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大廈門口,趙有為尷尬地面紅耳赤,面前的女人說:“真的不用去醫(yī)院嗎?我把你撞到了,還是去醫(yī)院看看吧?!?br/>
趙有為說:“真的沒關系,我沒事?!?br/>
“怎么會沒事,你的腿……”對方似乎不太好意思,“你的褲子也臟了,要不還是去醫(yī)院看看吧,剛才你摔得挺厲害?!?br/>
圍觀群眾的視線紛紛集中在趙有為的腿上,周圍的人原先還指責那女人開快車,沒頭沒腦地沖過來,此刻見她認罪態(tài)度良好,一直想承擔責任,也勸說趙有為:“是啊小姑娘,去醫(yī)院看看吧,萬一摔到哪里怎么辦!”
趙有為已有些不快,強顏歡笑說:“真的不用,我一點事也沒有?!?br/>
翟閔手指輕敲方向盤,原本打算離開,突然見到沈道從時代大廈里走出來,他揚了揚眉,熄火下車,小跑過去,正好聽見沈道說:“怎么了?”
翟閔與他異口同聲:“有為姐,出了什么事?”
趙有為極尷尬,淺色的褲子已經(jīng)染上一層灰,她的手背有破皮,從地上爬起來時不小心蹭到,現(xiàn)在胳膊還有些疼,但她兀自強撐,只說:“沒事,剛才不小心撞了一下。”
那女人突然開口:“呀,沈道,你們認識?是你同事嗎?”
“對?!鄙虻缽澫卵鼡哿藫圳w有為的褲腿,又握住她的手,輕觸她破皮的手背,問道,“摔疼了嗎?”
趙有為搖頭,那女人又說:“剛才我開車不小心撞到她,想送她去醫(yī)院,她說不用,沈道,她是你同事,要不你送她去醫(yī)院?”
圍觀群眾見這幾人互相認識,趙有為又沒有大礙,于是紛紛散去。沈道見趙有為不肯去醫(yī)院,也不勉強,介紹道:“她就是我妹妹,周翊茜?!庇謱χ荞窜缯f,“趙有為,翟閔?!?br/>
周翊茜朝翟閔點點頭,說道:“既然不去醫(yī)院,那我送你上樓吧,你是在時代工作的吧?”說著就想上前攙扶,還沒碰到趙有為,她就被沈道擋開了。
趙有為向來自己走,從不需要他人攙扶,即使跌倒,她也獨自爬起,她有腿,拐杖即右腿,沈道不讓別人扶她,也不自己扶她。
翟閔將一切看在眼里,又與沈道和趙有為聊了幾句才走,上車后他又看向那頭,沈道走在中間,左側是趙有為,右側是抱著他胳膊的周翊茜,翟閔不動聲色地笑了笑,終于離開。
趙有時下午回到公司,與丁士磊裝作沒事發(fā)生,上交這周的勞動成果。
李江立刻召開小型會議,沒有趙有時的事,她索性去茶水間翻找餅干,剛狼吞虎咽吃完半包,翟閔突然走進來,二話不說親她一下,趙有時沒嘴說話,伸手擋住快速嚼咽,吞下餅干后才說:“這里是公司,你注意點!”
翟閔摟住她的腰,親昵道:“注意什么,我又沒在外面親你。有沒有想我?”
趙有時瞟向門口,見無人經(jīng)過,才笑說:“嗯!”
“嗯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想?!?br/>
“哦——”翟閔拖長音調,“那我也嗯你!”
趙有時沒好氣地捶他一下。
翟閔借口出來泡咖啡,不能和她聊太久,離開前嘟了一下嘴,趙有時墊腳親他一下,才把他打發(fā)走。
忙碌一下午,臨下班前翟閔又和李江他們出發(fā)去郊外新租的倉庫,走的時候他看一眼趙有時,交匯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只有他們兩人知道。
趙有時獨自回家,原本精疲力盡想早點休息,可一見到姐姐,她立刻一驚一乍,拽住她的胳膊說:“你怎么摔跤了,你摔哪兒了?家里的樓梯嗎?”
趙有為笑道:“你別大驚小怪的,我不就不小心摔了一跤嗎?!?br/>
“哪里摔的,快告訴我哪里摔的!”趙有時心疼的不行,小心翼翼摸著姐姐的手,生怕弄疼她。
“公司附近摔的,今天有輛車開得太快,我來不及避讓,不小心摔了一跤?!彼纶w有時擔心,故意強調,“你猜那個司機是誰,就是沈道的妹妹!”
