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然哥哥,你……”鳳華心頭一怔,下意識的伸手去推他。她覺得這樣不好,非常不好。能這樣抱自己的
,只能是心上那個挺拔的身姿。
“小心撞到!”獨孤軒然的雙手卻鉗制性的將她禁錮在臂彎了。
鳳華一楞,轉頭果然看到一群人推搡著擠了過來,如果獨孤軒然不抱著自己,真的很有可能被撞到。
誤會軒然哥哥了啊。她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挪了挪身子,避開了那群人。
可是另一群人又瘋了似的涌了過來,將獨孤軒然朝一邊擠了過去。
獨孤軒然驀然感覺自己的懷抱一松,臉幾乎在瞬間黑了起來,他立刻抬頭張望著,尋找鳳華。
可是鳳華的身影太小了,竟然一下子隱沒在了人群中。他恨不得一個斗氣光球轟過去,把這些該死的人全部
干掉。
忍耐,忍耐!
他極力的克制著自己沖天的憤怒,一把一把的剝開人群:“鳳華,鳳華……”
被擠到了另一邊的鳳華,大睜著眼睛看著周圍的人山人海,踮著腳張望著獨孤軒然,卻發(fā)現(xiàn)根本看不到他的
身影,心里不禁有些擔憂。
“軒然哥哥……”她大聲叫著,但聲音卻飛快的淹沒在了人聲之中。她皺了皺眉,不禁看到一旁小攤販一條
街,撓了撓頭,還是走了過去。
“這位姑娘,看看這個……”
“姑娘,姑娘,來看看這個……”小販們一看鳳華的穿戴就知道她非富即貴,賣力的吆喝起來。
鳳華一時有些無措的看著這些攤販,靠近了一家買首飾的。
“姑娘看看這個,這可是京中最流行的啊?!毙傌溡笄诘倪f上一串項鏈。
鳳華遲疑著伸出手,就要接住,忽然,她渾身猛然一顫,心中一股異樣的感覺涌上心頭,讓他整個人幾乎是下意
識的朝著攤販一條街的出口狂奔而去。
那個人,能感覺到那個人!
是他,那邊有他的是不是,他在等著自己!她無聲無息的運轉羅煙步,她想大聲的喊出那個名字,是那個人
的名字,那個身子挺拔,讓他覺得安全的人的名字。
可是,想不起來,完全想不起來。
但是,他一定在這里,她能感受到,他一定在這里!
心中幾乎要被一種滿溢的感情填滿,她飛速的奔到出口處,舉目四望。
可是,人山人海,為什么沒有心上的那一個?
在哪里,在那里!
“你在那里啊!”不斷的轉身尋找呢,卻是一張張陌生的臉,鳳華覺得自己頭暈腦脹,整個人幾欲跌倒,她
想起不那個名字,她只能歇斯底里的大喊起來。
“你是誰,你在哪里!”周圍的人紛紛看向這個有些發(fā)狂的女子,不知道她在這里干什么。
“鳳華!”獨孤軒然的聲音乍然響起。他快步的走到鳳華的身邊,幾乎是一把撈起她幾欲跌倒的身子。
“鳳華,鳳華,你怎么了?”獨孤軒然滿臉擔憂。
“軒然哥哥……”鳳華看到獨孤軒然的臉,心中彌漫大片大片的失望,兩眼一黑,整個人徹底暈了過去。
“鳳華,鳳華!”獨孤軒然急切,連喚兩聲,見她沒有反應,立刻飛身,直奔宮中。
徐求成跟著御千行一路走著,御千行忽然停住了腳步。
“御公子,你……”徐求成話還沒說完,就見御千行整個人如飛一般,直撲向不遠處的小攤販一條街。
“御教頭!”徐求成連忙跟了過去。
卻見御千行停在小攤販的出口處,舉目四望,整個人情緒激動。他能感覺到,他能感覺的越溪的氣息!
“御……”徐求成剛說了一個字,卻見御千行忽然大喊起來。
“越溪……越溪……沈越溪……”巨大的聲音帶著一絲斗氣,傳遍了整個小攤販街。
人們受驚似的駐足,紛紛回頭,就見入口處那個英俊的男子,幾近崩潰的面容。
他一身得體長衫,俊逸非凡,但是他的面容此刻卻顯得如此癲狂。他幾乎不能控制的一遍一遍的大喊著,但
是始終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走近他。
“可是有夫人的線索?”徐求成連忙趕過來,一把拉住了御千行。
御千行點頭:“我感受到她剛才一定來過這里!”說著立刻張望起身邊的姑娘。
一定來過的,剛才,他明明感受到屬于沈越溪的氣息,屬于她的氣息,和心中那股異樣的悸動,一定是越溪!
