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車子飛速的行駛在前往首都的高速公路上。
陳恭坐在后排,面色凝重。
前面開車的是喬定才。
林占海被陳恭留下主持醫(yī)院內(nèi)的事務,而且,現(xiàn)在的林占海心態(tài)很穩(wěn)。
對他而言,這種飛刀對于他而言,毫無意義。
他不需要去結(jié)識那么多有能力的大佬。
相比這些,林占海最大的夢想就是希望在自己退休之前,能把課題完成,這就夠了!
而喬定才其實也不太想去。
現(xiàn)如今的二位爺基本上心很穩(wěn)。
可惜!
前往首都已經(jīng)沒有了合適的飛機和高鐵,反倒是開車最為合適。
而陳恭也沒有車……
所以只能讓喬定才代勞了。
喬定才有錢啊,要知道,一開始人家來山河省就是為了掙錢,本身的座駕就是一輛路虎攬勝。
所以,成了最合適的司機了。
而陳恭此時坐在后排,面色凝重。
馬彥夫的話,讓他還是有些擔憂的。
按照馬彥夫的推斷,患者拇指部分被子彈擊中。
這意味著,想要復原,基本上沒有了任何的可能性。
復原的前提是指頭最起碼還在。
可現(xiàn)在,對方的指頭都沒有了,怎么復原?
而且,眾人對于子彈傷是有誤解的。
別看電視里面,子彈打在人身體上,看起來只是一個小小的窟窿眼。
別開玩笑了好嗎?
子彈打在人體上是會爆炸開的,形成一個爆裂腔的空間,這種損傷十分恐怖。
而打在指頭上最起碼……這個區(qū)域會因為子彈的高速撞擊,產(chǎn)生一些炸裂的效果。
陳恭拿著平板電腦,在上面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的畫出來了很多模擬圖片。
可是……
怎么思考,陳恭也想不到一個絕佳的辦法。
這種手指殘缺傷,其實很復雜。
一般情況下,左手手指發(fā)生這種類似殘缺的時候,醫(yī)學上不太選擇接上其他組織。
因為終究不是原裝的,術(shù)后肯定會迎來各種各樣的并發(fā)癥,甚至出現(xiàn)壞死的情況。
可是!
拇指不一樣啊。
可以說,一只手上,拇指參與的活動占據(jù)了百分之五十以上,拇指的功能性參與度太高了。
所以只要是拇指發(fā)生了殘缺,基本上百分之五六十的功能就無法正常完成了。
只是……
拇指殘缺以后,如何修復?
這顯然難度很高!
按照馬彥夫的說法,對方是一名五十多歲的軍官,級別還挺高的。
所以說,即便是想要進行手術(shù),也不是簡單的隨便縫合就行了。
肯定是要盡可能選擇一種最佳的手術(shù)方式的。
只是……
如何選擇?
陳恭目前依然沒有很好的想法。
一路上,比較枯燥,喬定才忍不住說了句:
“其實……你不用這么緊張。”
“這種手術(shù),說起來……也不算是稀罕手術(shù)?!?br/>
“不就是指頭沒了嗎?”
“重建就好了?!?br/>
“常規(guī)的手術(shù)方法那么多?!?br/>
“說實話,若不是馬彥夫老爺子讓你過來一趟,我甚至覺得……多余跑這么一趟?!?br/>
“301什么地方???專家遍地,而且……那首都,可是許墨山那老王八的地盤,手外科有這么大一件事兒,他顯然不可能給別人機會?!?br/>
“咱們來了,感覺也不討好。”
“這種手術(shù),難不成我們來了就能把他手術(shù)給恢復了嗎?不現(xiàn)實!”
“說白了,這種損傷,還真的沒有太多好辦法。”
“別說讓你上了,就是許墨山老爺子上去了,老眼昏花又能如何?反正這手術(shù)就沒啥好的效果,再討論也沒有什么辦法。”
聽見喬定才的話,陳恭沒有反駁。
因為喬定才說的很有道理!
這種拇指缺損的手術(shù),無非就是那么幾種治療辦法。
拇指延長法也好,掌骨指化拇指再造也罷,都會縮短拇指長度,效果就那樣。
除此之外,就是手指轉(zhuǎn)位拇指再造,這什么意思呢?
