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劍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走到陶翁南身旁,看著他陰冷的側(cè)臉道,“翁南,你有什么主意?這水中怎么可能畫得了東西,墨遇水即化?!?br/>
陶翁南扯唇一笑,“水中之畫,不在于水面,王子請放心吧,這場比賽,我們輸不了?!?br/>
言罷,男子揮袖就往旁走去。
釋劍再度皺了皺眉,轉(zhuǎn)眸就狠狠地盯著盛華圓宮,眼中駭人的笑意在月光的照耀下,恐怖之極。
待本王子把兩蠱找出來,你羽萼無雙,這風(fēng)國就不需要再存在了!
夜空之上,明亮的皓月就想魔鬼一樣,毫不留情地吞噬掉身旁的星光,寒冷的晚風(fēng)勢如惡龍,肆意地毀壞世間一切。
因為主角被氣走了,無雙也覺得這宴會是沒法再舉行下去的了,于是大手一揮,聲如洪鐘地說道,“天色已晚,朕也覺得疲倦了,眾愛卿你們盡興吧,小安子,擺駕!”
無雙言罷就往后殿走去,安錦榮上前一步喊道,“皇上起駕!”
“恭送皇上!”百官聞言,起身行禮,聲勢宏大,震懾人心。
“皇上,微臣有事要和皇上商議?!眲傂型甓Y,師太南邁步就朝無雙追去,底下的大臣見此,互相對望一番,交頭接耳地往宮門外走去了。
一些站在羽萼天一那邊的大臣卻走到傅云淵身前,擔(dān)憂地問道,“丞相大人,這,皇上為何無緣無故就提出這水中作畫,水中怎么可能畫得了畫呢?”
另一個大臣也愁眉道,“是啊,方才聽那陶公子的語氣似乎已有十足把握,不知大人可有主意?”
“沒有。”傅云淵淡淡地說了一句,轉(zhuǎn)身就往外面走去,對于身旁的議論一向都是看不見。
“所謂弱水三千,朕獨(dú)取一瓢便足矣?!?br/>
耳邊突然響起的一聲滄桑竟讓這個男子瞇了一下眼睛,迎面而來的銀白月光就像寒霜一樣覆蓋在臉上,被晚風(fēng)撩起的長發(fā)飛揚(yáng)至一側(cè),淋漓地彰顯出紫的冷冽。
“皇上!”師太南一步躥到這個幾乎跑著前進(jìn)的人身前,神情威嚴(yán)地問道,“皇上為何突然提出這個作畫比賽?”
沒錯,無雙先前的話都是他事先準(zhǔn)備好的,而之后所發(fā)生的一切卻不在他意料之內(nèi)。
無雙目光閃爍地避開師太南的審視,說話間,負(fù)手走到一旁,也不知是不是心虛,“這,這哪有什么原因,是那個賎王子一直在耀武揚(yáng)威,對了,他身旁那個什么陶公子還敢看不起朕!這分明就是他們自己想要跟丞相比賽的,朕不過是幫他們安排一下而已?!?br/>
“事情的確如此,可皇上你也不能提出這樣的要求!”師太南側(cè)身望著無雙的背影,眼中異樣一閃而過,“要是丞相贏了的話,我國雖得到了榮耀,可皇上有想過傅云淵會要什么嗎!”
男人夾雜著細(xì)冰的聲浪狠拍在背上,無雙當(dāng)即就顫了一下,根本就不敢回頭,“這,朕哪知道丞相會要什么,反正朕也說過啦,他們提出的要求只能在朕的能力范圍之內(nèi),若他們說一些什么要天上星星啊,月亮啊,這些朕當(dāng)然會拒絕的啦?!?br/>
“皇上,傅,”
不等師太南說話,無雙轉(zhuǎn)身就厭煩地說道,“哎呀,太南叔叔,你別想這么多啦,朕不是小孩子了,朕有自己的決定,太南叔叔你整天管著朕也沒有用啊,總有一天朕也要自己的面對的嘛,行了行了,這圣旨都下了,朕倒想看看他們用什么辦法在水中畫畫,就這樣了,太南叔叔,朕先回去了,小安子,走了!”
