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都是些什么玩意兒?”陸森嚇得喃喃自語,“我真的沒有惹任何人,為什么要讓我遇到這么多恐怖的事?”
高澤宇此時已經(jīng)鎮(zhèn)定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信念堅定一些,身上的寒意就堅減輕一分,這說明,鬼怪的攻擊力確實來源于人類的恐怖。
他打趣道:“陸森,你換一個念頭,你就當(dāng)我們現(xiàn)在在玩密室逃脫,在現(xiàn)實世界玩一次如此大型的密室,可得花不少錢,我們現(xiàn)在免費玩,是不是賺到了?”
陸森:“……”
不過,高澤宇的話,確實讓她輕松了不少。
就是,有什么好怕的,自己身旁可是有兩個靈者!
這么一想,陸森本來覺得渾身刺骨的寒冷,頓時溫暖了許多。
好極了。
好極了。
沒關(guān)系,你可以的。
陸森不斷鼓勵自己,然后抬起眼睛,看向了滿是頭顱的墻壁。
對,就當(dāng)是玩密室逃脫,現(xiàn)在進去了解謎游戲,只要能找到控制著異度空間的鬼怪,就能夠通關(guān)。
陸森和高澤宇都放平心態(tài)后,秦耀祖發(fā)現(xiàn)周圍緊迫的氣氛消散的不少,看來,如果自己的兩個隊友一直能夠保持鎮(zhèn)定的情緒,或許,不用他出手護著,就算逃不出去,暫時性命肯定是無憂的。
“看到這面墻壁了嗎?秦昊秦師兄在不久前被拉進去了,我們得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想辦法把他找出來。”月影一臉著急地解釋,“我本來快要找到他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出現(xiàn)在你們的面前……”
秦耀祖低著頭思索了一會兒,開口問道:“你有沒有想辦法破局?”
在異度空間,有很多局,它們都是由鬼怪設(shè)定的,出現(xiàn)的最多的就是“詭”打墻。
如果一個普通人被困“詭”打墻,走到死都走不出來,除非有人破局。
但,在現(xiàn)實,有人研究,說,閉眼或在夜晚或郊外時,兩腳邁出的長度不知不覺中就會有微小的差異,之后,人們就會陷入一個半徑大約5km的圈中,所以會一直打圈圈。
還有人把一只野鴨的眼睛蒙上,再把它扔向天空,發(fā)現(xiàn)野鴨在開闊的天空飛出的是一個圓圈。
所以,他們得知生物運動的本質(zhì)是圓周運動。
如果沒有目標,任何生物的本能運動都是圓周。
理由是,生物的身體結(jié)構(gòu)有細微的差別……
比如,鳥的翅膀,兩個翅膀的力量和肌肉發(fā)達程度有細微的差別。
比如,人的兩條腿的長短和力量也有差別,這樣邁出的步的距離會有差別,比如左腿邁的步子距離長,右腿邁的距離短,積累走下來,肯定是一個大大的圓圈。
至于其他生物也是這個道理。
所以,生物想要保持直線運動就得用眼睛在不斷地修正方向,也就是我們大腦在做定位和修正。
只有不斷地修正差距,才能走成了直線。
當(dāng)“詭”打墻出現(xiàn)時,就代表眼睛和大腦的修正功能不存在了。
亦或者是大腦給出的修正信號是假的、是混亂的,你感覺你在按照直線走,其實只是在按照本能走,所以一定會圍著一個場景打圈圈。
秦耀祖有道理懷疑月影遇見的就是“詭”打墻。
所以,才會出現(xiàn)眼前的這種情況。
月影沉吟片刻,過了一會才回道:“我試了,但是沒有反應(yīng),不過,有可能是我靈力不足?!?br/>
秦耀祖聽到后,結(jié)了一個手印:“好,那就麻煩師姐照顧好我兩個朋友,我現(xiàn)在就破局?!?br/>
他說完,正準備念咒,面前的頭顱墻忽然扭曲了起來。
不好,事情有變?。?!