這招果然管用,趙有時立刻問起關于沈道妹妹的問題,聽姐姐描述,沈道的妹妹果然就是紅色小車的車主,趙有時鮮少對人不喜,即使是邱靜玲,她最初也沒多大想法,唯獨對這個周翊茜,不知是她太過張揚,還是她與沈道太親密,趙有時直覺不喜歡她。
趙有時以為短時間內(nèi)不可能再見到這個周翊茜,誰知“緣分”來臨,沒過幾天,她又見到了那個女人。
這天公司洗手間的水龍頭壞了,水電工遲遲不現(xiàn)身,趙有時翻出扳手親自出馬,走進衛(wèi)生間關閉水閥。丁士磊等待上廁所,靠在門上抽起煙,出差回來后,他把車里的照片掛件扔了,清除車中和辦公桌上一切關于女友的痕跡,又開始學翟閔動不動叼根煙,誰都看出他失戀,但誰都沒有點明,知道全部真相的人只有趙有時。
趙有時一邊修水龍頭一邊說:“你好的不學壞的學,要不你還是借酒消愁吧?!?br/>
丁士磊不解:“嗯?”
“我給你買五加皮,健康?。 ?br/>
丁士磊笑笑,把煙拿手上看一眼,說:“抽完這根,不能浪費?!?br/>
趙有時修完水龍頭,順便又把茶水間早就壞掉的節(jié)能燈換下,公司同事拿她當猴子圍觀:“趙姐,你還會修什么,我那把椅子轉圈的時候有些不好使,你能修嗎?”
“趙姐,你修東西收錢嗎?”
“趙姐……”
趙有時只有一張嘴,來不及應付他們所有人,突然有人說:“她還會修拉鏈,把你們的嘴巴全都拉上!”
翟閔出現(xiàn),同事紛紛說:“翟總!”剛才還嘰嘰喳喳一群人,眨眼一個個噤聲溜走。
趙有時站在桌凳上,笑道:“他們怎么那么怕你,平常去唱歌的時候不是挺好的嗎。”
“公司里只有你不怕我!”翟閔走近,握住她的兩條小腿往上看,蹙眉不悅,“下來,以后不許爬高?!?br/>
“沒事,我不會摔下去。”
“誰怕你摔下去?你看看你的屁股走不?!闭f著拍了拍趙有時的屁股,翟閔說,“你當牛仔短褲沒事?什么叫若隱若現(xiàn)懂不懂?”
趙有時沒有回應,一直扭頭看著窗外,翟閔見狀,抱住她的小腿,把她搬了下來,趙有時這才回神,立刻扶住他的雙肩。
“看什么這么投入?”翟閔邊說邊抱著她走到窗邊,放下她往外一看,見到熟人。
趙有時說:“翟總,我想提前吃午飯!”
公司附近遍布餐館和咖啡廳,因為有煮飯阿姨,所以趙有時鮮少在外面用餐,咖啡廳倒是陪丁士磊來過幾次。
她走進咖啡廳,一眼就見到姐姐和周翊茜坐在一起,周翊茜的邊上還坐著一個女人,應該是她的朋友。
趙有時走過去:“姐,你在這里吃飯嗎?”
