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聽聞,說道:“夫人若實在有不解之處,不如將壓箱底翻開看看,奴婢記得出嫁前,大夫人曾為您留下一本書冊,讓您若有不解之處,便從中閱讀,興許可解答。”
壓箱底?說起來,江絮清是想起來這事,她連忙將那箱子翻開,果然在里頭找到一本書冊,這書籍是唐氏特地留給她的,里面講述了新婚夫妻的相處之道。
江絮清抱著這本書研究了一下午。
天黑時,裴扶墨剛從書房回來,沒看見她人影,心里一緊,繃著臉冷聲問安夏,“夫人在何處?”
這樣的冷聲嚇了安夏一跳,她心里嘀咕著,世子這不是挺在意的嗎?但還是老實回答:“回世子的話,夫人她正在凈室沐浴。”
這還未曾用膳,便去洗了?她不是一般等到晚膳后才洗嗎?
不過人還在自己視線內(nèi),裴扶墨這才放心,手一擺,就讓安夏退出去了。
屋內(nèi)燭火搖曳,裴扶墨褪下外衫掛在一側(cè)的紅木架旁,聽到凈室內(nèi)傳來的水聲,心里不由安寧許多,隨后坐到書案后繼續(xù)翻閱兵書。
他手中握住兵書,卻一個字都看不進,那凈室內(nèi)的水聲一下一下敲打他的心。
不該回這般早的,這兩日他都算準了時辰,晚膳后去書房處理公務,等她洗好躺在榻上睡了后才回,沒料到,今日她竟換了沐浴順序。
書是看不成了,裴扶墨干脆起身回書房安靜會也好。
凈室的門這時忽然打開,室內(nèi)的霧氣及馨香也緩緩溢了出來,最先出來的是一只粉白的玉足,每根拇指玉潤秀氣,尚帶著黏濕的水氣,瑩瑩的指甲蓋涂抹了淡淡的粉色蔻丹,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江絮清輕撫身上單薄的外衫,腰間的細帶松松垮垮,要系不系,大開的領(lǐng)口處,由熱水浸泡后已然紅潤欲滴。
她猶如一顆汁水飽滿的水蜜桃,讓人恨不能一口咽下,品其鮮甜多汁的果肉。
江絮清將半干半濕的烏發(fā)由側(cè)面挽于胸前,濕水將她那素白單薄的寢衣洇透,隱隱約約,露出鵝黃色的小衣。
她赤足,蓮步輕盈地走近至裴扶墨面前駐足,眉眼流盼間,伸手攥住他腰間玉帶,嗓音帶著濕意問:“你又要去哪兒?”
裴扶墨下頜微收,將濃到能滴墨的黑眸挪移,淡聲道:“方才想起有點公事還沒處理完,去一趟書房,晚膳不必等我了。”
說罷,他便轉(zhuǎn)身打算離去。
江絮清哪能讓他走,忽然間輕呼一聲,半邊柔軟的身子朝他的方向傾倒,裴扶墨極快撈住她,單手按在她的腰側(cè)扶她站穩(wěn)。
江絮清順勢伏他懷里,赤足踩上他的鞋面,顫顫誘語:“夫君抱我。”
裴扶墨眉梢映著屋內(nèi)燭光,遂一言不發(fā),打橫將她抱起,江絮清翹起唇角,又綿綿撒嬌:“抱我去書桌那,我不要去榻上?!?br/>
裴扶墨腳步微頓,一時不懂她究竟想做什么,不過她若實在想玩,他倒想看看她究竟能完出何種花樣。
她雙腿勾纏他的腰腹,他單臂托起她的腰身,轉(zhuǎn)身朝那書桌行去。
她輕顫著羽睫,掩下心中的羞恥,小聲從唇齒中擠出一句話:“夫君,我們明日便要回門了,我與爹爹先前有個一月之約,若是明日爹爹檢查我的書法還未長進,爹爹定會生氣,所以……”
她拉著他的衣襟,小聲說。
裴扶墨幽深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根處,嗓音低?。骸澳阆胱屛医棠??”
她小幅度的點頭。
“那你先下來,這樣抱著,如何能學習書法?”