秦耀祖眼前一黑,腦海暈眩了一秒,就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戶人家的客廳里。
在異度空間,如此頻繁的場景轉(zhuǎn)化,這說明背后控制的鬼怪不止一個!?。?br/>
這真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月影,高澤宇,陸森都站在身旁……
秦耀祖最先鎮(zhèn)定,他抬頭環(huán)顧四周。
客廳面積不大,但主人很會布置,再加上采光極好,看著讓人很舒心。
西邊靠墻擺著一套沙發(fā),沙發(fā)呈一字型,兩個單人座,一個長座,緊緊挨在一起,上面罩了一層藍色的絨布,應(yīng)該是為了保護沙發(fā)的沙發(fā)套。
東邊的墻上掛著一臺壁掛式液晶彩電,背后刷的大白墻,沒有做任何造型。
電視機是打開的,但是屏幕里時不時扭曲一下,人物面部都看不清,不過聲音倒是很大,像是在唱什么戲曲。
月影見得多,她一下就聽出來這是辦喪事時道士念的經(jīng)文。
陸森不知道幾個大佬在打量什么,之前奔跑得太久,他覺得自己有點累,見沙發(fā)上干干凈凈,下意識就坐了下去。
高澤宇拉都沒有拉住,本以為會發(fā)生不好的事,哪知風(fēng)平浪靜,屁事都沒有。
就在眾人警惕時,一個臥室的房門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一個中年婦女。
她見到幾個不速之客后,并沒有表現(xiàn)出驚訝的模樣,而是隨口打招呼:“你們來了,吃飯了沒?”
吃飯了沒?
這句話是社交中最多出現(xiàn)的一句話。
一般人會從這句話開始,然后開啟拉家常的閑談。
秦耀祖正準備接話,這時月影上前說了一句:“吃過了,您客氣了?!?br/>
女人長得很隨和,她抿著嘴笑道:“那行,既然吃過了,那我陪你們看一會電視。”
秦耀祖不想浪費時間周旋,他結(jié)了一個手印,想要破局,月影立刻拉住了他,“蘇師弟,稍安勿躁,為了秦師兄,我們必須從長計議?!?br/>
“我就是想要快點出去救秦師兄,如果我們在這里耽擱太久,他可會死!”秦耀祖解釋道。
月影湊了過來,耳語道:“不行,像這種鬼怪,我們不能使用暴力時段收服,要不然,被它困住的人,都會死?!?br/>
秦耀祖聽到月影的話,只能點點頭表示同意。
這時,陸森已經(jīng)坐下,他手指一摸,發(fā)現(xiàn)沙發(fā)套的材質(zhì)非常奇怪,明明看起來柔軟,但坐下去沙沙的,好像坐在一堆紙中。
他下意識看向自己抱的金大腿,正好秦耀祖也瞄向了他。
陸森迫不及待地說道:“蘇哥,這沙發(fā)不對勁。”
秦耀祖閉上眼,又睜開眼,慢條斯理道:“嗯,確實不對勁,畢竟你坐在了一堆花圈中。”
陸森大吃一驚,整個都蹦了起來,這一蹦就碰到了那個中年女人的身旁。
孫興娜瞥了他一眼:“怎么,這個電視臺播放的節(jié)目你不感興趣?”
陸森不知道該怎么回話,只能傻傻的站著。
這時,孫興娜問了一句:“不喜歡看的話,你可以換臺。”
明明眼前的這個中年婦女,看起來一臉和藹,但陸森總覺得自己后背都在發(fā)涼,整個人都要炸了。
“陸森,大姐在問你話呢?聽見你得回答一下,畢竟得做一個有禮貌的人,不是嗎?”秦耀祖冷聲補了一句。
陸森張了張嘴,好一會后才發(fā)出一絲聲音:“哦,其……其實……實我也不太愛看電視……”
孫興娜大方地說:“別客氣呀,不喜歡就不喜歡,來,拿著遙控器換臺吧。”
她伸手從茶幾上面把遙控器遞給陸森,自己站起身說:“眼看天就要黑了,我得給你們做晚餐去,你們好好玩,千萬不要拘謹?!?br/>
一聽還要在這吃東西,不止高澤宇,就連陸森也覺得胃里翻江倒海。
之前那一頓海鮮大餐變成了一桌子的蛆,還歷歷在目呢。
高澤宇急得要死:“大姐,別別,不用這么客氣的,我們馬上就走了?!?br/>
“啥?你們都這么久沒有來了,可得多住幾天?!睂O興娜說,“并且,外面下雨呢,天都留客了?!?br/>
她沖著窗戶外面努了努嘴:“看,雨越下越大啦!走不了的,先在這住著吧,正好……”
“正好”后面那句話,孫興娜說得太小聲,不止高澤宇,陸森,月影沒有聽清,就連秦耀祖也沒有聽到。
孫興娜說完,就出了門。
出門的時候,順手關(guān)上門。
隨著關(guān)門的聲音消失,整個空間陷入了一片寂靜當(dāng)中。
陸森抹了一下額角并不存在的汗水,有些疑惑地問:“蘇哥,我們這一次進入的異度空間與之前時媛和段麗萍的異度空間有什么區(qū)別嗎?”