無雙邁步間,狠狠地瞪著正欲開溜的安錦榮,對師太南顯得全然不在乎。
她要的不過是那兩個條件,反正她都幫自己鋪好了后路,就讓他們比一比吧,正好也可以了解一下傳說中的丞相大人有多厲害。
“啊,是,是,皇上?!卑插\榮忍不住往師太南那邊望去,卻被他的臉色嚇得心頭一顫,連忙就跑向無雙那邊。
師太南側(cè)首望著紅袍少年快步離去的身影,緊握著的雙手驟然松開,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被人抽干一樣。
“唉。”一聲包含了很多東西的沉重嘆息忽就從男人口中飄出,衣袖一揮,他轉(zhuǎn)身離去。
安錦榮驚恐地往后望去,正好看見師太南的背影,咽了一口沫子才說道,“皇上,你沒喝醉吧?”
“放屁!朕從來就沒有喝醉過!”無雙斜眼瞪著安錦榮,怒聲道。
“那你剛才敢這樣和師太說話,不怕他又滔滔不絕嗎?”安錦榮瞪了瞪眼,道。
“哼!”無雙傲氣地冷哼一聲,昂著脖子道,“怕他做什么,有本事他就來滔滔不絕啊,朕才不怕呢,哼!”
少年言罷,撇著嘴巴又哼了一聲,卻顯得有些心虛。
安錦榮懷疑地瞅著無雙,又問道,“皇上,如果圓子贏了,你還真答應(yīng)他一個條件?。咳f一他要坐你的位子,你也給啊?”
“那就給他唄,不過人家圓子可是個知識淵博的大才子,連三歲小孩都懂的事,他怎么會不懂,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那陶公子的?!睙o雙撇了撇嘴,伸出手指朝安錦榮數(shù)道,“這男人嘛,無非就是三樣?xùn)|西,金錢,地位,女人,前兩樣圓子都有了,女人嘛?”
無雙一邊勾動著食指,一邊斜眸打量起安錦榮,笑得陰險,“嘿嘿,小安子,以前都沒有發(fā)現(xiàn),瞧你這小樣,要是好好打扮一番絕對不會丑過那些后宮妃嬪,嘿嘿,要不就把你賜給小圓子吧。”
“開,開什么玩笑!”安錦榮猛地抖了一抖,瞪著眼睛就喝道,“皇上我告訴你,就算我是女人,我也不會嫁給圓子!哼,就他那小樣子,我下注一百兩,哪個女人敢嫁給他,小爺就用這一百兩砸死她!”
“喲,安爺真是豪爽,想不到你也有一百兩,朕記得你的月錢才幾兩銀子?!睙o雙頗有深意地盯著身旁滿臉不屑的少年,挑眉道。
安錦榮把眉一挑,神情瞬間變得嚴(yán)肅,“皇上,奴才剛才想起奴才還有事要辦,啊,哇,救命?。 ?br/>
不等安錦榮把話說完,無雙抬腳就踢過去,卻被他靈敏地避開,順勢跑進(jìn)了一旁小道里,“兔崽子,連朕的錢都敢私吞!全部給我拿出來!”
“啊,救命啊,皇上殺人啦!”
昏暗的御花園中,兩抹漆黑的身影一前一后地追趕著,惹得樹上鳥兒好奇觀望。
次日,微陰,一抹粉紅色的身影帶著一抹淺綠來到御書房前。
“皇上,樂月公主求見?!?br/>
安錦榮的聲音如期響起,無雙把畫好的圖紙塞進(jìn)袖子里,站起身道,“進(jìn)來吧?!?br/>
看來她的出宮機(jī)會又來了,數(shù)數(shù)時間,客棧都已經(jīng)開張了數(shù)日吧。
雖然無雙有派安錦榮出宮察看,但始終還是自己去看看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