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遣退了所有下人,躺在上面,舒服的閉上眼睛享受著春日的撫摸,雪躺在她的一側(cè),不時用爪子撓撓她的手。
軒轅旭上早朝的時候沒看到冷燕鴻,早朝后才知道因為霜兒妹妹回來所以冷燕鴻請假了,他連朝服都顧不上換,急急忙忙的出宮往冷王府趕來。
一進王府,他不顧門人的阻撓,運起輕功,憑著記憶直奔紫霜閣,還未到紫霜閣,便看到那個令他夢盈魂牽的紫色身影正慵懶的躺在花園的躺椅上。他仿佛回到了十一年前那個早晨,同樣的地方,同樣的景色,仿佛一切都只是發(fā)生在昨日。
冷霜察覺到有人在看她,睜開眼睛,站了起來,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一身淺黃色朝服的年輕男子,頭上戴著束發(fā)嵌寶紫的無暇玉冠,五官俊美,深邃的眼睛直盯著她。那模樣分明就是小時候的軒轅旭的放大版,那個喜歡粘著她的牛皮糖。沒想到他這么快就知道她回來了。
軒轅旭心中驚嘆,他無數(shù)次在夢中想象她的容貌,但是他從未想過她長大后會變得如此絕色,膚白如雪,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艷若滴,腮邊兩縷發(fā)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一身淺紫長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無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間煙火。
突然,他抬起右手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個耳光,“好痛!真好!我不是做夢,霜兒妹妹真的回來了!”快步上前,緊緊地抱著她,感受著她的存在,“霜兒妹妹!”
冷霜沒反應(yīng)過來突然就被抱住,她本來想推開他的,可是他微微顫抖的身軀似乎帶著深深的激動,那雙手緊緊地抱著她,似乎要把她嵌進骨子里,她放松下身子任由他抱著。
雪在一邊郁悶死了,昨天是主人的爹爹和哥哥,怎么今天又來一個男的,而且個個都那么喜歡抱著主人,不行!它得想個辦法,主人是它的,誰也別想和它爭。
良久,軒轅旭松開雙手,退后一步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霜兒妹妹,我終于見到你了!”頓了頓,帶著哀怨和思念的語氣說道,“為什么你都不給我寫信?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冷霜只是淡淡的看著他,他一急,上前抓著她的手,“霜兒妹妹,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旭哥哥!”
“太子殿下,請自重!”冷霜將手從他手里抽出。
“你叫我太子殿下?”軒轅旭錯愕的看著她,“霜兒妹妹,你小時候都叫我‘旭哥哥’的,你忘了嗎?”后又喃喃自語,“也是,都這么多年了,況且那時你還小,不記得也是很正常的。”
“太子殿下,我沒有忘記,只是今夕不比往日,你我經(jīng)已長大,以前是我不懂事,望太子殿下見諒,還有,以后可以的話,請?zhí)拥钕律冱c來找我,畢竟你我男女有別。”冷霜紅唇輕啟。她不是傻瓜,兩世為人的她從剛才軒轅旭的一系列動作和反應(yīng)隱約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感情,可是她不想卷入宮廷之中,最重要的是她并不喜歡他,他對于她來說,只是兒時的玩伴,希望這樣能斷了他的念想,也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軒轅旭捂著心口,身子搖晃的退了數(shù)步,她的話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刃殘忍的將他的心劃成碎片。他盼了這么多年,盼來的居然是一句疏離的“太子殿下”,她不再叫他“旭哥哥”,她叫他不要來找她。
“就因為我是太子?”他艱難的開口,看著她的眼神有著祈求。
“是!”冷霜毫不猶豫的說道。
“哈哈哈……”軒轅旭苦澀的大笑,就因為他是太子,所以她疏離他,那他這么多年的努力究竟是為了什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轉(zhuǎn)身踉踉蹌蹌的走出去,一滴滴晶瑩的淚水順著他的臉龐滑落,消失在花叢中。
冷謙從書房出來向紫霜閣走去,突然聽到花園里傳來男子凄楚的大笑聲,接著就看到軒轅旭神情恍惚、腳步踉蹌的從花園里走出來。
“參見太子殿下!”冷謙微躬身。軒轅旭仿若未聞,從他的身邊越過,徑自向門口走去。
冷謙疑惑的看著他的背影,他一直以來都是鎮(zhèn)定自若,何時見他如此失態(tài)過,除了在一個人面前,莫非他與霜兒發(fā)生了什么事。冷謙心里一疙瘩,忙快步走向冷霜,握著她的手,焦急地問道:“霜兒,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沒事吧?太子殿下他?”
“哥哥,沒事。”冷霜微微一笑,“你別擔心,他會沒事的。哥哥的事情忙完了嗎?”
“嗯!崩渲t知道她不想說,也就不勉強她,“對了,爹爹找你,你和哥哥一起去書房吧!”
書房里,冷燕鴻從墻上的暗格拿出幾本賬本,遞給冷霜,“霜兒,這是一品樓和錦繡莊這兩個月的賬本,你看看吧!”
冷霜接過,賬本上的賬目都記得非常清楚明了,每筆收入支出都詳細的列明。猶記得當初她第一次收到錦繡莊的賬本,看得她眼花繚亂,花了很長時間才弄明白那些賬本,所以她就把前世的記賬方法寫下來交給冷燕鴻的,這樣方便查賬。她仔細的看了看賬本,一品樓和錦繡莊的生意是越來越火了。
“爹爹,這些年辛苦你了!”她自責的看著兩鬢微白的冷燕鴻,這些年他表面上既要上朝,管理冷家軍,私底下又有暗衛(wèi)和這些生意要他操心,她有時也會懷疑當初這樣決定究竟是對還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