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落座,江笑白一臉嚴肅地望著江渺渺,江渺渺也難得像個大家閨秀一樣端坐在椅子上。
只是兩只手在不停的揉搓著,臉蛋微紅的看著江笑白,看得出來她此時的緊張。
江笑白從小到大很少這么嚴肅認真的說一件事,江渺渺不禁想到了前日的表白,以為現(xiàn)在江笑白要說的事是關(guān)于他們二人的,所以此刻異常的拘謹。
江笑白不知道她所想,深吸一口氣后自顧自地開口道:“我已經(jīng)決定要去旭日宗了……”
“嗯……?。磕阆牒昧耍俊边t疑一瞬,江渺渺驚疑道。
“嗯!想好了,本來我想仗著自己的一些奇遇獨自苦修,后來二長老和……我的朋友的一番話點醒了我。我現(xiàn)在確實需要系統(tǒng)地學習武道,而且到現(xiàn)在我也沒有什么適合自己的武技。宗門之中據(jù)說可以靠自己的貢獻換取武技和功法,這樣一來我也就不需要漫無目的地四處去搜集了?!?br/>
“說得不錯,而且以你的天賦,即使是在旭日宗中,也會受到重點培養(yǎng)的,功法武技這類東西根本不需要操心,肯定會源源不斷地送到你面前。”
“就是這樣!不過,最關(guān)鍵的是……旭日宗中,有你!”
“胡說什么呢?”
“嘿嘿……”
江渺渺錘了他幾記粉拳,二人打鬧一番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依偎在江笑白懷里,江渺渺低聲開口:“也不知道大伯什么時候能夠醒來……”
提起父親,江笑白情緒產(chǎn)生了些許波動,不過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平復了情緒,江笑白開口說道:“此次我想通,其實跟父親也有關(guān)系,我想借助旭日宗為跳板,早日接觸到無極門,這里邊的人,都該死!”
因為鬼手幾人的陰謀,害得父親江濤昏迷不醒,雖然不至于身死,但是也讓江笑白徹底的恨上了無極門之中的人。
由小及大,無極門的作風可見一斑,滅了他們也只是替天行道,算不得作惡。
江渺渺知道江笑白從小就不是個忍氣吞聲的性子,再加上此時她的心已經(jīng)給了江笑白,只悄聲說了句:“無論你要做什么,我都站在你這邊……”
江笑白無聲,只緊緊地抱住了江渺渺······
時間轉(zhuǎn)眼就要到了江渺渺回旭日宗的日子,也是旭日宗開山門招收弟子的日子。
這期間,江濤已經(jīng)蘇醒過來,不僅傷勢痊愈,且修為更上一層樓達到了破體五重境,隱隱還有要突破到化靈境的架勢。
還好江笑白及時的找到了江濤,并細心叮囑,修煉萬不可操之過急,畢竟此次突破靠得是外物,還需要鞏固些時日。待根基穩(wěn)固,再突破不遲。
江濤抱怨,孩子長大了,自己居然要聽他的訓誡,江笑白只能訕訕的笑著。
不過在人前,江濤卻是三句不離我兒子三個字,把江笑白夸得是天上有地下無。
畢竟當父母的,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江濤也算老懷安慰了。
臨走之前,楚情先是房門緊閉了幾日,誰也不知道她在里邊干什么。直到江笑白來拜別二老,看著楚情手里給他做的新衣,江笑白顫抖著接過,這才明白原來母親一直沒出門就是在給自己做新衣服。
江笑白雖然在藍雨鎮(zhèn)還算是小有成就,但從未出過遠門的他,此時看著手里算是母親的寄托的新衣服,心情也沒比楚情好到哪里去。
只是不忍看二老傷心,江笑白一直忍著不讓自己表現(xiàn)得太過不舍。
“父親,母親!你們放心,兒子會照顧好自己的!家里的事,若是遇有不決,就找江癡,這位族弟雖然年紀不大,但也算是和我出去歷練過,心性和果敢在族內(nèi)也算是出類拔萃,而且我也有意讓他以后跟在我身邊?!?br/>
江濤愣了愣,沒想到江笑白就連自己走后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沉聲說道:“嗯……你去吧,家里不用你操心了,你只管修煉!另外……一切小心!”