就是示指拇指化、中指拇指化、環(huán)指拇指化、小指拇指化……
這其實更沒有什么意義。
陳恭覺得,這種手術(shù),還不如第一種。
至于遠位皮瓣移轉(zhuǎn)加植骨拇指再造和前臂及手背島狀皮瓣加植骨拇指再造,雖然是自體移植,但是……終究不是指頭。
效果真的不怎么樣!
所以,如此一來,還有一種手法,這種辦法,還是國內(nèi)最先研發(fā)出來的。
叫做顯微外科游離組織移轉(zhuǎn)拇指再造。
這種手術(shù),是需要用第二足趾移植拇指再造,說白了,就是用腳上的第二腳趾來切下來,轉(zhuǎn)移到手上。
這種手術(shù)……看起來十分詭異。
而且效果,也不是很優(yōu)秀。
所以說。
目前為止,陳恭壓根想不到什么特別好的辦法。
甚至可以說……
這一臺手術(shù),還真的體現(xiàn)不出來自己的手術(shù)能力和價值。
畢竟,誰上還能不一樣嗎?
他許墨山把天說破了難不成還能重建?
開什么玩笑!
想到這些,陳恭無奈的躺在椅子上。
喬定才笑著說道:“有座椅按摩,試試?”
“就當休息了。”
陳恭聞聲,忍俊不禁,笑了笑:“好車子就是不一樣啊!”
喬定才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我覺得,陳主任,伱得搞一輛好車了?!?br/>
“畢竟,你這以后,少不了到處開會也好,飛刀也罷,周圍手術(shù)邀請,你也推不走。”
“這身體是自己的?!?br/>
“如此一來,天天多長時間在車上?”
“有一輛好車,雖然不能讓你有什么……但是至少能讓你舒服很多?!?br/>
“車子這種東西,我一直以來,都覺得應該買好的?!?br/>
“你要是只是為了代步,這個無所謂。”
“可是,對我而言啊,我實話實說,我感覺自己的黃金職業(yè)生涯就那么幾年,若是早早的腰肌勞損啊,腰椎間盤不好了,損失多大啊?”
“我在南通的時候,別人看見我開這么好車詆毀我,甚至有人告到了紀委?!?br/>
“呵呵!”
“我光明正大,靠著自己本事掙錢,咋了?”
“咱們醫(yī)生啊,沒必要和體制里那些人一樣,太迂腐,身體是自己的?!?br/>
“你說對不對?”
陳恭聽完,點頭笑了起來:“有道理!”
“我覺得你說的沒錯!”
“等回頭有時間了,喬主任陪我去看看車吧?”
喬定才一聽這話,頓時樂了:“那自然是沒有問題的?!?br/>
“我這人還挺喜歡車的?!?br/>
說到車子話題以后,喬定才的話就沒有停下來過。
陳恭聽得都有些心癢癢了。
最近這段時間,他手里也的確有不少閑錢,也準備買一臺車。
喬定才笑著說道:“我建議啊,一步到位!”
“最起碼不能太差。”
“就比如這臺攬勝,我買的時候,花了三百多萬?!?br/>
“很貴了!”
“我也是想了很久,咬牙才決定購買的?!?br/>
“選配就花了一百多萬?!?br/>
陳恭好奇的問了句:“必須選配嗎?”
喬定才搖頭:“也不是,其實主要還是心理作用?!?br/>
“我當時都已經(jīng)花了兩百多萬了,呵呵……我就尋思,自己以后還有多少換車的機會?”
“而且這么多錢花了,還不如稱心如意一點?!?br/>
“輪轂我的選擇喜歡的吧?音響也得自己喜歡才行吧?”
“其實,同樣是一臺車子,你瞧,旁邊過去那一臺攬勝,看起來和我的一樣,可能價格差了一百多萬?!?br/>
陳恭聽著喬定才的話,忽然眉心一緊。
剛才和喬定才聊天的時候,忽然之間想到了什么。
對?。?br/>
自己似乎不應該按照往常的指南思維去判斷今天的手術(shù)。
畢竟……
雖然同樣是一臺手術(shù)。
而自己和對方的內(nèi)核壓根不一樣。
什么是影響殘指再造的關(guān)鍵所在?
