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訖,我看見它進入了林曉的身體,接著林曉緩緩地從石墻里走了出來。我看見林曉的臉很是憔悴,不過她還是勉強擠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見的是你,我還真是出奇的幸運?!彼纳眢w里發(fā)出的是林曉輕柔的聲音,但還是難掩最后那一聲嘆息。
“林曉,好久不見,會不會想我???”在林曉如此糟糕的情況下,我還是決定和和她貧下嘴。
沒想到林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抿著嘴說:“會啊,誰讓你長得那么帥,又......”林曉故意說的很小聲,賣了個關子。
“又什么呀?”說著我就冷不防給了林曉一個公主抱。
或者是她現在意識已經很薄弱了,又或者是她已經猜到我在想什么,使我很順利地完成了這個舉動。
林曉的臉微微泛紅,看來想告訴我那句沒說完的話了,于是我俯下身把耳朵靠在她的嘴邊。她才緩緩說道:“花心!”
聽到“花心”這個詞,我先是一愣,然后笑著皺著眉頭問她:“我怎么就花心啦!”
林曉一臉無奈又帶著醋意地說:“你和魅魅剛才不是還打得熱火朝天嗎?......哎,誰讓我愛上了你這個花心的帥哥呢!”林曉說這話的時候我才意識到其實林曉和魅魅一樣都知道我來了,只不過林曉是一直假裝睡著了。
在我以為林曉還要沒完沒了的宣泄她的醋意時,沒想到林曉的神情卻又突然嚴肅了起來。她神情地望著我,對我說:“張茍淡,你各方面的條件都很優(yōu)秀。喜歡你的女生肯定數不勝數。而現在的我家庭破碎,一無所有的我淪落為一個打工妹,還身患重病。我承認我愛著你,可是唯有離開你才是對你最好的報答吧。欠你的錢我會想辦法還你的?!闭f完,她似乎用盡了最后的力氣掙脫開我的懷抱,連落地的時候連站都站不穩(wěn)。
當我伸出手去拉著她的時候,她卻連忙伸出一只手擋在前面,示意我她自己能行。
既不忍心看著她一步步踽踽前行,又被她要強的性格所打動,索性我對著她大聲喊道:“去哪里,我送你一程吧。”
她似乎聽到了我說的話,停了下來。我心里想:還能送林曉一程,于是我快步上去牽林曉的手??伤齾s在我碰到的那刻倒下了,而我便再次把林曉抱起,向外面走去。
太平間里的靈體自然是爭先恐后的閃躲著我,可是出了這個門口就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了。
一幕戲劇性的場景出現了,我抱著一個失去意識的女人從太平間走了出來,除了那個剛剛被我撤回狼靈還換恍惚惚的安保人員,其他人都以異樣的眼光打量著我。
首先是一個年輕的護士看見了我,瞪大了眼睛,驚聲尖叫地喊著:“啊~!”轉身就跑。再來是兩個男性的醫(yī)護人員聞聲向這里走來,看見此番此景,也像是丟了魂一樣地跑開了。接下來我所走的地方除了各位病房一個人都沒有,我能感知到附近的人正在以某個不固定的頻率向我逃離。但是大門口卻還有一個人,始終堅定不移的在那里,似乎在等著我一樣。難道這醫(yī)院里面還有此等人物?我倒是想一睹這等人物的尊容,于是我緩緩推開了這醫(yī)院的最后一扇門。
令我意外的這人并不是一個年紀輕輕,血氣方剛的漢子,而是一個年近六旬趴在桌子上的看門老大爺。
我發(fā)出一聲冷笑,為這自私的人性而發(fā)。就當我準備從這位老大爺身邊經過,離開這醫(yī)院的時候,從我的身后傳來了一陣老人的聲音:“張茍淡,現在你帶著她是不可能打到車的,你去醫(yī)院門口,上那輛白色的吉普車,過時不候!”
我卻也不回頭看他,只是淡淡說道:“無事獻殷勤,定是有求于我,相遇即是緣,你且牢記勿作惡于人世,你那冤屈事情我便替你做主了?!痹谖以捳f完的同時,那位老者的存在便感知不到了。
我看見了那輛吉普車,就繼續(xù)抱著林曉向那走去。而就在我離車子不到兩米距離的時候,司機主動把車的后門打開了。我便抱著林曉入座。
“去哪?”司機問我。
我告訴他:“張氏擇日算命館?!?br/>
司機點頭允諾,說:“好。”
車子啟動了,可是這個司機不時透過后視鏡看著林曉的胸,頓時讓我起了警惕心。
“師傅,麻煩您認真開車。實話告訴你,不出三日你必有血光之災?!蔽覍χ囎拥暮笠曠R嚴肅的說道。
司機聽到我這話,立刻回過神來,再也沒有抬過頭。
就在開到目的地的時候,司機像是忍不住了,在我下車時對我說:“我看你女朋友像是生病了,最好還是看醫(yī)生吧,求神拜佛肯定是行不同的!”
他說的這番話讓我感覺到了這城市僅有的溫度。我從兜里拿出一張紙巾給他,對他說:“多喝開水,小心上火,你看你都流鼻血了。”
司機接過我的紙巾,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尷尬地笑了笑。
“多少錢啊師傅?”我一邊拿出錢包,一邊向他問話。
“錢付了,不用了?!闭f完就掉個頭開走了。
我抱著林曉努力騰出一只手打開門,踢開門后,一步步從五行八卦陣的生門走到客廳,把林曉放在沙發(fā)上。
因為屋內的陣法還是依舊沒變,我便把門關上,同時給這個陣法加固一下,以防不測。
我無奈地對著林曉說:“好了,魅魅聽話,一路上主人抱著你好累的。出來吧,別淘氣啦!”
良久,還不見魅魅奪舍林曉,眼前的林曉依舊在沙發(fā)上均勻的呼吸著。
看來這魅魅很愛和我開玩笑,我便決定拿鎮(zhèn)魂鈴把魅魅的靈給喚出來,讓它知道玩笑開過頭了是不對的!
我就動身去祠堂拿法器,可在這個時候我又突然想起魅魅說過她和林曉達成了靈的共同體契約。林曉有多痛苦我是清楚的,突然想到了魅魅也承擔著一半的痛楚......又回想起在太平間魅魅的所作所為,它那些強忍疼痛的舉動讓我完全察覺不到魅魅的靈有一絲的不適。我才明白原來我還具有使魅魅忘記了它自己所受的痛苦的能力。我張茍淡何德何能,讓她們愛我如此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