“沒有什么區(qū)別,可能就是這個異度空間里鬼怪的數(shù)量會多一點點?!鼻匾嬲f。
“多一點點是多多多少?”陸森咕噥著。
“億點點,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的億?!痹掠昂眯难a了一句。
陸森覺得自己要玩完,真的。
一點點,原來是億點點,就離譜。
難道自己的死劫他媽的真的渡不過去了?
“哦,原來異度空間里可以是一只鬼怪也可以是無數(shù)只鬼怪啊!”站在一旁的高澤宇感嘆,“那,這樣的情形,你們以前遇得多嗎?”
秦耀祖:“我成為靈者的時間并不久,不知道?!?br/>
月影皺著眉:“我最多遇到過有兩只鬼怪控制的異度空間,像這種級別的,還是第一次?!?br/>
“蘇哥,難道現(xiàn)在我們都變成了災(zāi)難體質(zhì)?走到哪災(zāi)難就跟到哪?”陸森眼巴巴地看著秦耀祖問。
“我們?”秦耀祖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伸手拿了一個抱枕,抱在自己的胸前:“我的運氣向來很好,倒是最近幾次進入異度空間,你都在身旁,如果是災(zāi)難體質(zhì)也是你。”
陸森立刻閉上嘴不說話了。
他居然覺得他蘇哥剛剛說的話非常對?。?!
畢竟,無論是在夜色酒吧,還是之前時媛和段麗萍的異度空間,他的確都在場。
陸森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系列電影。
它的片名叫《死神來了》。
里面的人也是這樣,逃了一次又一次,但最終也逃脫了不了死神的追殺。
自己的死劫越來越近,蘇哥可能真的是被他連累的。
秦耀祖看了他幾眼,伸手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放心,只要你膽子大,你就死不了?!?br/>
陸森回了一個尷尬不失禮貌的笑,“好的,謝謝蘇哥?!?br/>
月影一直在房間里游走,他們交談的時期,她已經(jīng)把房間里所有的布局都搞明白了。
“蘇師弟,這套房子看起來像是農(nóng)村的自建房,你覺得呢?”
秦耀祖點點頭:“嗯,確實,如果是城市里的別墅,應(yīng)該會更豪華?!?br/>
屋外的雨越來越大,嘩啦啦的像是瀑布在流水,兩人教交談時,不由自主拔高的聲音。
正商量著下一步該怎么辦時,門被推開了。
從外面走進了一男一女。
兩個人被大雨淋得像個落湯雞,全身都濕漉漉的。
秦耀祖記憶好,只一眼就記起一張臉。
是她。
夜色酒吧里想和自己搭訕的女子。
“蘇哥?”陸森忽然叫了他一聲。
秦耀祖“嗯”了一聲,這才抬眼看向他。
“你也想起來了?”陸森問了一句。
“嗯?!鼻匾纥c點頭。
陸森張了張口,想要說話卻被高澤宇打斷了。
“天啊,我認識你,你是大明星賈曉明,天啊,想不到我居然可以在這里看見你,真是太開心了。”高澤宇大聲嚷嚷。
秦耀祖瞥了他一眼。
高澤宇急忙湊過去小聲解釋:“秦哥,我這具身體的主人就是一個追星族,我得保持他的人設(shè)?!?br/>
秦耀祖“嘖”了一聲,不置可否。
小伙伴這樣做估計是想減輕兩個人的恐懼,這樣有利于接下來的行動。
高澤宇熱情的話讓賈曉明本來惶恐不安的心有了一絲安全感,他立刻走來,努力擠出一絲笑容:“真的嗎,你真的認識我?!?br/>
高澤宇:“真的啊,我還是你粉絲呢,你可以給我簽名嗎?”
賈曉明摸摸頭,“可是這里沒有筆?。 ?br/>
陸森鬧不明白高澤宇長哪一出,他被電視里咿咿呀呀的戲腔搞得心煩意亂,實在忍不了,用手里的遙控器調(diào)了頻道。
本以為電視機只是一個擺設(shè),畢竟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模樣,但沒想到摁完遙控器,居然真的換了個臺。
只是換臺的間隙,電視里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的說話,聽聲音好像是一個老人,不過他的語速非常快,沒有人聽清他在說什么,陡然來這么一下,讓在場的幾個人都感到了渾身不自在。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