江絮清羞得不行,還是搖了搖頭,“這樣就好,夫君要抱著我親身上手,這樣才學的快……”
裴扶墨蹙眉,“你是從哪兒聽說這樣會學的快。”
怎么還追問呀,真是羞死人了。
江絮清將臉垂下,嗓音細細的:“書,書上說的?!?br/>
書上?裴扶墨微瞇黑眸,心思稍轉(zhuǎn),便空出一只手將書案上的東西揮落。
哐當一聲,寂靜的室內(nèi)發(fā)出聲響。
江絮清還尚未反應過來,便已經(jīng)被他按在了冰冷的桌面上,她松散的衣衫也因忽然躺下導致衣襟大開,那鵝黃色的小衣吊帶搖搖欲墜,竟比沒穿更磨人心。
裴扶墨不知何時,眼底已染上了一抹赤色,他欺身逼近,與她緊隔兩層衣物相貼,低沉的嗓音貼于她耳畔:“慕慕想學的恐怕不只是書法,而是……”
說到此處,他尾音一轉(zhuǎn),冰冷的指尖搭上她纖細的吊帶,濕潤的薄唇抵在她的唇邊,一動不動。
江絮清的心臟仿佛要從嗓子眼要跳了出來。
阿娘給她的書冊果然管用。
她紅臉微微挺起了上半身,衣襟內(nèi)的清香從鎖骨處溢出,她小腿順勢勾纏了上來,勾引之意分明難掩,卻還故作懵懂,天真無邪地問:“而是什么?”
裴扶墨眉梢微揚,“慕慕當真什么都不懂?”
江絮清咬了咬唇,輕微搖頭,“不懂呢,若是夫君愿教,興許慕慕便明白了?!?br/>
好個勾人的小嬌嬌,她當真好大的膽子,敢對一個已憋了兩日的男人做出這般舉動,難不成……
裴扶墨勾住她吊帶的手漸漸滑至她白皙的后頸,薄唇停在她唇邊:“今日兄長來信,信中問及慕慕在侯府可還安好,兄長他好似極其擔憂,稱其定會盡快趕回?!?br/>
江絮清臉色煞白,正在斟酌著如何回答。
裴扶墨已是勾起淡笑,“為夫覺得,慕慕好得很。”
說罷,他睜著幽深的黑眸,凌厲地吻了下來。
第25章回門
夜色如墨,鳴聲陣陣,月亮隱入云層,淡薄的月色傾灑至寒凌居。
屋內(nèi),江絮清衣衫松垮,纖腰微折,以一種不太舒適的躺姿正趴著入睡,鬢邊頰側(cè)香汗淋漓,一張紅唇亦高高腫起,顯然已累得連手指都難以動彈。
裴扶墨深深看了她許久,才起身走向那紫檀書案前,隨意翻了一圈,果真從其中的屜子內(nèi)取出一本書冊。
他將那書冊翻開,大致閱了遍,眉宇越擰越緊。
今晚寒凌居寢屋內(nèi)的燭火,點了一整夜。
江絮清睜眼醒來時,天已然亮了。
室內(nèi)的腳步聲較于輕盈,江絮清仔細辨別了會兒,便知那是安夏。
她艱難地坐起身,臉色有些沮喪,果然睜眼醒來就看不到裴小九。
從成婚后,雖說每晚睡前他都在,可她每次清早醒來睜開眼,這床上就只有她一人,就連今日回門,他都不愿與她在一張榻上醒來嗎?
江絮清越想心里就越難受,安夏端著銅盆進來擱置在一旁的架子上,又走過來將帷帳收起,笑道:“夫人您總算醒了。”
江絮清蔫不唧地問:“世子人呢?”
安夏忽然笑得曖昧,小聲道:“世子啊……他大清早去找宋大夫了?!?br/>
好端端找宋大夫做什么?江絮清有些著急,“是他生病了嗎?”
