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鐘凱看著她。明目張膽的看。
文曉暢別扭的看著窗戶外頭,心里略微不安。那感覺很奇怪,有些緊張,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胳膊好徹底了?”鐘凱突然問她。
“……嗯?!蔽臅詴郴剡^頭來,看看他。下意識的動了下自己的胳膊。前天才去了石膏,那感覺別提多幸福了。
鐘凱看著她笑了下。
文曉暢把目光移開。不好意跟他直接對視,尤其是在車里還有小周的情況下。
鐘凱當下心情舒爽。他發(fā)現(xiàn)離近了看她,更好看了。不是所有女人都能這么看的,也不是所有的都這么耐看。
文曉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用了多少自制力才沒表現(xiàn)出異樣來。身份這東西,即使不承認也是存在的。
盡管她知道這車的牌子,可到底沒有親身坐過。這種高級內(nèi)飾,黑色的頂級皮子,跟她的生活沒什么交集的。她也是坐上了才知道,原來里面這么寬敞。而且就算開的不慢,感覺也還是這么平穩(wěn)。
她深深覺得自己是鄉(xiāng)巴佬。這種好幾百萬的車,就算是別人白給的,她也不敢開上街去,生怕被人給蹭了撞了。
內(nèi)心那種叫自尊的東西又冒了上了。她有些自卑。
鐘凱一直看著她,見她肩膀一垮,難免疑惑起來。側(cè)身細看,發(fā)覺她眉宇間也多了份憂愁。
老實說這模樣很吸引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配上這種憂傷,簡直讓男人奮不顧身。他雖然段數(shù)高些,卻也是個男人,這會兒只想替她解決所有的落寞。
可到底是不方便。小周那小眼神已經(jīng)往后頭瞟了無數(shù)次了。鐘凱自己倒是不在乎,可他不愿意她的任何害羞落到別人眼里,他其實更喜歡只有兩人在的時候親近她。
“前面路口靠邊兒停就行了?!蔽臅詴匙鄙碜?,往前靠了靠,對小周說。
“啊?”小周猶豫著,通過后視鏡用眼神詢問鐘凱。
“怎么了?”鐘凱問她。
“呃……前面車進去不方便?!?br/>
“沒關(guān)系?!辩妱P笑了下,示意小周繼續(xù)開。
文曉暢微微皺眉。其實真的是不方便。她住的那棟樓是這片小區(qū)的最里面,路邊停的都是車,拐彎都困難。
鐘凱看著她,覺得不像是害羞。車子這會兒也開到了路口,一看那小區(qū)大門,他懂了。
“停吧。”他吩咐完小周,解開安全帶。
文曉暢不確定的看了看鐘凱,然后跟小周道完了謝,也跟著下車。
鐘凱站在路邊等她。
“謝謝你?!蔽臅詴掣乐x。
鐘凱卻說:“我送你進去?!?br/>
文曉暢看著他,想了會兒,然后說了句:“謝謝。”
平心而論,她其實是在期待著些什么的。剛才在車上并不是獨處,即使大家都有些那方面的意思,也不能說些什么。這會兒她給他機會,才能有所謂的以后。而她,是真的寂寞很久了。
“你這兒安全嗎?”鐘凱邊走邊說,看著這黑漆漆的小區(qū),簡直想搖頭。一個女孩子這么晚回家,還得穿過這么長的路,危險系數(shù)真挺高的。
“……還行吧?!敝辽倌壳八龥]出過事兒,也沒聽說這小區(qū)有誰怎么了。
鐘凱這下是真搖頭了。這答案一聽就讓人知道她不怎么在意安全問題。
文曉暢見他不回話,扭頭看了他一眼。這一看,卻正好跟他對上。黑漆漆的地方,借著些微月光,她只覺得他那雙眼睛黑黝黝的,亮的跟狼似的,侵略性十足。
她不好意思的回避,只覺得心跳加速。
他嘴角上揚,表情有些壞。要不是知道不合適,他這會兒還真想吻她。
兩人各自懷著心思走了會兒,他在外頭,她在里頭。
“我到了?!蔽臅詴城辶讼律ぷ?,對他說。
鐘凱抬頭看了看這棟破舊的大樓,嗯了一聲。
文曉暢雖然期待著更進一步,可也真怕他現(xiàn)在就想去她家跟她干什么。
然而鐘凱其實真的只打算送她回家,所以他率先進了樓道。文曉暢則慢吞吞的在后頭跟著。
這個點兒沒什么人,電梯里就他們倆。
文曉暢按了18樓之后,乖乖的站著。鐘凱站在稍后的位置,跟那次一樣。他直溜溜地看著她,愜意的很。他喜歡離她這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香甜又清爽。
電梯很快到了,文曉暢先出來,從包里摸著鑰匙。鐘凱接過她手里的包和飲料。文曉暢小聲說了句謝謝,轉(zhuǎn)身開門。
她邊開著,心里邊掙扎。他不會是要進我家里吧?太快了!