江笑白沒敢多說話,只得點頭應允,而后毅然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離別總是不舍的,但江笑白沒辦法,以他目前的實力,如果不走出去,很難再有寸進,即使身邊有無鋒……
江渺渺跟在一邊,知道江笑白這時心情煩悶,一路上也沒有說話,只靜靜地走在江笑白身后。
將近三日,二人來到了藍雨鎮(zhèn)的臨城,尹城。
本來江渺渺以前都是由護衛(wèi)護送,還坐著轎子,后來改成了獨自騎馬來回,這次江笑白提出二人要一路走過去,江渺渺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江笑白離家的煩悶情緒此時也緩了過來,在城門口轉(zhuǎn)過頭來看向江渺渺。
只見江渺渺的額頭上細汗如珠,臉色也略顯蒼白,腳步虛浮,可一見江笑白回頭,臉上卻馬上掛上了笑意。
看得出來江渺渺在強撐,畢竟是個女孩子,體力肯定不如男子,江笑白這一路上一句話沒說只顧自己埋頭前行,此時見此一幕,心生不忍。
“對不起……我……”
話還沒說完,江渺渺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走累了而已……”
聽見這話,江笑白更加自責,知道江渺渺不想讓自己內(nèi)疚才做出這番姿態(tài),江笑白也沒多說什么,上前拉起江渺渺的手說道:“今天不走了,我們進城歇一日!”
二人心有靈犀,江笑白懂江渺渺,江渺渺同樣懂江笑白,也是沒有拒絕,任由江笑白拉著手走向城門。
交了進城費,走進城,江笑白不禁感嘆,這尹城距離藍雨鎮(zhèn)不過幾百里,繁華程度卻不是藍雨鎮(zhèn)可比的。
街上人頭林立,店鋪琳瑯滿目,叫賣聲,吵嚷聲,不絕于耳。
二人來到一家酒樓門前,看著氣派的門臉,就像看見了滿桌的山珍海味,江渺渺的肚子此時也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這幾天都是吃的臨走時帶的食物,已經(jīng)涼了不說,味道也實在是難以恭維,此時二人除了饑餓,也有饞蟲附身,不由分說,徑直進了大門。
“二位客官,一路辛苦!不知是用餐還是住店?”
剛一進門,眼尖的店小二就迎了上來,看二人風塵仆仆的樣子,就知道這二位是趕路的人。
“先用餐,再住店!麻煩小哥給安排個安靜的地方。”看了眼人滿為患的大廳,江笑白笑著答道。
“好嘞!二位客官,您樓上請!”
店小二說著,前頭帶路上了樓梯,二樓的環(huán)境確實比一樓好了太多,就連餐桌都是隔開的。
來到一個隔間,二人落座,示意店小二上些好酒好菜,店小二道聲明白后退去,二人靜坐等待佳肴上桌。
“是他么?”
此時,在二樓另一個隔間里,發(fā)出一道陰沉的的聲音問道。
這里邊有兩個人,問話那人,周身罩在一件寬大的黑袍之中,對面那人則不同,一副普通人的打扮,但眼中不時閃爍的精光讓此人看上去極為陰險。
“嘿嘿!不錯……干我們這行的,看過的臉絕對不會忘,也絕不會記錯。”
“哼!算我們欠你們一個人情,你可以走了!”黑袍人似乎不太待見這位,下了逐客令。
那人也沒說什么,也沒表現(xiàn)出不滿,起身告辭。
“江笑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卻硬闖進來!這次活該本尊立功!”黑袍人盯著江笑白心里暗道,而后收回目光,無聲無息地出了酒樓。
江渺渺正在和江笑白說著旭日宗里的趣事,江笑白忽然覺得背后有人盯著自己,回過頭卻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不禁疑惑道:“咦?”
“怎么了?”江渺渺看江笑白忽然回頭,問道。
“不知道為什么,剛才我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我……”
“沒有吧……我沒看到?。∧銊e疑神疑鬼的了,誰會盯著咱倆??!”
“可能是有人暗戀我吧!哈哈!”
“呸!不要臉!”
二人說說笑笑,店小二此時也已經(jīng)給上了滿滿一桌子美味,江渺渺早就食指大動,店小二還沒退下便已經(jīng)大快朵頤起來。
江笑白看著江渺渺,也慢慢吃了起來。
可那種危機感卻并未消除,只能萬事小心應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