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嘉言在經(jīng)歷一夜爆紅之后,并沒有被這些突如其來的狂熱追捧迷失了心智變得驕矜自負,依然深居簡出。在他看來,這些短期內(nèi)鋪天蓋地般的熱捧如云中樓閣縹緲霧影,看起來讓人眼紅的很,實則經(jīng)不起多大的風浪考驗,它們能以多快的速度云集而起,自然也能以同樣快的速度消散離去,當然,也不能否認其中也許會有人選擇一路支持下去。
葉嘉言與夏聞琛商量后,他暫時選擇性的拒絕了一些聞風而來的代言活動,公司那邊也完全不打算短期內(nèi)就將他的商業(yè)價值壓榨干凈,所以葉嘉言閑暇時就安安靜靜待在家里翻看之前購買的書籍,逗逗來找他蹭飯的沈晏。
韓景坤從沈晏處得知葉嘉言如今是這般心態(tài)后,滿意的點了點頭,他一個人坐在電腦前,左手支頜,右手按著鼠標,將微博上一些由網(wǎng)友剪輯被熱傳的薛霜明的片段又細細看了幾遍。
不得不承認有些片段剪輯的就連他這個導演都覺得精彩。
韓景坤一直沒對任何人說的是,《踏歌行》這部電視劇中,凝聚他最多心血的不是鳳歌也不是云天行,而是扮演反派角色的男二——薛霜明。
就薛霜明這個人本身來說,他其實是有些矛盾的。他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一個狠字訣貫穿了他的一生,年幼家逢巨變,他選擇為了仇恨而活,大仇得報之后,他卻不知為何而生。薛霜明行事狠辣,旁人以為他身為拜月教教主,定然是個殘酷無情之人,但是卻無人知曉,他的內(nèi)心深處其實是一片荒蕪。
然而當他化名吳鉤跟隨在鳳歌身邊被她冷淡外表下所擁有溫軟和體貼打動時,卻也同時發(fā)現(xiàn)自己和她之間相隔萬丈深壑,這點僅存的對生的希望也被曾經(jīng)的仇恨所湮滅。武功獨步天下又如何?他的一顆心終于就此沉寂,心甘情愿的死在鳳歌的劍下。
韓景坤本來想請簡念出演薛霜明的,但簡念因為檔期問題錯過了,之后他就對于能飾演薛霜明這個角色的演員沒抱太大希望了——薛霜明那種獨特的氣質(zhì)和矛盾的心理,如果不是真的領悟了他的內(nèi)心,一般人可能會把這個角色演崩。
但是,誰也沒想到,名不見經(jīng)傳的葉嘉言做到了。他還原出了一個韓景坤心中的薛霜明,把這個人演活了。
想到這里,韓景坤暫停了視頻,他摸了摸下巴后,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當葉嘉言告訴沈晏自己收到鄭南至的電影邀約后,接到電話的沈晏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葉嘉言這么快就要當影帝了竟然成為他腦海中的第一個反應,他想也沒想的掐了下大腿,痛感如此清晰卻讓他依然覺得有些不真實,時間如流水,劇情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jīng)進行到了這里。
葉嘉言的選擇絲毫不出他意料,作為一名剛借著《踏歌行》的勢頭火起來的演員,葉嘉言雖然聚集了一眾粉絲,但在業(yè)內(nèi)人士看來,他并沒有擺脫身上的花瓶稱號。畢竟之前他所參演的電視劇中的角色向來是如此類型,而他也迫切需要擺脫這個身份,所以葉嘉言有些驚喜的答應了鄭南至,成為了鄭南至即將開拍的電影《春生夏歸》的男一號關(guān)春生。
而女主角胡夏歸,則是由星影娛樂的當家花旦桂瑞彤所擔當。如果不是早就知道鄭南至和韓景坤是相識多年的好友不會害人,沈晏覺得敢讓業(yè)內(nèi)群眾心知肚明競爭激烈的兩大公司各出一個主演在一部電影□□事,鄭南至這位名導真是……心寬啊。
葉嘉言剛歇沒多久,就又陷入了工作狂的狀態(tài),鄭南至在跟他聯(lián)系的時候,就已經(jīng)透露出他有意用這部片子去角逐今年金明獎的最佳影片等獎項的意思。如此好事葉嘉言怎么會錯過,他接了劇本后,把自己關(guān)在家里好幾天細細揣摩關(guān)春生這個人物。
等到《春生夏歸》正式開機的那天,當在場各家傳媒的記者們發(fā)現(xiàn)男主演竟然是最近如日中天的葉嘉言時,女主演是曾經(jīng)得過千華獎影后的桂瑞彤時,記者們看向鄭南至的目光瞬間變得復雜。
沈晏呢,依舊老樣子,在劇組拍攝進程完成大半,在B市拍攝某個特定場景時,他最近不知為何有些蔫兒,想到自己跟鄭南至一點兒都不熟,只能在動身之前給葉嘉言現(xiàn)在的經(jīng)紀人夏聞琛打電話知會一聲,就又打起精神,輕松加愉悅的過來探班了。
沈晏對B市熟得很,沒一會兒功夫就到了片場附近,這一片都被劇組暫時包了。
他剛拔下鑰匙推開車門站出來,就看見路對面一個身形瘦削穿黑色風衣的男子視線正牢牢鎖在自己身上。
沈晏懶洋洋的靠著車門一動不動,面無表情的看了過去,心里卻在瘋狂刷屏:
臥槽臥槽!溫斯年怎么在這兒!
