是瞪著厲寒夜的,但是依舊沒有停下嘴邊的動作,繼續(xù)吃著美味的排骨年糕。
厲寒夜見自己的一個吻還沒有吃的東西來的重要,又吃醋了:“誰幫你買的排骨年糕?”
“你??!”
“誰之前親的你喘不過氣?”這個問題問得好,把唐心恬給問住了。
“呃……還是你??!”兩人就是純粹在比誰更不要臉。
“誰送你來的醫(yī)院?”
“應(yīng)該是你吧……”唐心恬有些不太確定。
“那么你是誰的?”
“就是你啊……不對,呸呸呸,你的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唐心恬堅決守護美食,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沒有收回的可能。
“原來你是我的呀……怎么稱呼?老婆,小糖糖,女朋友,恬恬?”這幾個名字一個比一個奇葩肉麻,但是厲寒夜很希望唐心恬可以這樣來叫自己。
“誰是你老婆女朋友,姐還單著呢!”唐心恬拒絕承認因為失誤而丟失的兩個吻,包括第一個初吻。
“老娘心里早就有人了,你--晚了!”這是一句實話,唐心恬從來就沒有對任何人說過。然而厲寒夜就當她是在開玩笑,沒聽進去。
“說說是誰?”似乎是在誘導(dǎo)小朋友一樣。
“我的湛哥!”唐心恬一點也不怕事地大聲喊了出來,就希望厲寒夜趕緊卷鋪走人。
“你說什么……”厲寒夜臉色一冷,不知是因為這位不知名的湛哥,還是因為自己控制不好情緒。
“我說我的湛哥,聽清楚了嗎?”唐心恬現(xiàn)在就怕厲寒夜聽不進去,一遍又一遍地強調(diào),“湛哥,湛哥,湛哥!明白了嗎?我們可是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的!”談到這名湛哥,說話好像是一個娃娃一樣幼稚,但是厲寒夜無法忍受這份幼稚下的感情。
“唐心恬,你真是好樣的!”見唐心恬絲毫沒有認錯的意識,拿起外套和擱在架子上的傘,奪門而出。
“哎,你什么意思呀?犯得著這樣嗎?幼稚鬼,臭流氓!”扮了一個鬼臉宣泄自己一天的情緒,唐心恬這才心里好受一點,但是很快又意識到了什么不對勁。
“糟了,沒人幫我買三餐了,不會住院費還要補吧……”一想到錢這個老大難的問題,唐心恬這才后悔地一拍腦袋,怪自己一時太急就失策了。
“完了完了,叫小簡簡來幫忙墊付一下,她肯定有錢,但是我沒這個面子啊……還有誰會幫忙嗎?”唐心恬待在病房里,絲毫沒有病人的自覺,上躥下跳地只為了想一個好方法。
但是現(xiàn)實容不得唐心恬這樣任性。
“病人,你的墊付費用已經(jīng)用完了,可以出院了,另外,還有兩萬元的護理費用?!彪m然是所謂禮貌的提示,但是依舊擺明了是要趕她出醫(yī)院。
“知道了,謝謝,馬上去付款?!币裁靼姿说碾y處,唐心恬不想為難自己,更不想為難他人,所以等護士出了房間,就開始收拾起了行李。
“608房間是嗎?已經(jīng)付好費用了。”前臺結(jié)賬的小醫(yī)生看著唐心恬一臉的懵,微笑著禮貌回答。
“哦,知道了。”意料之外的驚喜,唐心恬話音剛落就拉著行李出了醫(yī)院,也沒有多思考是誰幫的忙。
“應(yīng)該是那個臭流氓吧。算了,原諒你了,看在你付了費用,還沒這么缺德的份上,暫且放過你……”自言自語地辦理好手續(xù)就出了院。
但是,真正付了費用的人卻在窗口,目送她的離去。
“還會再見。”只能聽見薄薄的嘴唇里發(fā)出的幾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