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凡明朗的眉目間神采飛揚,看著那些不斷哀嚎的修士,笑容更甚,也是越發(fā)溫和。
謝文果然會做人,他將蕭逸凡的話只是告知了先前沒有動手的人,在遠處向蕭逸凡拱手施禮,向著巨瞳來時的路回沖了過去,到了現(xiàn)在,差不多也算是九死一生,再在這里待下去也沒有什么意義,況且,又沒有什么寶貝,留下來干嘛?既然打定了主意不和蕭逸凡作對,此處沒有什么可以值得他們惦記了。
“主人,我們是不是也出去?”光頭漢子突然開口,他身上還背著妻子,此時此刻卻沒有流露出半分傷痛的神sè,反而是異常關(guān)心蕭逸凡。
蕭逸凡啞然失笑,“這位大哥,你為何叫我主人。”
光頭漢子咧嘴一笑,隨后卻又嚴肅了神情,露出緬懷之sè?!半p兒在世時曾告誡我不能忘恩負義,滴水之恩涌泉想報。主人贈衣助我保的妻子遺體,我也沒什么去處,若是主人不嫌棄,我跟著你行不行?”
光頭漢子語氣似是在詢問,卻是異常堅定,蕭逸凡摩挲著手指,想必自己不答應(yīng),這漢子也跟定了自己,只是自己修為還不如光頭漢子高,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
“干將?!惫忸^漢子說起名字又是一陣自豪,卻不知道讓蕭逸凡心中心中詫異,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人與劍同名也并未有什么出奇的。
當下也不在多想,打量了這片空間一番,將女修士背負在自己身上,“跟我走。”
說完,蕭逸凡朝著深海巨瞳的深處飛奔了過去,那速度,卻又一種亡命飛逃的感覺,干將邁開大腿跟上,速度不比蕭逸凡慢,畢竟是聚靈期的修為蓋著。
謝文沖出了魔瞳外,而蕭逸凡也沖出了魔瞳深處,奪寶修士也察覺到了不對,可是當他們開始戒備已經(jīng)晚了!一根幽藍sè的觸須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們背后,噗嗤一聲,多半的修士被穿身而過。眼睛怒目圓睜,先前還在算計別人,到頭來卻是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蕭逸凡其實早就感應(yīng)到了危險,勾曲先前傷了幽冥鬼王蝦,在其身體內(nèi)留下了勾曲的特殊劍氣,說來蕭逸凡的運氣實在好,連他自己都有些唏噓,他吹奏長生歌不過是為了緩解女修士的傷勢,沒想到卻意外的琢磨到了一種軌跡,溝通了勾曲的靈xìng,在之前他一發(fā)現(xiàn),就是為了穩(wěn)固那種聯(lián)系。
而當勾曲斬斷了幽冥鬼王蝦的觸須時,實際上他的真元就已經(jīng)被抽干,身體內(nèi)一陣陣抽痛,緩解了好久才緩解過來。否則,在眾修士商量爭奪勾曲的時候,他就能控制勾曲,他一直在默默恢復真元,后來到了關(guān)鍵時刻,才又一次抽干了體內(nèi)能量傷了眾修士,實際上,當他喊出回鞘的時候,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但是,不論是前世養(yǎng)成的將風,還是今生造就的傲骨,都讓他支持著自己不倒下。
當避開了眾修士的眼光,他再也堅持不住,兩眼一黑偏倒在一邊,嚇得干將手忙腳亂,剛剛還生龍活虎,怎么突然就倒下了,他連忙跑到蕭逸凡面前,一查探,驚的手一抖,再次看向蕭逸凡,原來只是感激的眼神,又加了一絲敬佩,沒有想到體內(nèi)抽空成這個樣子,這少年還能堅持這么久談笑風生不被人發(fā)覺,到了現(xiàn)在才倒下,不得不說是一條真漢子,干將跟隨蕭逸凡的心態(tài)發(fā)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原來只是為了單純的報恩,而現(xiàn)在卻隱隱有些激動,憑著這少年的資質(zhì)和毅力絕對能夠成大器!更何況,干將不會忘記,這個少年可是能夠和穹蓮夜瀟然等人站在一起,其實干將開始認主認得這么干脆,也有蓮母等人的關(guān)系。否則蕭逸凡就算是送他百件衣服,他也不會如此干脆的“賴”著蕭逸凡。
但凡修士皆沒有蠢蛋,特別是低階修士更是人jīng滑頭,在凡世間歷練了不知多久,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虧,其中利弊看的十分清楚,干將看起來憨厚純實,實際上心思細膩,從他護著蕭逸凡那一刻就能看出來。…
干將此時此刻也不好受,越是向里走越熱,他背著妻子,還得抱著蕭逸凡和女修士,后面還得防著追兵,還得提防著妖獸偷襲。
一路走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好不容易尋到了一處地方,隔絕了外面的熱氣,這才緩了下來。
“咳咳,這是哪兒?”女修士突然醒轉(zhuǎn)了過來,盯著這片紅sè晶石構(gòu)成的土地,眼中和未消的茫然,后來將眼睛的焦距落在了干將的身上。“原來是你?!?br/>
干將對于女修士的感激不下于蕭逸凡,看見女修士醒過來心瞬間落下了大半,“我不知道這是哪,只是按照主人的話向里走?!薄?br/>
“你的意思是這是在向里面走?”女修士突然激動了,咳出幾縷血絲,干將連忙過去扶住她,“你別激動?!?br/>
女修士苦笑,“你可知道這里是哪?深海巨瞳,你以為剛剛幽冥鬼王蝦是要將我們帶往哪里?就是這巨瞳深處的祭臺!”
“祭臺?”
干將嘴里念叨了一句,但是女修士從他的神sè間便可以看出來干將對深海巨瞳了解并不深。
“祭臺是什么樣子我也不知道,不過,除了逍遙劍尊當年斬殺的那一只深海巨瞳得知,非天級強者,必死無疑?!迸奘咳嗔巳嗉绨?,望著這片紅sè的空間,雙目有些失神??戳丝吹乖谝慌缘氖捯莘矃s又無可奈何,“你講身上的真元渡一些給他,不消片刻便能醒來。”
干將大喜,連忙將蕭逸凡扶了起來,將他本身就剩余不多的真元渡到了蕭逸凡的身體里。
蕭逸凡此時卻是苦不堪言,他因為修為太低,卻強行駕馭勾曲,體內(nèi)真元被抽取一空,神識被禁錮住了,入目皆是白茫茫一片,沒有邊際,不知盡頭。
“這是哪里?”蕭逸凡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沒有手和腳,居然只是毫光一粒!獨自在這片空間游蕩。
蕭逸凡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可是卻沒有絲毫辦法,只能不停的在這片空間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