御千行立刻瘋了一般,將周圍的姑娘挨個兒看去,徐求成也跟著幫忙,但是去也一無所獲,反而引得許多姑娘像
看豬哥一樣看著他們。
雖然御千行這位豬哥長得確實杰出了點。
“御教頭,沒有啊!”徐求成氣喘吁吁的看著御千行。
御千行皺眉,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不成?一想到剛才那熟悉的感覺,再想想又是無窮無盡的尋找,御千行
憔悴的面容又白了一分。
“御教頭你也別難過,今天人多,認錯了也是正常的,我們再去別的地方找找?”徐求成安慰的看著他。
御千行這個人平時喜怒并不形于色,但是剛才那一刻的激動,跟平日里淡定的有些冷漠的他簡直判若兩人,再一
次刷新了徐求成的認知。
這個御夫人真是不知道施了什么手段啊,讓御千行如此的在乎。
看著御千行陡然失落的樣子,徐求成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跟他一起繼續(xù)尋找。
御千行只覺得心中一陣窒息般的疼痛,但是他深呼吸,強忍著心中那股異樣的痛楚,四下又是一番張望,剛
想要去問問一旁的小攤販,徐求成卻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那邊好像有個穿紅裙子的姑娘!”
御千行連忙追了上去,徐求成特也趕緊跟了上去。
他們剛走,一旁的小攤販們就面面相覷起來。
“今天這是怎么了?剛剛一個雖然看不清臉,但是看身段極好的姑娘找人,這會兒又蹦出了這個英俊后生找
人!”賣首飾的小販隨意的擺弄著自己的飾品。
“誰說不是呢!說不得這兩個還是一對呢!”有人哈哈大笑起來。
“你還別說,這兩個看起來還真的是很登對了,哈哈哈?!币慌匀说穆牭搅艘膊唤α似饋?。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沒看到那個姑娘身邊有個更英俊的小伙子么?!庇腥搜奂猓氲搅酥耙簧砻鼽S色袍
子的男子,可不比剛才這位差。
“對對對。瞧我,光顧著八卦,怎么把這個忘了?!辟u首飾的哈哈一笑。
“也不盡然,說不得還是三角戀呢,哈哈!”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繼續(xù)打趣。
“老張,你折子戲看多了吧,瞎掰的這么利索啊!”有人戳中了老張的軟肋,老張頓時臉一紅,眾人哈哈大
笑,就大聲吆喝起來。今天人多,要多賣點啊。
獨孤軒然一路狂奔,飛速的沖入皇城。
守門的侍衛(wèi)眼見一道身影沖了過來,還來不及反應,就見一塊金色的腰牌一閃,緊接著那道身形就如風般消
失了。
侍衛(wèi)不可思議的眨了眨眼,看著對面的同僚:“我好像看到了一個腰牌?!?br/>
對面的人也從呆愣著的狀態(tài)回神:“好像是腰牌,還是陛下的貼身腰牌?!?br/>
“那剛才閃進去的是陛下!”侍衛(wèi)一開口,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陛下,從來都是穩(wěn)重嚴肅,讓人覺得尊敬的陛下?
“好像,真的是陛下,懷里還抱著個人!”另一個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同僚,一幅見鬼了的模樣。
真的么有看錯啊,向來持重的陛下竟然好像火急火燎的樣子,這,這是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嗎!
他們兩個人對視一眼,忽然覺得自己今天看到了不該看到的,趕緊忘記吧,忘記吧。
獨孤軒然直接將鳳華帶入擎天宮,幾乎在同一時間,提早被通知的大藥師就顫巍巍的進了宮。
獨孤軒然仔細觀察著鳳華的臉色,再轉頭看向面色陰沉的額大藥師:“怎么樣!”
大藥師低頭沉思,紫色的光芒在沈越溪周身游蕩,捕捉著她身體的問題。
良久,直到獨孤軒然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恨不得要吃人的時候,他才慢慢的收回了光芒。
“陛下,鳳華姑娘身體內部的空虛虧損似乎越來越大,好像身體的潛能被提前激發(fā)過一樣?!?br/>
“你上次就是這么說的!”獨孤軒然皺眉,他當然記得大藥師上次也說是身體虧損,說是昏睡一段時間就會
醒來的。
“是的,按理說鳳華姑娘每天調養(yǎng)身子,應該是慢慢恢復的。但是,這幾個月來竟然沒有一絲恢復的跡象,
只怕……”
“只怕什么!”獨孤軒然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不知為何,他很怕聽到一個不好的消息。
“只怕她是身體曾經受過重創(chuàng),導致身體機能被提前壓榨,造成永久性的傷害!”大藥師仔細回想著鳳華的
一系列癥狀,皺眉看向獨孤軒然。
獨孤軒然緩緩的坐在床邊,眼神有一刻失神的看著他:“你是說,她的身體遭受重創(chuàng),內里虧損嚴重,并且
不能再恢復!”
大藥師看著一向穩(wěn)重的陛下,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有些虛弱,整個人心里打了個哆嗦,陛下這個樣子,只怕不
妙啊。但是他身為醫(yī)者,自然不能為了討好陛下而謊報病情不是。
“應該是這樣的。鳳華姑娘身體只怕隨著時間會越來越虧損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