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19

    新街是B城夜間最繁華、人氣最旺的黃金地段，這里有最高檔的酒吧和最高級的酒店，聚結(jié)了B城最嬌艷最富貴的紅男綠女。此時，正是新街妖孽橫行，妖精出沒的時間。

    阮重陽看見木北一臉殺氣，戲謔地說：“我知道你們能打，不過，今天你們聽我的，都放松，不準(zhǔn)動手，越鬧大對木蘭越不利。”我點頭，如果打能解決問題就好了，木北低頭，藏起臉上的表情。

    我們一走進(jìn)森林酒吧，立即就有人上來跟阮重陽打招呼，明顯是熟人。阮重陽一入酒吧，如魚得水，如花朵進(jìn)春天，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和妖嬈，手里閑閑地?fù)u著車鑰匙，朝幾個人走去。

    “你小子，無端端地玩消失哪！”一個后面扎了個馬尾的男人朝阮重陽肩膀上拍了拍。

    “重陽哥最近沒見人，從良了？”另一個痞痞的年輕男子端著酒，笑嘻嘻地問。

    “沒辦法，老爺子看得太緊了，這不，一松就溜出來了，這不是想念大伙嗎？”阮重陽從他手里端過酒，一飲而盡，將杯子又塞回對方手里，“最近有什么好事沒有？聽說浩哥新泡了個馬子？”

    “在這里出沒的妖精有幾個好馬子？”馬尾嘲笑一聲，看到我，眼睛一亮，“你這個不錯啊，又清純又穩(wěn)重，還是個處吧？”引來旁邊幾個大笑。

    木北臉一沉，身子一動，我抓住了他的手臂。

    阮重陽瞪了那伙人一眼，“這是我妹妹和我弟弟，非要跟我來新街見識，平時家里看得緊，不讓他們出來。”

    “喲，家教真不錯啊，重陽，我讓我媽去你家去提親吧，你妹妹我看著就喜歡。”痞痞的年輕圍著我轉(zhuǎn)了一圈，鼻子像狗似的猛嗅了幾下，眼睛里透出興奮，他以為是在吸白粉嗎？

    “就你？一邊去?！比钪仃柌恍嫉睾吡艘宦?，眼睛在酒吧里轉(zhuǎn)了一圈，隨意問，“怎么沒看見木蘭，你們不是常在一起嗎？”

    “木蘭？”馬尾疑惑，點上了一根煙，吸了一口，恍然，“哦，你說的就是那公交車。我說重陽，她總說是木伯恩的孫女，到底是不是？我他媽還真不信木伯恩會養(yǎng)出這種貨色?！迸赃厧兹擞执笮?，又囂張又猥瑣。

    “聽說賽車那晚，你們。。。。。?！比钪仃査菩Ψ切?。

    “那晚上真沒我們什么事，那晚我們都去五元了，是豹子他們，聽說玩了一夜。那女的，喲，如狼似虎啊，幾杯酒一下去，是誰都可以上。我他媽后悔死了，以前還正兒八經(jīng)地跟她去酒店開房，那biao子還裝得處似的，口口聲聲說自己木家人，我呸！”

    木北一個箭步上去，抓住了馬尾的胸前，另一個拳頭打向他的頭。馬尾被打得后退三步，摸了桌上的酒瓶就往木北頭上砸去！另一個從背后上來抱住了木北的腰。我握住那只砸酒瓶的手，一推，馬尾跌到了沙發(fā)上。木北一個過肩摔，他背后的人應(yīng)聲倒地，整個動作流暢利落，不帶一絲泥水，我滿意地點頭。

    “你他媽是誰！老子打不死你這個孫子！”馬尾喘息兩下，又撲上來。

    阮重陽攔住，“他是木蘭的弟弟?！币幌伦?，幾個人全部靜了，“浩哥，方少，你們能告訴我那天晚上都有誰嗎？”

    “你他媽阮重陽，這檔破事你又不是沒有做過？你情我愿的事，又不是qiang奸！你沒聽他們說，那晚，他們都被那biao子榨干了，靠，四個對一個??！告訴你是誰，你又能怎么樣？想告他們？！我說阮重陽，你不是第一天在新街混吧？還帶個乳臭未干的孩子來砸場子！可笑不可笑！”馬尾大聲吼起來，手指木北，“你個傻逼！你那姐姐不是你想的那么高貴純潔！就是一爛得不能再爛的貨，張開腿就可讓人干！知道她在圈子里的外號叫什么嗎？公交車！哈哈，公交車，你小子知道什么意思吧？外面光鮮，骨子里賤透了！”

