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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么？”他聲音嘶啞，握刀的手不住顫抖著。

    長妤搖頭，哽咽的說不出話，錐心的痛楚讓她皺眉，慌亂下，冰涼的手只能無助的揪住他胸前衣襟，手指卻因疼痛而無力的滑落。

    抓在他心口的小手冰涼得似乎不是活人的手，他笑得凄涼，“是我太傻了，還以為你對我至少不討厭?！?br/>
    他輕笑，隨著笑聲刀刃又沒進(jìn)入半寸。

    坷長妤悶哼，身子隨即癱軟在他懷里，粗重的喘息聲在殿里回蕩。

    “對不起?！彼暼粑脟?。

    昱華怔愣一下，低頭看到她臉上痛苦的表情，濃眉緊緊蹙起，“你現(xiàn)在說對不起還有什么用？難道還想讓我可憐你嗎？”

    腧長妤苦笑著搖頭，緩緩閉上眸。

    不是要你原諒，只是在臨死之前告訴你，對不起，是我害得你家破人亡。

    可是這些話她卻已經(jīng)沒有力氣說出口了。

    到最后，昱華還是沒能忍下心殺她，他撥了刀，猝然轉(zhuǎn)身向后窗逃走。

    “這次我放你一條生路，是死是活，全憑你的造化。若有來日，我一定回來找你，讓你痛不**生?！?br/>
    冷風(fēng)過境，長妤身子重重的跌在地上，胸口血流如注，看著那抹消失在夜色下的修長人影，想要叫喊，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發(fā)不出聲音。

    他封了她的啞穴。

    夜如此冗長，明月輾轉(zhuǎn)睡不著，回想今天在大殿里聽到太后說在納后宮的事，也不知皇后娘娘對此是怎么想的？

    突然，聽到窗上一聲悶響。

    明月驚坐起身，“是誰？”

    外頭沒有聲響，她披衣起身走出去，映著月光，看到地上有一塊小碎石，心中徒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劃過。

    她穿上衣服出了房門，朝正院走去。

    廊下侍立著兩個宮人，見她過來忙俯身行禮，“明月姐?！?br/>
    她走過去問道：“皇后娘娘睡了嗎？”

    “已經(jīng)睡下了，明月姐這么晚了還出來做什么？”小宮女笑著道。

    明月沉著臉沒有哼聲，在門口站了一會，轉(zhuǎn)身打算離去的時候，隱隱聽到殿里有些聲響，她將臉帖到門上凝眉聽了一會，慢慢推開門。

    “娘娘，你睡了嗎？”

    層層的帷幔后，一絲聲響都沒有。簾幔被風(fēng)吹得揚(yáng)起。

    “怎么沒關(guān)窗？”明月疑惑著走過去關(guān)了窗，轉(zhuǎn)身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她驚嚇得向后退了一步，當(dāng)看清那人面孔時，這才不禁叫喊出聲，“皇后娘娘，您這是怎么了？”

    她急走幾步?jīng)_過去將她扶起來，感覺皇后娘娘身子癱軟得讓人害怕。

    手下有股溫?zé)岬臐駶竦臇|西不斷往外涌出，血腥味彌散開來，明月抽回手，看到手上鮮紅的血漬嚇得睜大眼，“娘娘，你醒醒，娘娘……快來人哪，宣太醫(yī)?！?br/>
    靜若止水的內(nèi)庭引起一陣亂。

    中宮殿上下忙作一團(tuán)。

    太后娘娘聞訊下令封閉宮門，不準(zhǔn)放出一個人。

    隨即和皇上一起匆匆趕往中宮，看著床上面無血色的皇后，太后娘娘皺眉道：“這是怎么回事？那么多侍衛(wèi)竟保護(hù)不了一個皇后，讓刺客輕而易興的就闖進(jìn)來傷了人，若是今天皇后有個什么閃失，哀家讓你們陪葬?！?br/>
    她轉(zhuǎn)身厲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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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女太醫(yī)們嚇得跪了一地，“娘娘饒命?！?br/>
    明月膝行上前兩步道：“太后娘娘，都怪奴婢疏忽大意了，今天娘娘說累了，奴婢就沒有多想回房休息了，晚上的時候感覺有些不放心，進(jìn)殿查看，才發(fā)現(xiàn)皇后娘娘身子倒在血泊中……”

    太后冷眼看了她一眼，并沒說話，而是將目光落在一旁的太醫(yī)身上，“皇后傷勢如何？”

    太醫(yī)不敢隱瞞，如實(shí)的道：“皇后娘娘失血過多，所幸傷口不深，沒傷及心肺，只是……”

    “只是什么？”呆坐在一旁邊的皇上發(fā)聲問道，蒼白的臉上并不比床上那位好多少。

    太醫(yī)惶恐的低下頭，“只是……皇后娘娘失血過多，不知道能不能撐得過去?！?br/>
    聞言，昭華苦笑一聲，不再說話。

    太后蹙了眉，緩身走到他面前，“皇上……”

    “母后，什么都不用說，我知道?！闭讶A搖頭苦笑，坐在床邊，從進(jìn)門到現(xiàn)在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

    太后有些心疼的道：“皇上，皇后娘娘吉人天相，自會沒事的，你的身子要緊，這里有我守著，我讓人扶你回去休息一會?！?br/>
    幾個宮人上前摻扶，昭華搖搖頭道：“不，我在這里守著，我哪也不去。”

    太后見他這樣，也不再勉強(qiáng)，揮手示意大家出去。

    走到外殿，看到站在那里的張公公，太后挑挑眉，“怎么？還有事？”

    “權(quán)聿王得知皇后娘娘遇刺，緊張皇后病情，想要進(jìn)宮探望，此時車駕已在宮門外，等待太后娘娘示下。”

    太后沉吟了一會，“去告訴權(quán)聿王，今夜皇宮有刺客潛入，大開宮門可能會放出刺客，讓他體諒哀家的苦衷，改日再來?！?br/>
    “是，奴才這就去回稟?！?br/>
    張公公轉(zhuǎn)身退下。

    明月隨侍身后，也不敢哼聲，過了一會，太后轉(zhuǎn)身看著她，目光咄咄逼人，明月被她看得脊背發(fā)涼，惶恐的低下頭，“娘娘……”

    “中宮殿上上下下近百號人，難道就沒發(fā)現(xiàn)有刺客進(jìn)入？有人看清那人沒？”

    明月?lián)u搖頭道：“等奴婢發(fā)現(xiàn)時殿里就只有娘娘一人，太后娘娘，都怪奴婢沒有照顧好娘娘，請娘娘責(zé)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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