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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璇記得以前在微博上看過一個話題,原題叫做“試問大姨媽來的時候到底有多痛”,其中的一個回答相當(dāng)貼切——就像是吞下了一個正在高速運(yùn)轉(zhuǎn)的剃須刀。
那么當(dāng)胃痛和痛經(jīng)同時襲擊的時候,應(yīng)該就是吞下了一個正在高速運(yùn)轉(zhuǎn)的剃須刀后,又在胃里撒了一把圖釘。
拜陸予南所賜,繼昨晚吃了火鍋后她就開始痛經(jīng),喝了紅糖水也不管用,最讓孟璇痛苦的是她后半夜又開始胃疼,兩種痛混在一起簡直讓她連從床上爬起來去弄電熱寶的力氣都沒了。
她一直就是痛經(jīng)體質(zhì),每次一來姨媽都會痛的死去活來,上學(xué)的時候她就一直很羨慕宿舍里不痛經(jīng)的女孩子,后來有女生告訴她,等以后結(jié)婚生寶寶了就不痛了。
可她沒想到的是離婚之后她反而比以前更疼了。
翻來覆去的折騰了一宿,孟璇第二天早晨起來臉色已經(jīng)難看到了極點(diǎn),眼窩深陷,雙眼無神,就是用厚重的粉底都蓋不住。
對著鏡子嘆了口氣,她苦笑了一下,反正也沒有人在意,湊合湊合遮一遮不要嚇著人就行了。
簡單的做了一個紅糖蛋,吃完后她又在小腹上貼了一個暖宮貼,在包里塞了兩個姨媽巾,這才出了門。
盡管昨晚陸予南特別強(qiáng)調(diào)了今天要來接她,可孟璇壓根就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他在她的心里早就沒什么可信度了,誰知道他這話是不是一時興起才說出來的,她已經(jīng)不是三年前那個會無條件相信他的傻女人了。
孟璇一走到公司門口,就看到了停在下面的一輛眼生的黑色奧迪a8l,一個女人正站在臺階上跟人說著話,臉上還帶著殷殷的笑容,她一身黑色的連體褲,看上去是很ol的裝扮,只是胸前掛著白色的手臂吊帶顯得有些扎眼。
竟然是許久不見的姜宴!
她有些欣喜的向姜宴走去,繞過那輛奧迪才看清楚和她說話的男人,目測有一米八幾,面容清俊,身形挺拔,姜宴一直言笑晏晏的和他說話,他也沒什么表情,看上去性子很冷淡,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
“姜宴姐!”
她提高音調(diào)喊了一聲,姜宴聞聲回頭,看到她后很高興的笑了笑,又對面前的男人熱情的說了些什么,可是那個男人卻并沒有反應(yīng),只是很敷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即便開上車揚(yáng)塵而去。
孟璇有些奇怪地走上去,姜宴一直目送著那輛奧迪駛出視野,臉上卻帶著一些黯然和失落。
孟璇拍了一下她的肩,玩笑道:“人都走了,你再看就成望夫石了!”
姜宴有些不好意思,白了她一眼嗔道:“瞎說什么呢!”
“你男朋友?。恳郧皼]見過啊?!?br/>
“不是。就是之前我胳膊斷了,一直幫我看病的骨科醫(yī)生?!?br/>
她臉上明顯有些羞赧的紅暈,可眼里卻滿是落寞,孟璇又笑了,調(diào)侃她道:“現(xiàn)在醫(yī)院的服務(wù)不錯啊,都專車接送了,下一步是不是該發(fā)展成私人醫(yī)生了?”
“沒有的事。”
孟璇看她似乎不想再多說什么,也就沒有再繼續(xù),挽著她走向樓里,看著她吊在胸前的手臂,又關(guān)心道:“那你的手怎么樣?沒什么事吧?”
“倒是沒什么大事,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我這一時半會也不能上班了,今天就是來和老周請長假,順便交代一下工作。”姜宴說完看她精神不好,又問:“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一說起這個孟璇就嘆氣,“昨天和客戶去吃飯了,生理期又吃了點(diǎn)辣的,昨晚疼了一夜?!?br/>
“你不是在負(fù)責(zé)陸先生的單子嗎?昨天跟他吃飯去了?你不是不能吃辣嗎?怎么不跟他說啊?!?br/>
“畢竟是客戶,我不太好意思開口?!泵翔S便扯了個理由,又問:“對了姜宴姐,你和陸先生……是怎么認(rèn)識的?”
“他啊?!苯缧α诵?,“我和他算是球友吧,打高爾夫的時候認(rèn)識的。聽說他要裝修房子,我就給他留了個名片,也算是拉生意吧,后來是他未婚妻來找我的,所以單子上簽了他未婚妻的名字。本來這個單子應(yīng)該我來給他做的,結(jié)果我這倒霉催的……”她抬著手臂無奈的一笑,又道:“我跟他就打過幾次球,也不算很熟,不過感覺他還挺會為人處世的。你這個單子做得怎么樣?陸先生還挺好相處的吧?”