“那個……我到了。”她開好了門,不推開,而是站在門口堵著,背對著他小聲說道。
鐘凱樂了,頓時覺得她很可愛。他把她扳了過來,正面看著她。
“我知道了?!彼p聲說著,語調(diào)甚至有些溫柔。
文曉暢愣愣的,在他握著她肩膀的那一瞬間,她就立刻渾身繃了起來,腦袋也不怎么好使了。只覺得心跳的很快,臉蛋也不由的發(fā)燙。
“你叫什么?”鐘凱接著問,聲音還是那么輕。
文曉暢覺得他是在迷惑自己,心跳的更快,喉嚨也開始發(fā)干??傻降资亲约旱拿?,反射性的說了出來:“……文曉暢,明白曉暢的曉暢。”
鐘凱滿意地點頭,眼神也越發(fā)溫柔。雖然知道她名字的途經(jīng)很多,可他更喜歡直接問她。誰叫她這么乖巧,聲音也這么好聽。他喜歡跟她說話。
而且即使他中文水平不怎么好,可還是明白那四個字什么意思。她父母起的名字很配她。曉暢,清楚通透。她的確如此。
“很好聽?!彼渌?,手癢的想摸摸她害羞的小臉蛋兒??稍趺匆驳萌套。讶藝樑芸删筒缓昧?。
“你手機給我看看?!辩妱P繼續(xù)開攻。
文曉暢明白他這是在要她的電話。心里高興,面上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乖乖的掏出手機,看著他撥了自己的手機號,然后又設(shè)定了他的名字到她的聯(lián)絡人里。鐘凱,她默默記住了。
“我明天打給你。”鐘凱把手機還給她。接觸她手的那一瞬間讓他再次心癢,就跟剛才拉她胳膊,碰她肩膀的時候一樣。那觸感,讓他饑渴。
文曉暢低頭不語,不好意思回答是。
鐘凱笑了,心里也升起久違的快感。看了眼表,知道不合適再待下去了。可見她低著頭,脖頸白皙細嫩,耳朵紅彤彤的,他喉結(jié)不由得上下動了動。
“好了。”他被迫收斂了下心思。
文曉暢抬頭看他。
鐘凱也回視著,眼神炙熱的很。見她又害羞了紅了臉,他真想立刻上去狠狠的親她。
氣氛狂熱的很,她心跳加速,他也有些沖動。
兩個都是饑渴的人。一個太久沒有女人,一個從沒有過男人。內(nèi)心的寂寞根本用不著解釋。
他那雙手動了幾動,最終還是忍住了。他俯著身子,她呆呆的看著。對視了一會兒之后,他用自己的臉貼了下她的,接著重新站直了身子。
“我走了?!彼p聲說給她聽。
她呆呆的點頭。心臟幾乎要蹦出來了,雙手也忍不住想要摸摸他貼過的地方。只是這會兒他還在,她不好意思。
鐘凱呼了口氣,壓了壓內(nèi)心的狂熱。
這貼面禮雖然不過癮,可怎么也可以稍微解解饞,而且也不至于太突兀。
把包還給了她,看著她進了門之后,他也等電梯去了。
門內(nèi),文曉暢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摸著他貼過的那半邊臉。
門外,鐘凱一邊看著電梯,一邊搓了搓摸過她肌膚的手。
一個羞澀懷春,一個坦然思春。戀情在開始的時候,總那么讓人心癢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