無非就是幾個方面。
神經(jīng)的重建。
血管的重建。
肌腱的重建。
想到這里!
陳恭頓時激動了起來。
他再次打開了平板電腦。
按照自己此時的思維,去把拇指重建手術(shù)的傳統(tǒng)術(shù)式重新思考起來。
正所謂,看起來手術(shù)是一樣的,術(shù)式也沒有太大的區(qū)別。
但是,當自己的血管重建、神經(jīng)重建、肌腱重建都完全達到了完美級以后,然后重新對術(shù)式進行改良,那還是原來的手術(shù)嗎?
顯然不是了!
畢竟,本質(zhì)上,內(nèi)核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能一樣嗎?
想到這里。
陳恭思路越發(fā)清晰起來。
他甚至開始思考,哪一種手術(shù),更加適合自己呢?
認真思考和繪制許久之后。
陳恭腦海里有了思路。
那就是使用第二腳趾的移植來做。
首先!
第二腳趾移植最大的優(yōu)勢就在于形態(tài)學上的差異比較小。
第二足趾較長,外形接近拇指,如此一來,在長度上,不會存在影響。
其次,切除第二趾及第二跖骨頭對走路功能外形影響很少。
而且!
切開皮膚,向遠端游離足背動脈、大隱靜脈、趾屈、伸肌腱及趾神經(jīng)并高位切斷,離斷跖趾關(guān)節(jié)或跖骨頸,完全游離足趾,移植于拇指處,如此一來,技術(shù)方面十分成熟,安全系數(shù)很高。
陳恭怎么都覺得,這是最合適的。
再造的拇指,不但外形較好,感覺運動功能亦較滿意,但技術(shù)上要求較高。
而所謂的感覺和運動的反應,技術(shù)要求不同,效果也不同!
畢竟是腳趾,具備豐富的血管、神經(jīng)、肌腱!
這樣一來,該有的生物功能都能滿足。
最大的區(qū)別就在于,能否把腳趾,當成手指來使用。
其實,難度不大!
陳恭深吸一口氣,開始思考起來可能性。
拇指作為參與手指活動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功能的重要組成,其實大多數(shù)需要拇指活動的并不是很多!
也沒有那么苛刻!
相比食指的靈巧型,拇指并不需要達到這樣的目的。
可是,想要恢復,靈敏度這些是必不可少的。
自己如何才能讓第二腳趾移植過來的拇指,具備同樣的效果呢?
陳恭忽然笑了起來。
因為他想到了自己正在研究的“二期肌腱修復手術(shù)”,其實二期肌腱修復,本身就是對于已經(jīng)產(chǎn)生粘連等各種副作用的手指進行修復。
難度系數(shù)很高!
可自己具備這樣的實力啊。
而偏偏,拇指重建外加第二腳趾移植,其中是有很多技術(shù)重合點的。
陳恭越想,越覺得這些是可能的!
想到這里,陳恭甚至忍不住笑了起來。
而喬定才此時這才滔滔不絕的講完了變速箱……
“講得好!”
陳恭有些開心的對著喬定才說了句。
喬定才聽見這話,頓時樂了:“哈哈哈!”
“陳主任,不怕你笑話?!?br/>
“別看你手術(shù)做的比我好?!?br/>
“但是真要說懂生活這個領(lǐng)域,你可比不上我!”
“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年輕有為的實力,嘖嘖嘖……我得膨脹成啥???”
“呵呵,有誰年少不輕狂???”
“哈哈哈哈……”
……
……
而此時的首都,301醫(yī)院,北樓手外科。
301的小北樓其實也算是一個特殊的地方,能來這里的,基本上都是達官顯貴,有錢人可來不了。
在里面經(jīng)常能看到一些出沒于各大電視臺的領(lǐng)導。
而手外科的辦公室內(nèi),卻同樣忙碌無比。
謝江榮面色嚴峻的看著辦公室內(nèi)的焦灼,挪開了視線,起身去了旁邊的辦公室內(nèi)。
馬彥夫緊隨其后,跟著到了房間里。
“哎……”
“江榮,你也別擔心了,這里可都是全國頂級力量,放心好了,耀昌沒事兒的?!?br/>
謝江榮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搖了搖頭:“擔心?”