趙有為扭頭,握住趙有時的手腕笑道:“你怎么過來了,我給你介紹,這是沈道的妹妹周翊茜,這是茜茜的朋友?!庇謱χ荞窜缯f,“這是我妹妹趙有時?!?br/>
周翊茜很熱情:“吃過飯了嗎?一起吃些吧,這家咖啡廳的食物味道不錯?!?br/>
四個女人同坐一桌,并沒有多少共同話題,唯一的話題只有沈道。
周翊茜笑道:“我在澳洲念書的時候一直住在他們家里,叔叔阿姨特別忙,時代集團的海外業(yè)務一直是他們負責,沈道嘴刁,不愛吃傭人做的飯,平常我只能親自下廚,沒想到他回國兩年不到,口味也變了?!?br/>
趙有時蹙眉,覺得她的話有些怪異,扭頭看一眼姐姐,姐姐似乎沒有察覺,繼續(xù)和她聊天。
周翊茜說:“這次回國我打算長住,沈叔叔想讓我去時代工作?!鳖D了頓,“哦對了,沈叔叔就是沈道的叔叔,聽沈叔叔說,沈道回國后一直沒對外說他的身份,你是他的女朋友,他應該沒什么會隱瞞?!?br/>
趙有時還在奇怪,突然聽姐姐笑說:“我知道,他的叔叔是沈總?!?br/>
周翊茜一愣,隨即笑道:“對,他果然沒向你隱瞞?!闭惺肿尫丈m(xù)杯,又和朋友聊起來。
一頓飯各存異心,趙有時不說話,專心聽她們閑聊,等到結賬,周翊茜攔住想請客的趙有為,眨眨眼說:“干嘛要花我們女人的錢,我刷卡,這卡本來是沈叔叔給沈道的,沈道不用,我拿來用?!?br/>
服務生剛剛把賬單拿回來,又有客人上門,周翊茜突然喊:“沈道,這里!”
趙有時轉頭,見翟閔也和沈道一起過來,未來得及說話,就見周翊茜一陣風似地奔了過去,中間不小心撞了一下剛起身的趙有為,趙有時趕緊扶住姐姐。
周翊茜抱著沈道的胳膊,笑道:“有為姐說你在忙,所以沒等你吃飯,現(xiàn)在忙完了?”
“忙完了?!鄙虻揽聪蜈w有為,“這么快就吃好了?陪我再吃一點?”
翟閔也要吃午飯,不動聲色地把趙有時押回座位,邊吃邊和沈道聊工作,沈道最后說:“有些地方你還是親自跑比較好,李江雖然是大股東,但他性子溫吞,有些事不懂得做,丁士磊頭腦活,能說會道,但不夠穩(wěn)重?!?br/>
翟閔笑說:“所以下個月?lián)Q我出差。”
沈道已經(jīng)吃完,離開時周翊茜照舊抱著他的胳膊,趙有為獨自走在一側,腳步并不比他們慢,可短短的間距,似乎有無限距離,有些動作她無法去做,比如像周翊茜一樣去抱沈道的胳膊。
趙有時沉著臉,目送他們離開,翟閔低頭吃飯,說:“我的胳膊只會給一個人抱,妹妹也不行。”
趙有時恍惚地看他一眼,她無法形容自己的感受,也無法把這種感受取出來和姐姐交流,周翊茜的一舉一動都透著異常,為什么姐姐會看不出來?
這天高中同學聚會,暑假即將結束,他們又要瘋玩。翟閔出差在外沒有出席,蔣方瑤生趙有時的氣:“我不要錢去打工都不行,你是不是我的好姐妹!”生氣沒多久,她又在別人來灌趙有時的時候護著她,“想欺負趙小時?先過我這關!”
趙有時忍俊不禁,應酬完兩杯啤酒,她借口上廁所逃出包廂。洗手間較遠,外面有隔離的盥洗臺,周圍安安靜靜,任何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有人說:“……就查到這些?三歲沒了腿,爸媽又死得早,還要養(yǎng)一個妹妹,真不容易,可以拍一部苦情劇……嗬,他爸媽要是知道他找個殘疾人,還不活活被他氣死?上次吃飯你也見到了,要是他找的是那個妹妹,那還說得過去,偏偏找個沒腿的,我真后悔那天沒把她撞得更殘……我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你說我是不是故意撞的?”
掛斷電話,周翊茜又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fā),剛一轉身,就見角落陰影處有道人影,她嚇一跳,等看清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妹妹”后,她笑說:“是你呀,和朋友來唱歌?”
趙有時不說話,周翊茜絲毫沒有被人偷聽的尷尬和羞惱,也一改白天的和善模樣,抱臂笑道:“對了,我記得那天吃飯的時候你也不說話,難不成你是啞巴?還是弱……”她沒把話說完,遮了一下嘴一臉同情,“真慘,抱歉??!”
趙有時面色蒼白,直到她故意擦著她的肩膀走過,她也沒開口說一個字。
回到家,姐姐已經(jīng)熄燈睡下,趙有時走進她的臥室,把燈打開,吵醒她說:“你知不知周翊茜是什么人?”
趙有為睡眼惺忪,一時沒反應,趙有時面色仍舊蒼白:“你知不知道她那天是故意開車撞你!”
