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允立刻單膝跪地:“屬下知錯,請殿下責(zé)罰?!?br/>
墨瑢晏長睫微垂,修長明凈的指骨,輕敲著桌面,聲線淡漠,“馮掌柜,繼續(xù)收集上等羊脂白玉,雕刻成十二生肖。”
馮允聞言,輕吸一口氣,“殿下,全都要這種品質(zhì)的羊脂白玉?”
他的視線,落在墨瑢晏手中隱約露出小腦袋的小狐貍身上。
這塊羊脂白玉,價值十萬兩黃金。
墨瑢晏淡淡嗯了聲。
馮允替墨瑢晏掌管財產(chǎn)多年,也算是見識過非凡。
心中默默算了算集齊這些玉雕的價錢后,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一百二十萬兩黃金,還只是最少估計(jì),不算請大師雕刻的工費(fèi)。
天生對經(jīng)商極為敏感的馮允,第一次覺得自己算不清數(shù)字了。
沉默了片刻,他點(diǎn)頭,“屬下盡快去安排。”
羊脂白玉產(chǎn)量極少,能溫養(yǎng)身體,基本都被有權(quán)有勢之人收藏著。
要想全部集齊,所花費(fèi)的財力物力人力不在少數(shù)。
默默盤算了一下,馮允心都在滴血。
雖然不是他的錢,但也心疼。
墨瑢晏眼睫低垂,墨色瞳孔情緒極淡。
修長手指捏著玉狐貍把玩,清雋淡漠的眉眼,揚(yáng)起淺淺弧度,“在下聘禮時收集好。”
馮允心疼得面無表情:“是?!?br/>
原來花費(fèi)這么多錢,是要給蘇二小姐。
說好的不近女色,禁欲淡漠呢?
掙扎了一下,馮允問道:“殿下,這些玉雕是作為聘禮?”
墨瑢晏捏著小狐貍把玩:“這是蘇二小姐未婚夫單獨(dú)送她的禮物。”
馮允:“......”
扎心的狗糧。
蘇二小姐難道真的是狐貍精?
短短幾日,就讓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的殿下,拿這么多錢養(yǎng)著。
本以為殿下娶她,是想折磨她。
現(xiàn)在看來,簡直就是娶回來當(dāng)祖宗養(yǎng)著。
不多時,數(shù)只能日行千里的靈鳥飛出。
不少拍賣行,收到了神秘買家提前預(yù)定極品羊脂白玉的消息。
而一些手中有極品羊脂白玉的有權(quán)有勢之人,也收到以高于市場價的價格,收購他們手中羊脂白玉的消息。
詢問原因之后,得知是給未婚妻的禮物。
大部分收藏玉石的人,都是情調(diào)極高之人,自然愿意割愛。
如此大規(guī)模的收購,連武舜帝都被驚動。
朝堂上,眾臣對此議論紛紛,表示如果能找出這名富商,忽悠他捐點(diǎn)銀子出來,也能充盈一下國庫。
不少女子則艷羨不已,客棧街道,均能聽到類似的驚嘆。
“啊啊啊,禮物都這樣,那聘禮的規(guī)模該是多么恐怖?”
“我祖父也是愛好玉石,他見到過拍賣場被預(yù)定的那塊羊脂白玉,算了一下,價值十多萬兩黃金,這還只是一塊,你們品品,這恐怕比皇商檀府更有錢!”
“嘖嘖,這又是哪位貴人為了哄嬌妻?”
“啊啊啊,貴人那么多,為何嬌妻不是我?”
更有部分說書人抓住機(jī)會,撰寫出這凄美的愛情故事。
引得無數(shù)未曾婚嫁的少女,爭著搶著購買話本,去磕這燒錢的愛情。
檀芷溪窩在閨房里,翻看完手中好不容易搶到的話本,恨鐵不成鋼地殺到蘇府。
“棠兒,三皇子昨日與你一同出去游玩,他不但沒送你任何禮物,還吃玩都花你的銀兩?”
輕紗漫舞的屋內(nèi),蘇若棠趴在矮榻上,享受著輕挽的按摩,聞言懶懶嗯了一聲。
拉長的語調(diào),像是抽著絲的棉花糖,勾人心弦。
檀芷溪差點(diǎn)被美色迷惑,穩(wěn)了穩(wěn)心神,咬牙切齒道:“都是男人,怎么差別那么大!”
身為皇子,也好意思吃軟飯!
蘇若棠撐起身子,薄被順著滑嫩的肌膚落下,露出完美的腰背。
她靈眸微眨,滿不在乎地道:“我和三皇子是商業(yè)聯(lián)姻,紙片夫妻。”
她昨日約他出去,是有求于他。
花點(diǎn)小銀兩能讓馮掌柜替她多管理霖琴居一年,挺值。
檀芷溪:“……呵呵。”
似是想起什么,蘇若棠有氣無力地趴回矮榻,恨恨地攥了攥垂在手心的玉兔,“那位大佬,收那么多極品羊脂白玉,他是打算開玉石鋪嗎?”
她喜好收藏玉石,本打算拿回原主娘親嫁妝,之后掙了錢收一塊收藏。
結(jié)果被那位疼愛未婚小嬌妻的大佬這樣一搞,不僅她得多花銀子,說不定還收不到。
輕挽收好按摩精油,憂心忡忡,“小姐,男子為女子花錢,是心悅女子,你為三皇子花錢,不會是喜歡上三皇子了吧?”
蘇若棠翻了個白眼,纖指戳了戳她的額頭,“男子為女子花錢,也會是有利可圖。”
檀芷溪神色復(fù)雜。
難道表妹圖的是三皇子外表?
抿了抿唇瓣,她苦口婆心勸道:“棠兒,三皇子是謫仙,無情無欲,不是凡人能染指的。”
蘇若棠眼睫顫了顫,忽地輕笑一聲,“謫仙……還真想瀆仙呢……”
最后三個字,輕的出口便散,卻帶著莫名迤邐的味道。
檀芷溪大驚:“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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