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尊大人,那三門武學(xué),是任由我們自己選嗎?”
“多嘴問什么,縣尊大人還會虧待你啊,拿出來的,肯定比武館的還要好!”
“能學(xué)到兵器才是最好的。拳頭,腿腳,真的打起來,怎么比得過一把大刀呢?”
縣衙后的花園占地極大,安排六十幾間客房綽綽有余。
有些武者,甚至在吃飽喝足后,抱著侍女直接前往客房。
江殊回房,拒了侍女的侍寢要求,仔細(xì)檢查了一遍周圍,躺床直接入睡。
等到明月懸空,周邊一片寂靜,確保沒有任何人監(jiān)視時。
他才睜開雙眼,心念一動,穿越玄星。
堂堂練臟境的縣尊,會為了鎮(zhèn)上一群平民的生死,組織武者前去獵殺下山的猛獸?
簡直是地獄笑話!
花園里的話,他一句都沒信!
一夜無話。
旭日升起。
又是一場酒池肉林。
直到第三日,在捕快的告知之下,眾人都早早起來,跟隨著縣尊邱玉山的腳步,一行人徑直走出內(nèi)城,趕往三嶺鎮(zhèn)。
遠(yuǎn)處大山,云霧蒸騰,恍若仙境。
十幾個捕快站成兩排,攔著鎮(zhèn)里那些來看熱鬧的獵戶。
內(nèi)城的青年武者們,則是隨意著施展拳腳,壓根沒有意識到入山的危險。
“本官留下的信物,畢竟只有三個。確保公平,這邊抽簽,大家抽中簽上數(shù)字后,以不同的山路處,上山?!?br/>
邱玉山拍了拍手,只見幾個捕快拿出簽筒,讓每個武者抽出木簽。
“我是一號?!?br/>
“三號。”
“四?!?br/>
看了眼木簽,江殊掃了眼齊遠(yuǎn)手中的數(shù)字:“一?!?br/>
“可惜了,不能一起上去,一切小心。”
齊遠(yuǎn)低聲說著。
“師兄也是。”
人多眼雜,江殊也不敢多說什么。他相信,有了上次的入山經(jīng)驗(yàn),齊遠(yuǎn)必定也知道該如何做。
雖然兩人都不知道縣尊邱玉山的目的是什么。
但不與人爭,窩在一個角落里等候著,可能才是最佳的選擇!
一刻鐘后。
六十余名武者盡皆上山。
腰間的香囊香味,在大山中,也是特別的明顯。
沒有人意識到這點(diǎn),他們都手拿著一份地圖,想著各種抄近路,去尋找信物!
一個信物,代表著的,不僅是一門武學(xué)!
更是一次親近縣尊大人的機(jī)會!
雖然,信物的地點(diǎn),已經(jīng)很靠近大山深處。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所有人目光狂熱,不一會兒,刻意有些放慢腳步的江殊,便落在了最后一位。
瞇起眼睛,仔細(xì)分辨了自己所在的位子,想著附近的一些環(huán)境。
距離上一次上山,已經(jīng)有數(shù)十日的時間了。
山上的大霧,居然有了一些消散的跡象。
他和齊遠(yuǎn)下山時,霧氣濃厚,
但現(xiàn)在,霧氣雖多,卻已經(jīng)稀薄了不知道多少。
一丈左右的可見度。
對于一般的武者來講,危險,的確并沒有很大。
沒有放下警惕之心,和同行的武者拉開距離,江殊找準(zhǔn)方向,小心走向附近的溪水。
將香囊壓在附近的石頭之下。
整個人脫下衣服,直接跳入溪水之中。搓洗全身,直到身上一點(diǎn)氣味都沒有了,才從溪中起來。
“整片霧氣,像是從深山某一處飄過來,當(dāng)時身在深山中無法留意,下山的時候,也是急著回縣城。今日過來,才發(fā)現(xiàn),霧氣其實(shí)一直在山的東面這一塊?!?br/>
“很有意思的是,信物,也都在東面?!?br/>
“而且,整場青年武者宴會,基本都是平民武者!”
“大戶的嫡傳子弟,沒有一個出現(xiàn)。頂多只有幾個不受寵的庶子,才會受邀前來?!?br/>
“縣尊,邱玉山,到底在謀劃些什么?!?br/>
整座山脈,西高東低。
江殊對邱玉山直呼其名,沒有一點(diǎn)的尊重。
他找了個高地勢的大樹,直接爬了上去,懷中,一個高倍望遠(yuǎn)鏡被他取出。
零星幾個武者的人影,也被他順路看到。
這些武者都沒有同行之人,一個個都分散的極開。從小路前進(jìn),偶有武者中途遇到野獸,也是幾下搏殺,連獸肉都懶得取。
“只可惜,這霧實(shí)在是太大了,否則光是蹲在此處,便能知道縣尊到底想要干什么?!?br/>
“如此大費(fèi)周折,是有什么寶物出來了嗎?”
幾個人影,跳進(jìn)大霧中,再也見不到。
江殊搖搖頭,對大景王朝武道相關(guān)的知識,他了解的實(shí)在是太少了,沒辦法推算過多。
霧氣濃重,代表著什么?
大山深處,又有什么?
這便是知識帶來的力量了。
平陵縣,終究是太小了。
在霧氣中心處深深看了幾眼,江殊收回高倍望遠(yuǎn)鏡。他能清晰察覺到,霧氣,仿佛一點(diǎn)點(diǎn)在收攏,像是在凝聚些什么。
“砰!砰!砰!”
下了樹,不過往前步行了半個時辰的江殊,便聽到一陣,打斗聲從不遠(yuǎn)處傳來。
他快步撤退,繞路而行。
在這個階段,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水落石出,一切明晰。
“啊?!?br/>
一聲慘叫聲傳來,這是武者的死亡。
“吼!”
奇異吼聲,一聲響起。
不能再往前了!
霧氣濃厚,江殊沒有再往前。他爬上高樹,掩藏著行跡,身形調(diào)整,精神緊繃,做著隨時都可以直接穿越回玄星的準(zhǔn)備。
……
此時。
山下。
邱玉山一身官服,他抬頭望向大山上,看著霧氣在一點(diǎn)點(diǎn)的消散,輕聲喃喃:“也不知道這些小家伙,有幾個能到那里?!?br/>
“吃了我這么多東西,可千萬別都死在山路上了?!?br/>
“只要有這么三四個能找到信物,找到它……”
“在這守著,本官去去便回?!?br/>
見時機(jī)差不多,邱玉山一手伸出,一旁,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中年男子將一把還插在刀鞘中的寶刀遞上。
“噌!”
邱玉山拔刀而出。
寶刀約莫四尺,刀柄雕以蟒蛇之形。
刀背在日光之下,散發(fā)著寒光陣陣。
他持著刀,朝著大山走去,臨走時,聲音輕冷:“都?xì)⒘耍粋€不留?!?br/>
“遵命?!?br/>
中年男子低頭應(yīng)和,隨即,他轉(zhuǎn)過身,看向一片祥和的三嶺鎮(zhèn)。
男女老少,笑聲陣陣。
衙門捕快們還在與獵戶們說些什么。
他眼睛細(xì)瞇,一片陰毒。
大人說了。
一人不留。
那便一人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