等等……他也是來探班的嗎?
誰?星影的那什么桂瑞彤?
總不可能是葉嘉言吧……
想到這里,沈晏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看向溫斯年的眼神也變了又變,按理說在自己的百般阻撓下著這兩位主應該沒機會認識吧,既然連認識的機會都沒有那就更應該一點牽扯都沒有吧?
他這廂依舊跟個裝飾品似的掛在車門上,那廂溫斯年已經(jīng)抬步向他走了過來,步伐不緊不慢,明明已經(jīng)開春氣溫開始回暖了,可他臉上那冒著涼氣的笑容卻讓沈晏突然覺得身上有點冷。
倆人誰都沒先開口,最后還是溫斯年忍不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晏后,笑容挑釁,語氣不善的道:“沈晏?”
沈晏有些拿不準溫斯年是什么意思,他剛想微微仰頭……
慢著,仰頭?!
沈晏:Σ(っ°Д°;)っ天啊嚕溫斯年你個受怎么竟然比我高?!
他沉默了幾秒,不得不悲傷的接受了無情的現(xiàn)實,也學著溫斯年的動作把人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后,這才慢吞吞的回道:“溫總有什么事?”
溫斯年嗤笑一聲,看向他的眼神越發(fā)不屑,卻又叫人輕而易舉的看出在其中流轉(zhuǎn)的妒忌和嫉恨:“沈晏,你何德何能???”
沈晏掏了掏耳朵,他現(xiàn)在有點懵:“溫總的話,我有點沒聽懂啊?!笨聪驕厮鼓甑难凵裾鎿床蝗葜靡?,但是溫斯年的怒火卻被他勾的燎然而起。
溫斯年明顯是個不擅長言辭的人,他頓了頓道:“……沈晏!你給我等著!”說罷,干脆利落的轉(zhuǎn)身走人了。
沈晏扭過頭,拉長了聲調(diào)喊:“溫總,美人生氣易變老,慢~走~不~送~啊~~~”
溫斯年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了個跟頭,他回頭憤憤的看了沈晏一眼,又氣沖沖的走了。
沈晏剛把脖子扭回來,就看見葉嘉言抱臂站在剛才溫斯年站過的地方,黑眸深沉,想是把剛才的幾幕看的清清楚楚。他身后不遠處是跟來的夏聞琛,此刻也笑著看向沈晏問了聲好。
沈晏一甩車門,拔腿向路對面走去,葉嘉言見他朝自己走來,臉上的冷意這才緩和了幾分,他低聲問道:“你和溫斯年?”
沈晏渾不在意的回道:“剛到就看見他了,鬼知道他抽的哪門子風讓我等著他,我又沒做什么等著他干嘛,他一副我欠了他八百萬的樣子是做給誰看?”說語間眉頭微蹙,流露出些許無奈。
葉嘉言卻笑了,伸手摸了摸沈晏的頭,輕聲道:“那就不要管他了?!?br/>
身后的夏聞琛雖然早就練就了一身遇事波瀾不驚的本事,但是看到葉嘉言和沈二少這么親密,他覺得自己有點受到了驚嚇。
原來……原來葉嘉言竟然和沈二少是朋友?!
只是……怎么就有點說不出來的怪異感呢?
夏聞琛有點摸不著頭腦。
作者有話要說:小天使們平安夜快樂啊~
~\(≧▽≦)/~上編推了哎嘿嘿~
大家記得吃平安果啊~
--來自剛吃完的單身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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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人要看葉嘉言的番外么?如果沒有明天這個世界完成我就直接去想第二個世界寫什么了!留言想看的多我就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