“他……”一想起之前陸予南沒完沒了的找她麻煩,孟璇就恨不得把他那些黑歷史都扒給姜宴聽一聽,可想歸想,她最后還是違心的點(diǎn)頭笑了笑,“嗯,陸先生人挺好的?!?br/>
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公司門口,姜宴跟她說了兩句就直接去了周啟霖的辦公室,孟璇打卡拿了文件之后就準(zhǔn)備下樓去陸予南那里了。
然而她剛走出寫字樓,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周啟霖,她急忙問:“學(xué)長你才來嗎?”
周啟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天起晚了,所以遲到了,你找我有事?”
“不是,姜宴姐來找你了,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你辦公室,你快上去吧。”
“好的?!彼c(diǎn)頭,剛準(zhǔn)備走又退了回來,指了指她的臉說:“你臉色不好,昨天沒睡好嗎?”
孟璇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我今天的臉色真的這么差么?怎么你們都這么說?”
“臉色是不太好,精神好像也很差,你最近是不是累到了……”
周啟霖面帶憂色的看著她,抬手想摸摸她的額頭,然而手還沒伸出去,孟璇就被人猛地一拉向后退了一步,讓他的手尷尬的停在了半空中。
陸予南看著他落在半空的手,又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女人,臉上已經(jīng)隱含怒意,“我記得我昨天特別強(qiáng)調(diào)過,今天會來接你!”
孟璇嘆了口氣,無力道:“我也沒有走啊。”
他冷笑,“你是沒走,所以故意在這兒秀恩愛?”
眼看他拉著孟璇就要走,周啟霖急忙上前攔住他,“陸先生,上次我說過,你再騷擾小璇,別怪我不客氣!”
陸予南冷睨著他,“我也告訴過周總,以后我會接送她,她的事我會管!”
“陸先生憑什么說這話?”
“就憑我們以前是……”
“夫妻”兩個字下一秒就要脫口而出,一旁的孟璇卻已經(jīng)憤然的打斷他,“夠了!別說了!”
她太清楚他要說什么了,盡管她不是有意瞞著周啟霖,可這種話她也不想讓陸予南說出來。
周啟霖有些詫異的看著慍怒的她,孟璇扯了扯嘴角,對他道:“沒事的學(xué)長,有陸先生的順風(fēng)車,我還能省好多事呢,你別管我了,姜宴姐還在上面等著你呢,快去吧。我們也走了?!?br/>
她拉著陸予南大步離去,走出很遠(yuǎn)之后才甩開他的手。
他低頭看了看她隱含怒意的臉,冷笑道:“怎么,你還怕他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也對,剛剛那么親密,他要是知道你做過我的女人,沒準(zhǔn)你就少了這個備胎了。”
孟璇忍無可忍的抬頭瞪著他,“陸予南你還有完沒完?別再挑戰(zhàn)我的極限,讓我后悔認(rèn)識你,甚至后悔嫁過你?!?br/>
她的眼角眉梢都帶著對他的指責(zé),陸予南看著她緊繃的小臉,忽然怒極反笑,直接將她抵在了身后的車身上,掐著她的下巴冷聲反問:“該說后悔的是我!原本當(dāng)初該嫁給我的是俞靜,而不是你!如果不是因為你爸在我父母面前攛掇我們結(jié)婚,那我和俞靜也不會錯過這么久!這些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還好意思后悔?”
她抬頭看著面前的男人,深邃的眼中就像是能噴出火來,他每一個字都在指責(zé)她,把所有的錯都讓她一個人來承擔(dān),在他眼里,是她對不起他和俞靜,是她搶了俞靜的位置,所以他心里一直都怨她恨她,總是用各種方法冷落她,讓她下不來臺。
比如在他們從前去拍婚紗照的時候,他一直不出現(xiàn),她穿著厚重的婚紗從早等到晚,最后在店員詫異的目光中脫下婚紗落寞離去。再比如他們剛結(jié)婚的時候,他的朋友們請他吃飯,她也跟著一起去了,飯桌上他的朋友叫她“嫂子”,他冷著臉說她不是。
這種事數(shù)不勝數(shù),從過去到現(xiàn)在,他從來都沒有好好待她。這些他都不記得,只認(rèn)為他們的婚姻是個錯誤。
孟璇盯著他的眼睛,過往的一切都在她的腦海里翻涌起來,她的眼眶漸漸紅了,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對,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遇見你,不該嫁給你,是我讓你錯過了俞靜,我這么說你滿意了嗎?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她怕下一秒就會在他面前流淚,低著頭便要走,陸予南伸手想去拉她,卻只拉住了她的包帶,他用力一扯,孟璇的包便被他拽了下來,里面的東西也都灑了一地。
手機(jī),錢包,筆記本,水杯,胃藥,以及幾個粉色的衛(wèi)生巾,全都掉在了兩人腳下。
孟璇看著滿地的東西,尤其是那幾個衛(wèi)生巾,一時間只覺得像是受了萬般羞辱一樣丟臉,她抬起頭看他,眼睛紅得像是一只兔子,又氣又惱的一跺腳,散了一地的東西也不管了,轉(zhuǎn)身攔了一輛出租車就走了。
“孟璇,我……”
陸予南手里還提著她的包,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看著已經(jīng)開出老遠(yuǎn)的出租車,他的心里一瞬間涌上了一股強(qiáng)烈的懊悔之意,路人看著那一地的東西紛紛側(cè)目唏噓,他尷尬的蹲下身,將孟璇的東西一股腦都塞進(jìn)包里,急忙開車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