    阮重陽偷眼看我，表情訕訕的，有些尷尬有些憤怒，馬尾的話確實很難聽，可他也不必把我當(dāng)小孩子，我看著這繁華麗盛的酒吧，處處燈紅酒綠，流鶯婉鸝，再看看這場子里的富家子弟，想起了郭德鋼的話：好多個高雅的人噴著香水我都能聞出人渣的味來。現(xiàn)如今經(jīng)過20來年的奮斗，我已經(jīng)能做到閱盡天下A.片而心中無.碼的境界。郭大才子還是錯了，要心中無.碼不需要奮斗個20年！

    木北袖子一挽又沖上去，照著馬尾的臉就是兩拳頭，旁邊一群人全沖上來，拳腳伸向木北，我手撐桌子，兩腿揮出去掃了一圈，將他們逼退。回頭對打紅了眼睛的木北說：“夠了，他不是?！?br/>
    木北終于住了手，可眼睛赤色，雙手緊握成錘，似一團(tuán)火要燃燒起來。木蘭，她是我和他的親姐姐，我恨聲一嘆。

    “以后，你們膽敢再碰她一下，我讓你們死！”木北咬牙切齒地說。

    “得，她就是張開腿求我們碰她，我們也嫌臟！你回家去好好守著你那個寶貝姐姐別出來禍害人就是了！上回，她不就禍害了一好孩子嗎？仗著自己有錢有勢，硬是逼得人家退了學(xué)！玩幾天又甩了！現(xiàn)在想找人算賬？她不知道欠人家多少！”另一人冷笑。

    阮重陽一抱手，打哈哈：“得罪得罪，今天這酒我包了，管夠！小孩子不懂事，哥幾個就不要計較了。浩哥，回頭兄弟滿請，算是給你賠罪！”

    馬尾用他紅腫的眼睛看看我，眼神里帶著忌憚，竟然沒有再罵，狠狠擦一下嘴角的血跡：“今天算老子倒霉，沒吃魚也沾了一身腥！滾，別讓老子再看見你們！”

    阮重陽拉著我們出來，站在門口，問：“要不要找豹子他們？”

    豹子他們，四人，和木蘭玩了一個晚上。馬尾的話透露出這樣的信息。

    我看著木北，光轉(zhuǎn)的華燈照在他臉上，顯得陰睛不定，只有聲音里透出頹然和悲傷，“不找了。他們說得對，你情我愿的事，能怎么樣？找上去也是自取其辱?！?br/>
    木北沒有和我回明朗居，他回了木家，以木家長子的身份和木隨云做了一次長談，私下打掉孩子，然后送木蘭出國。木蘭不愿意出去，哭著求著，雪姨顯然很支持這個決定，對木蘭的哀求不聞不問。木蘭見事無可挽回，又求木隨云，打了孩子她身體不好，希望能遲個一年兩年。木隨云到底也心痛孩子，答應(yīng)推遲一年送她到國外，這一年里，休學(xué)在家，不得外出。木蘭沒有多余的選擇，只得答應(yīng)。這件事不知道老家長有沒有得信，再次去老宅時并不見各人臉上有無異樣，甚至木蘭本人性情都沒變化，變化的倒是木北，更加陰沉隱忍，如一只蓄勢待發(fā)的豹子，一撩即發(fā)。

    時間一晃就過去，臨近高考只有一個多月了，我的賽車也暫時放下，阮重陽說，等我高中畢業(yè)就讓我正式賽車。我，舒生，木北，三個進(jìn)入最后沖刺階段。我特意去政教處打聽舒生考上音樂學(xué)校的機率有多高，在校園里卻碰到了校長白勁，他的身邊站著一個氣質(zhì)優(yōu)雅閑淡的男生，我記得阮重陽告訴過我，他叫白小樓，出國了，時間真快，幾年過去了，他回來了，可時間在他身上又好像沒有留下一點痕跡似的，還是和從前一樣年輕，溫和。