安夏搖頭,“是今早天還未亮時,夫人有些不舒服一直在喊疼,世子擔憂夫人的身子,便自己去找宋大夫開些藥膏。”
她不舒服?她怎么不知道。
江絮清正疑惑不解,裴扶墨剛好進屋了。
他已然穿戴整齊,看起來是出了院子一趟。
宋大夫是鎮(zhèn)北侯府的府醫(yī),居住在侯府最后頭的小木屋內(nèi),離寒凌居有不遠的距離,加之宋大夫其人脾氣也不大好的緣故,若是府上的主子沒什么大病,基本沒人敢去煩他。
因他醫(yī)術(shù)高超,即便他性子孤僻難搞,侯爺還是愿將他留在侯府好吃好喝供著,不過因當初是裴扶墨救了宋大夫一命的緣故,平日里,他也就給裴扶墨一點面子。
這種天未亮就去打擾宋大夫清夢的事,偌大的鎮(zhèn)北侯府,也就裴扶墨敢了。
安夏不知何時已經(jīng)退了出去。
江絮清還記著每天醒來就看不到他的事,此時心里有些難受,不過聽說他是出門給她拿藥去了,又有些甜滋滋的,便忍不住好奇問:“我并沒有生病,給我拿什么藥呀?”
裴扶墨去洗了手,才過來坐到榻邊說道:“你先將裙子脫了。”
“?。俊苯跚迥郎?,眨了眨眼。
裴扶墨已上手去解她的衣帶了。
那雙手白皙修長,如玉般的手指也極其靈活,三兩下便解開了她胸口處的衣帶,當指腹觸及肌膚時,江絮清頓時打了個冷顫。
忽地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也涌現(xiàn)出來,她臉覺得熱得慌,急忙按住他的手,小聲道:“我自己來就好了……”
他也沒再執(zhí)意上手。
等她將衣裙解開,很快身上便只著了一條綢褲及小衣。
“還有褲子也脫了?!?br/>
江絮清按在腰上的手猶如石化,她咽了咽口水,不明所以問:“什么,什么病,還要脫我褲子……”
裴扶墨眼神微閃,不自在地說:“有些紅腫,若是不擦藥,興許一會兒下地走路你會難受。”
江絮清腦袋空白了片刻,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臉頰蹭地就紅了。
眼看時辰不早了,裴扶墨也不愿再耽擱,單手便將江絮清按下來躺在榻上,接著快速將她的紅腫處抹上藥膏,淡聲道:“有些你若承受不來的事,還是莫要勉強,到頭來受罪的還是你自己?!?br/>
他說話的氣息都灑落下來,溫熱濡濕的,江絮清半邊通紅的臉頰埋在軟枕上,纖細的手指死死攥著身下的被褥,緊緊咬唇,一言不發(fā)。
裴扶墨邊擦藥邊分神去看她,見她耳根子紅的都要燒起來了,唇邊不由泛起淡笑。
“笨蛋。”
那種書冊是經(jīng)驗豐富的婦人用來床幃間激起自家夫君欲.望的,她與他才新婚,實在玩不得這般刺激的,否則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江絮清已然臊得沒臉見人了,雙腿一伸就想裝死,喉間還時不時溢出委屈的嚶嚶聲,半晌,才憋出一句:“那,那這還不是你害的嘛……”
裴扶墨沒有反駁,唇角笑意漸濃,上藥的速度愈發(fā)的慢,好似有意這般這樣折磨她。
外間,安夏瞧著時辰不早了,琢磨著是不是該進去催會兒,這還沒進去,就聽見里頭傳來夫人嬌嬌吟吟的哼唧,及世子低沉的笑聲。
她腳步頓住,不由偷笑了聲,看來世子和夫人感情很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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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氏知曉今日回門,特地備好了回門禮等了多時,瞧見兒子兒媳婦并肩走來,兒媳容光煥發(fā),兒子眉目舒展,想來還是相處的不錯,這才放心了些。
“母親。”江絮清輕柔喚了聲。
云氏頷首,又笑道:“倘若慕慕想在家里多待會兒,你們晚些回也不礙事?!闭f完,眼神投給裴扶墨,暗示他多順著點自己的媳婦。
裴扶墨淡淡應下,“時辰不早,該出發(fā)了?!?br/>
云氏目送鎮(zhèn)北侯府的馬車離開,笑意愈發(fā)開懷,小兒子的婚事著落了,剩下便是長子的,待幽兒回府后,她得盡快操辦起來。
侯府馬車到達江府后,江絮清和裴扶墨便直接去往了燕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