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了,這也就是張晶一廂情愿,其實人群里已經(jīng)有人認(rèn)出了蔣霄,其出手大方令不少人影響頗深,而這會兒他居然以跟班的身份站在這個王公子的身邊,想來這位王公子肯定有些來歷,區(qū)區(qū)一萬兩肯定不在話下。
那邊老鴇已經(jīng)開始搖擺不定,這會兒就算派人回去拿銀子,肯定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要是再被張晶暗算一下,那更是不合算。
不過這種小場面還真難不住王少輔,他隨手從懷里一掏,拿出一個物件,然后將手伸到面前,手指一松,一塊雞蛋大小圓圓的東西垂下,這東西花紋十分精美。
眾人正奇怪,這什么玩意兒啊,王少輔接著說道:“萬歷年間,有一個西洋傳教士來大明朝見萬歷帝,同時還獻(xiàn)上了一大一小兩個擺鐘,相信這么多年,見過鐘表的人肯定不少,王某手上這個,也是一個鐘表,只不過他不是放在臺子上,而是揣著懷里的鐘表,所以又叫做懷表?!?br/>
說完,他捏了懷表一下,“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彈出一個翻蓋兒,露出里面晶瑩剔透的表蓋和里面的表盤。
“那擺鐘我見過,南方那些大商家,很多人家都有這玩意兒?!?br/>
“這么小的一個鐵疙瘩,跟擺鐘有什么關(guān)系?”
下面那些人雖然見過擺鐘的人不少,但是實在沒辦法將那么大的一個東西和這么小的玩意兒聯(lián)系在一塊兒。
張晶自然也是不識貨,他見王少輔拿出一個奇怪的東西,有些不屑的說道:“就這破玩意,你不會就想用它頂那一萬兩。”
所謂夏蟲不可語冰,跟這種人生氣也沒用,所以王少輔心平氣和的說道:“各位,我這個懷表乃是十八位能工巧匠,足足花了三年時間,才打造出來,全大明朝就這么一個,就算是西洋海外,也僅此一件?!?br/>
王少輔這牛皮吹得臉不紅氣不喘,反正也沒人能夠識破,這世上就是物以稀為貴,懷表也確實只有這么一件,至于以后,那就另說。
王少輔見張晶有些半信半疑,繼續(xù)說道:“張公子,若是不相信,大可以找個行家來驗驗,看看王某這塊懷表到底值多少錢?”
張晶這會也是騎虎難下,既沒辦法加價,又不想認(rèn)輸,最后只好這人群里找了一人,請他去驗驗,反正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
來這春滿樓花天酒地的肯定有不少有錢人,張晶找的這人叫白相生,經(jīng)營著濟(jì)南城最大的當(dāng)鋪,絕對是見多識廣。
白相生也沒推辭,他對著懷表也很好奇,于是走過來,對王少輔告了一聲罪,接過懷表,湊到眼前仔細(xì)研究了一會,這懷表確實非常精美,手感非常好,表殼上各種花紋也是栩栩如生,那表盤跟那些擺鐘一模一樣,就是小了很多倍,表盤上的指針一格一格的走著,發(fā)出滴答滴答的響聲。
過了一會,白相生點了點頭,戀戀不舍的將懷表還給了少輔,對少輔說道:“王公子這件懷表,白某也是第一次見到,不過我可以肯定這絕對是一件稀世珍品?!?br/>
白相生倒是沒看走眼,這塊懷表也確實不是一般的地攤貨,這是上次少輔到美利堅黑色出售黃金的時候,在一處百年老店里見到的,乃是一塊正宗瑞士懷表,足足花了一萬美金。
只不過張晶聽到這話就有些失望了,不過他還是追問白相生,這件東西到底值多少錢,他這會兒最關(guān)心的就是這個。
“這懷表是第一次出世,說實話,要給它定價還真不容易?!?br/>
白相生沉吟了一下,具體該怎么定價,他還真有些作難,倒不是因為張晶,他白相生乃是濟(jì)南城老牌豪商,自然沒必要太在乎張晶。
這定價可是一件考驗眼力的事,尤其是做他們當(dāng)鋪這一行的,很多人都以為當(dāng)鋪肯定是死命把價格往下壓,這話也沒錯,他們收東西的時候確實是這樣做的。
但現(xiàn)在不一樣啊,人家也沒說要賣給你,人家這是相信您的權(quán)威,請您掌眼,過高過低都會顯得自己水平有問題。