“呵呵!”
“我可沒有擔心?!?br/>
“當兵的,若是這點覺悟都沒有,當什么兵呢!”
“再說了,每年多少軍人因為傷病退役?別說少了手指了,就是沒了腦袋,我謝江榮也不會皺皺眉頭?!?br/>
聽見謝江榮這么說,馬彥夫也是哭笑不得。
謝江榮是他的姑姑的孩子,早年參軍,后來做了幕后文職工作。
謝家二代里面,全都是公職人員,唯獨這最小的謝耀昌參軍了。
現(xiàn)在謝耀昌突然遭受了這樣的打擊……
謝江榮說不心疼是假的。
畢竟……出了這件事兒以后,謝江榮沒等家里面任何一個成員過來,自己第一個跑來了醫(yī)院。
馬彥夫聽著表弟這般執(zhí)拗,也索性笑著搖了搖頭,沒有繼續(xù)說話。
良久之后……
謝江榮忽然站起身子,朝著外面走去。
他實在是有些坐不住。
而這時候,許墨山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謝江榮連忙拉著許墨山,小聲問了句:“許院士,怎么樣?”
“謝耀昌的手指,能恢復正常嗎?”
聽完謝江榮的話,許墨山沉默良久:“你想要恢復到什么程度?”
一句話,讓謝江榮的嘴唇都有些哆嗦。
雖然手指對于謝耀昌而言,影響不大,畢竟現(xiàn)在的他也不需要拿著槍沖鋒了。
可是!
這畢竟是有著差距的。
身為一名軍人……
“哎……”
謝江榮忍不住搖了搖頭:“你覺得最好能恢復到什么地步?”
許墨山皺眉,沉思片刻之后說道:“其實!”
“這一種手術(shù),我說句實話,差距不是很大?!?br/>
“治療這種拇指缺損的手術(shù),辦法是有限的。”
“這不是斷指再植,可以有著很好的恢復上限。”
“這種手術(shù)本身上限就不高。”
“我們剛才已經(jīng)進行了深刻的討論了,謝先生您也看到了?!?br/>
“其實,我們已經(jīng)能把想到的全都考慮和討論了一遍了?!?br/>
“真正想要的效果,我只能這么說,生活上依然會有影響,工作上,也會有很大的影響?!?br/>
“畢竟,手指永遠不可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了?!?br/>
“大概……60%左右的效果吧?!?br/>
聽見這話,謝江榮如同死了心一樣。
哎……
雖然不是要命的傷,可是……孩子畢竟是心頭肉啊。
想到孩子以后左手……謝江榮就難受。
許墨山點了點頭,說了句:“我需要和患者溝通一下。”
謝江榮連忙道謝:“麻煩了?!?br/>
說完,謝江榮朝著辦公室走去,此時的他,感覺腿部如同灌了鉛一般難受。
馬彥夫見狀:“怎么了?”
謝江榮嘆了口氣:“許院士說……估計很難有好的恢復效果了?!?br/>
“哎!”
“可能這就是命吧?!?br/>
“我……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了。”
馬彥夫一愣:“你不去看看耀昌?”
謝江榮佝僂著身軀:“不看了!”
“免得他看見我難受。”
這時候,馬彥夫忽然笑了起來:“你就這么相信許墨山的話啊?”
這謝江榮頓時苦笑一聲:“全國還有比他更厲害的手外科專家嗎?”
馬彥夫頓時樂了:“你別這么說?!?br/>
“還真有!”
“而且……”
“差不多就要來了?!?br/>
“你不是坐不住嗎?”
“正好,陪我去接一下這位專家吧?!?br/>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給你請過來的。”
聽見馬彥夫的話,謝江榮頓時瞪大眼睛:“你開玩笑呢吧?”
“哪有這么厲害的人?”
馬彥夫搖了搖頭:“我騙你干啥?”