趙有為終于清醒:“什么?”
“我今天去唱歌,遇到周翊茜,親口聽到她和別人承認,姐,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她和沈道是什么關系,他們不同姓,可是她管沈道爸媽叫叔叔阿姨,不是姑父也不是舅舅,這是表兄妹還是堂兄妹?”
“沈朗偉的續(xù)弦是周翊茜的媽媽?!?br/>
趙有為終于開口,趙有時卻一愣。
趙有為坐起來,靠在床頭,眼睛還不適宜刺眼的燈光:“沈道是沈朗偉的親侄子,他從來沒告訴過我,那天在咖啡廳,周翊茜提到沈總,又說到澳洲的海外業(yè)務,我已經(jīng)猜出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沈總有一個九歲的獨子在國外生活,還有一個繼女,從前一直在國外讀書,我只知道這么多?!?br/>
趙有時呆愣說:“你都知道?那你怎么還……”
“我怎么還和周翊茜說說笑笑?”趙有為拍拍床沿,讓趙有時坐下,說道,“沈道愛我,但他對周翊茜兄妹情深厚,不管周翊茜對他是什么感情,總之他不是?,F(xiàn)在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周翊茜又一直是一個‘好妹妹’,我不能拿我們一年的感情去挑戰(zhàn)十幾年的親情,我也不能做一個無理取鬧的女朋友?!?br/>
趙有時原先以為姐姐在感情方面太單純,原來姐姐早就一清二楚,并且知道自己該怎么做,她舒了口氣,又冷哼道:“你別被周翊茜欺負,她說話帶刺,你也要適當回擊!”
“用得著你教我?”趙有為揉揉她的腦袋,笑道,“用不著擔心我,倒是你自己,你和翟閔是怎么回事?”
趙有時一驚,耳根立刻泛紅:“什么怎么回事,我跟翟閔……”
趙有為打斷她:“雖然翟閔這個人,我不是很喜歡,但談戀愛是你們自己的事,我不會干涉,不過你現(xiàn)在還是學生,別躍雷池,要懂得保護自己,不能愛得比對方多,別讓自己受傷?!?br/>
趙有時難為情,不否認也不承認,瞬間轉移話題:“你也會保護自己?”
“當然。”
趙有時笑道:“那沈道得多傷心,他愛你比你愛他多。”
趙有為忍不住笑:“現(xiàn)學現(xiàn)賣!”
得知真相,放下重擔,趙有時終于不再替姐姐擔心,她打電話給翟閔,悄悄告訴他這件事,忿忿道:“我從來沒見過這么惡心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她明明知道我偷聽,也能面不改色,還能嘲笑我!”
翟閔語氣不悅:“我平常說你小啞巴,你還真的成了啞巴?你平時跟我頂嘴的時候不是挺伶牙俐齒?”
趙有時哼了哼,瞄一眼茶水間外,確定沒有人,她才壓低聲音說:“我聽到她在那里打電話,馬上偷偷撥通了沈道的號碼,后來她走了,我看到手機還在通話中,我就直接掛斷了?!?br/>
翟閔一時沒吭聲,許久才說:“你已經(jīng)掌握到了我的精髓。”
趙有時得意偷笑,翟閔又說:“我想親親你。”
趙有時臉紅:“等你出差回來?!?br/>
“不,現(xiàn)在就想親親?!?br/>
趙有時不太適應電話調|情,拗不過翟閔,她只好“啵”了一下,翟閔聽不清:“你親我了?我什么都沒聽見?!?br/>
趙有時又連“?!眱上拢蚤h仍說聽不清,趙有時已經(jīng)面紅耳赤,對著電話說:“么么噠!”
這次翟閔終于聽清,趙有時說:“你呢?”他不吭聲,趙有時反復說,“你呢你呢你呢!”
翟閔憋了好半天,終于開口:“……么……么噠!”
趙有時捂嘴竊笑,翟閔寵溺道:“小壞蛋!”
茶水間外,丁士磊捧著杯子怔怔發(fā)呆,低頭看著咖啡中自己的倒影,莫名其妙地跟著說:“么么噠?!?br/>
作者有話要說:我也要么么噠,沒人跟我么么噠,不開森!╮(╯▽╰)╭
我撿到了好多好多地雷,捧不動了嗷~謝謝大家的地雷,太破費了(╯3╰)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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