不過白相生終究不是一般人,略一思索就有了主意,對王少輔說道:“王公子這塊懷表老夫也很喜歡,要是公子愿意割愛,八九千兩銀子老夫還是出得起。”
果然是老奸巨猾,這老家伙不說到底值多少錢,就說自己愿出八九千兩,所謂千金難買我喜歡,高也好低也好,別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而且他只說了八九千兩銀子,也算給了張晶面子,至于老鴇那兒怎么想,他白相生管不著,反正遠(yuǎn)遠(yuǎn)超過五千兩。
老鴇云姨聽這么一說,也就意動了,快步上前就想接過懷表,不想王少輔手一縮,沒給她,而是將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云姨,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云姨一怔,接著嬌笑道:“哎呦,王公子,您還怕奴家賴賬不成?!?br/>
王少輔不以為意的笑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天經(jīng)地義,你好我好大家好,您說是不是?!?br/>
無奈之下云姨只好掏出一張牛皮紙,說實話她還真的沒準(zhǔn)備賴賬,不過王少輔可管不了這么多,所謂先小人后君子,這就是他的處事方式。
“琴柔,過來看看是不是你的身契,”少輔對琴柔招了招手。
琴柔上前仔細(xì)看了看,確認(rèn)無誤,將身契交到少輔手中,說道:“回公子,這的確是奴家的身契?!?br/>
“王公子,奴家還敢騙你不成?!痹埔滔仁枪首魑拿嗣劢?,接著對琴柔道:“乖女兒啊,王公子肯為你出這么多錢,你可有福了?!?br/>
“媽媽說的是。”琴柔的表情很平靜,絲毫看不出剛剛要死要活的樣子,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王少輔沒理云姨的表演,隨手將懷表交到云姨的手上,云姨欣喜的接過,然后愛不釋手的翻開。
“云姨,這懷表王某可是交給您了,您可要好好保管,此乃是王某心愛之物,若非不得已,也不會拿出來抵押,明日王某派人送一萬兩銀子過來,到時還請完璧歸趙?!?br/>
“這,”云姨一聽,王少輔還要贖回,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王少輔雖然確實很喜歡這塊表,但是也不是真的要贖回懷表,之所以要這么說,還是想當(dāng)面把話說清楚,免得產(chǎn)生不必要的糾紛。
就在云姨糾結(jié)的時候,白相生湊到云姨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云姨立馬眉開眼笑,顯然這老小子許了她更高的價格,這倒是令王少輔十分意外。
不過王少輔也不會反對,一塊一萬美金的懷表賣了一萬兩白銀,也不算虧,于是就笑著說道:“看來云姨已經(jīng)有了決定?!?br/>
云姨也知道剛剛的事肯定瞞不過少輔,也有些尷尬,不過她這種迎來送往的人,臉皮肯定比別厚的多,立馬就陪笑道:“奴家也很喜歡這塊懷表,公子也不必送銀子來,這來來去去的太過麻煩了?!?br/>
王少輔沒管她說的是真是假,只要事情定下來就行,于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就說:“既然如此,那這事就算成了,這琴柔姑娘,王某就帶走了?!?br/>
事到如今,這兒多留無益,于是就招呼韓純離開,臨了還問琴柔有沒有什么細(xì)軟要帶走的,琴柔說以前是孑然一身進(jìn)來,現(xiàn)在也是孑然一身離開,表示什么都不需要。
琴柔能夠脫離苦海,那些青樓女子或真心,或假意,反正都是表示恭喜,不少人還借故往少輔以及韓純身上蹭,弄得二人是狼狽不堪的逃出春滿樓。
不知不覺已是華燈初上,韓純偷偷跑出來一聽,也不敢繼續(xù)逗留,二人交換了地址,便匆匆方便。
剛剛王少輔喝了不少酒,這會上了馬車不覺有了一絲醉意,跟琴柔也就沒說什么,很快就到了城里的宅子。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