“走吧!”
“人家到了?!?br/>
說話間,馬彥夫帶著謝江榮直接到了樓下。
而這時候,陳恭正好帶著喬定才到了小北樓。
看見陳恭之后,馬彥夫頓時笑了起來:“好小子!”
“呵呵,半年不見,越有氣勢了!”
“好樣的?!?br/>
說話間,馬彥夫拍了拍陳恭的肩膀。
而此時,謝江榮看見陳恭之后,頓時無語了。
他白了一眼馬彥夫,似乎在說,你這姓馬的,不是逗我玩呢?
這哪是什么專家?
分明就是一個娃娃!
馬彥夫見狀,看出來謝江榮的心思,說道:“你別不信!”
“我給介紹一下,這是陳恭!”
“就是我請來的專家,別看年輕,但是卻已經(jīng)是山河省手外科醫(yī)師協(xié)會會長了。”
“今天,若是說耀昌有什么轉(zhuǎn)機,我覺得,你可以寄托在小陳身上?!?br/>
說話間,馬彥夫指著謝江榮,對著陳恭說道:“這是……患者家屬!”
“嗯,走吧!”
謝江榮此時雖然內(nèi)心不滿,但是依然主動和陳恭打了個招呼。
畢竟人家大老遠過來,實屬不易。
更何況……
這么年輕就已經(jīng)是會長了?
謝江榮知道,馬彥夫雖然愛開玩笑,但是……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玩鬧。
所以,此時的謝江榮,也對陳恭充滿了起來。
說話間,一行人就直接到了6樓。
“帶我直接去看看患者吧?!?br/>
謝江榮點頭:“嗯,好?!?br/>
說話間,一行人朝著病房走去。
而此時的病房內(nèi),聚集了一群人。
喬定才看到里面眾人之后,直接瞪大眼睛。
好家伙!
這是什么家庭?
要知道,這一屋子的人,他在電視上看到了兩三個!
一時間,喬定才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眾人看見謝江榮和馬彥夫進來,紛紛起身點頭:
“爸,舅舅?!?br/>
“你們來了?!?br/>
床上,謝耀昌的臉色表情倒也沒有太多變化,笑著叫了聲:“爸,舅舅?!?br/>
“讓你們擔心了?!?br/>
“我……沒事兒的?!?br/>
謝耀昌身上沒有太多領(lǐng)導的氣息,反倒是皮膚黝黑,眉眼兇厲,給人一種兇神惡煞的感覺。
這是他常年當兵積攢的威嚴。
“嗯!”
謝江榮沒有太好的臉色。
而這時候,馬彥夫說道:“小陳,你去看看傷口,看看有沒有什么好的辦法?!?br/>
陳恭點頭,走了過去,對著謝耀昌點了點頭:“我看一下,可能有點疼?!?br/>
說話間,陳恭打開了紗布,映入眼簾的就是患者此時的斷端。
皮損嚴重,骨折的端口不整齊,需要打磨。
而好在……神經(jīng)、血管完整。
陳恭頓時松了口氣:“有機會!”
而這時候,忽然外面進來了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
為首的一人面對謝耀昌說道:“謝先生,這是知情同意書?!?br/>
“剛才許老師已經(jīng)和您說過了吧?”
“其實,這種情況,真的沒有太好的辦法,哪怕國際上也是如此?!?br/>
謝耀昌臉色沉悶,一言不發(fā)。
而他的妻子忍不住問了句:“沒有更好的選擇嗎?”
這時候,許墨山走了進來:“沒有了!”
“最佳方案,也就能恢復形態(tài)學上的可能,功能最多60%,甚至不到!”
許墨山今年79歲,在這領(lǐng)域很有影響力,他這話……相當于就是蓋棺定論了。
而且,他有這樣的實力。
千萬不要小看這些頂級專家。
人家的人脈,不需要讓他們?nèi)δ阌凶銐虻淖鹬亍?br/>
實事求是,就是尊重。
而這時候……
忽然一陣聲音響了起來:“功能60%?”
“這也太低了吧?”
“我覺得,最低能有百分之九十的恢復效果?!?br/>
此話一出,頓時周圍安靜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