    我向校長問好，又跟白小樓微微點頭，騰地之者，也是于我有恩之人。

    “木安之，你這么匆匆是去哪？”像所有的老師一樣，校長對成績好的學(xué)生都可親。

    “我想打聽我弟弟報考的事。不知道他有沒有機會?！?br/>
    “我聽過音樂老師對他的評價，很高，他的文化成績完全沒有一點問題，我校連續(xù)三年獎學(xué)金得主，機會很大?！?br/>
    舒生一身安寧的靈氣，書卷味十足，很多人喜歡他，從高二開始，就收情書了。有一次我翻開他的書，不小心發(fā)現(xiàn)了一封還沒開啟的信，很奇怪地拿起來看，他的臉一下子紅得跟番茄似的，很無奈的嘆氣，說，書里本子里常常出現(xiàn)這些東西，以前他不知道是情書，知道后他就從來不看了，但又制止不了人家送。木北笑他，行啊，粉絲挺多的嘛。他臉更紅了，純情得跟個小姑娘似的。其實，在我的眼里，舒生永遠(yuǎn)是那那么純情，干凈。

    白小樓看著我微笑：“就畢業(yè)了，真快。準(zhǔn)備報考哪里？”

    報考哪里？我胸有成竹，但暫時不能說出去。所以我只好淺淺地笑。

    “你家里應(yīng)該是讓你報考B大吧？木家的孩子全是上的B大?！卑仔ｉL說。

    白勁校長的掌握的資料是正確的，是的，木家的孩子全是B大出身，木桑，木笑，木森，木林。沒有條件進(jìn)，創(chuàng)造條件也要進(jìn)。就像進(jìn)這富貴學(xué)校一樣，滿足富和貴就行了，沒有進(jìn)不了的大學(xué)。

    高考最后一個禮拜，我不讓木北和舒生再加班加點復(fù)習(xí)，越到考試時越不能搞疲勞戰(zhàn)術(shù)。夏天時間長，最好中午能睡個午覺。自確定木北要跟我們一起住后，我買來一張床放在木北的房間，讓舒生跟他同睡一間房。我報考的第一選擇是長沙軍校，讀軍校不要錢，而且離B城遠(yuǎn)，離津城近。但這些我還沒有和舒生說，音樂學(xué)院最好的選擇是B城，他愿意和我分開嗎？要不，我讓他隨我也去長沙讀音樂？嗯，一起吧，舒生身體單薄，我真怕我走了有人欺負(fù)他?？墒悄颈蹦兀孔阅咎m懷孕事發(fā)后，他更加想和雪姨一爭高下，他能斗得過雪姨嗎？我又擔(dān)憂。我問過木北的意向，他只一句話，B大！要留在B城！連牙齒縫里都是恨意！

    我在半醒半夢間，聽到客廳里的手機響了，怕吵醒他們，趕緊起來接了電話，跑進(jìn)了洗手間，拉上了門。響的手機是舒生的，我一接通，立刻傳來一個哭聲，“舒生，你爸爸撞車了，撞車了！要好多錢，舒生，你讓你姐姐救救爸爸！”

    我心一緊，壓低聲音：“媽媽，我是安之。你慢慢說，不要哭。爸爸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要多少錢，我會想辦法的。”

    楊蓮花好不容易止住哭聲，對我講起了事情的經(jīng)過。爸爸易成德給人拉貨，結(jié)果讓一小四輪貨車給撞了，那邊的人不肯出錢治療，說易成德違規(guī)行車，而且，對方也是青山鎮(zhèn)的人，家里也是窮得揭不開鍋，就算想出錢，也心有余力不足。易成德被送進(jìn)醫(yī)院，醫(yī)生說腦顱出血，命懸一線，急需轉(zhuǎn)市醫(yī)院做手術(shù)，讓楊蓮花先準(zhǔn)備十萬元錢再說，楊蓮花原來接受了木家的五萬元錢，利用這筆錢，他們新蓋了幾間房子，這一下來，錢早沒了，現(xiàn)在進(jìn)院就要十萬，后面還不知道要多少，這讓楊蓮花上哪去找錢去？

    我安撫她：“媽，別急，我來想辦法。你先去守著爸爸，我就去找錢給你打過去?！蔽覓炝穗娫?，想了一下，輕輕推開門出來，搖醒木北，我要出去一下。木北點頭，又睡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