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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鞫容氣焰大減,苦笑著問:“為何要在早朝提這事?”
“百官面前,你想賴也賴不掉!”
早朝不議國事、政事、民生,當(dāng)真是任性妄為,加之暴君喜怒無常,全然不顧臣子顏面,執(zhí)意將此事鬧大,滿足他一人的私欲,這堂堂金鑾殿,竟無肅穆氛圍,文武百官極盡阿諛奉承之能事,紛紛附和圣意,僅余幾個心懷家國天下的廉正清官,卻是敢怒而不敢言。
一出早朝戲目,就在這不倫不類的氛圍之中,草草收場,官員們或是搖頭苦笑、或是隔岸觀火,嗡嗡議論著,紛紛下了早朝。
馭刺大步離去。
鞫容是最后一個走出金鑾殿的,穿出奉天門時,卻意外撞見個人——
一個內(nèi)侍省遣來的小太監(jiān),手捧木匣子,候在奉天門外,遠遠地瞄見卜正大人,急忙迎上前去,扭捏著太監(jiān)嗓子,將木匣子呈上:“大人,如意宮那位娘娘,憐惜你這條命,特命奴才將此物獻上?!?br/>
鞫容一喜,以為是什么錦囊妙計,忙揭開木匣子,一看,里面居然裝著一把小刀,“娘娘這是……何意?”
“大人莫驚,這刀是刮胡子用的,大人面貌驚人,唇上無毛,但這襠下還是得清理一翻,明日剝了褲子,在人前顯得好看些!”
小太監(jiān)轉(zhuǎn)達了貴妃娘娘的意思,卻叫鞫容聽得啼笑皆非:“娘娘憐惜我這條命,就叫我剝了褲子游街去?”
“莫非大人想與馭將軍決斗?”
小太監(jiān)這一問,問得鞫容張口結(jié)舌,那匣子里的刮須刀就輕松地落到了鞫容手里。
“娘娘說了,世間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京城里頭臥虎藏龍,眼線雜多,將軍昨夜是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持帥印明目張膽出城門,令旁人有了提防之心,半途設(shè)下陷阱截了將軍,將軍誤以為是大人在戲弄于他!看來,大人還得另想法子!”
壓低了嗓子,小太監(jiān)急促地說完這番話,一溜煙兒地跑了。
鞫容掂著那把刮須刀,瞪眼笑罵:“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竟是李熾在暗中搗鬼!想必他也自知,私下藏匿“天諭”一事,隱瞞不住了,卻還要在半途攔截馭將軍,是想爭取時間轉(zhuǎn)移羿氏遺孤?
李熾啊李熾,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大不了,將此事捅到匡宗面前,告你一個廢太子包藏禍心,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鞫容面浮輕狂之色,竟用那把刮須刀敲著掌心,哼著小曲,悠哉游哉地出宮去。
返回天機觀。
觀中弟子們早已聞得風(fēng)聲,迎候天師尊上歸來之時,個個都在絞盡腦汁,想方設(shè)法地給尊上出主意,以應(yīng)對明日與馭大將軍的那樁棘手之事!
統(tǒng)領(lǐng)天下道觀的天師尊上,怎能剝了褲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游街?豈不威風(fēng)掃地?天機弟子們嘴里頭是這么嘀咕的,腦子里卻不由自主浮現(xiàn)一幕畫面——鞫容身上不著寸縷,涂滿金粉,寶相端莊,高居太乙救苦天尊那般的九色蓮花座,頭戴蓮花寶冠,手持仙鶴翔云紋鏤飾拂塵,讓眾弟子抬著,游\行于坊市,美其名曰:瞻仰真仙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