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情況確實如戲志才所說,已經(jīng)十幾天過去了,劉岱從任城國等地調(diào)兵,準備各種物資大約要三到五天,趕路時間差不多要半個月時間,若劉岱真要追究,追兵恐怕五天之內(nèi)就會抵達青州,到時若卓逸夫還沒有一塊安身之所,不但要面對劉岱的追兵,恐怕就是平原郡太守都會有所動作。
卓逸夫看著戲志才:“不知先生所說的非常對待是什么?”
“據(jù)我所知,平原郡太守為人軟弱無能,手中權(quán)力不足三層,其余完全被三大士族瓜分。將軍若想拿下平原郡,便要拉攏城內(nèi)其他士族并許以好處,到時里應(yīng)外合定能以最小的代價拿下平原郡。”戲志才不急不緩開口。
聽了戲志才的話,程昱卓逸夫不禁點頭,確實,若一郡大權(quán)全部被幾個大士族把持,那么其余小士族基本在郡內(nèi)毫無權(quán)勢,心中必然充滿了憤懣,此時卓逸夫若偷偷派人聯(lián)系,無疑給他們帶來一個翻身做主的機會。
這種里應(yīng)外合之事雖然冒險,可其中伴隨的機遇是每一個想翻身的小士族可望不可求的,太守更替,那么郡內(nèi)士族的權(quán)勢必然從新洗牌,立功之人必然能夠最先得到太守的信任,掌握權(quán)勢的機會也就更大,甚至有些士族可能會被清洗,雖然這時代士族的利益不能觸動,否則會遭到所有士族排斥。
可諸侯畢竟是諸侯,一個目光長遠的雄主才是郡內(nèi)最大的士族,絕對不會允許對自己有威脅的勢力存在,更不可能因為潛規(guī)則而被其余士族牽著走。
正因為如此,一些識眼色又想往上爬的小士族必然會抓住機會,至于拉攏那些大士族,卓逸夫從來沒有想過,一是不想因為一些事而向士族妥協(xié),二則是那三大士族已經(jīng)掌握這平原郡七層大權(quán),卓逸夫開出何等條件才能打動對方,將一郡大權(quán)全部放手?簡直是笑話,卓逸夫能放出一層大權(quán)就已經(jīng)是恩德了。
“話雖如此,可到底派誰去說服城內(nèi)的小士族,這種關(guān)乎全族存亡的大事恐怕對方不會輕易相信,若是拖延時間太久,恐怕劉岱大軍已經(jīng)趕到,到時我軍便兩面受敵,若遭受大的傷亡恐對主公大事不利?!背剃懦烈髌涕_口。
卓逸夫同樣看向戲志才,這點確實是個問題,自己等人從未來過平原郡,一個初次見面之人所說的話對方憑什么那家族的存亡去賭?不過戲志才既然提出這種方法,心中必然已有打算,且聽聽對方的辦法。
戲志才微微一笑,深邃的目光看向卓逸夫:“我曾與平原郡內(nèi)幾個小士族的族長有過數(shù)面之緣,將軍若是信得過我,便由我去說服城內(nèi)幾個小士族,這種機會不可多得,想必最遲明晚便能有結(jié)果,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卓逸夫心中一動,面無表情看向戲志才,可看了許久都沒從對方臉上看出任何想法,不是卓逸夫遲疑,而是當初招攬戲志才之時可以說半強迫半屈從,雖然表面看上去對方頗為欣賞自己,可這種智計如海的人,內(nèi)心真實想法又如何能看得出,萬一此次一去不復(fù)返,自己空等一場不說,更重要的是,以戲志才的謀略不論投到任何一方都會成為自己的心頭大患。
更加讓卓逸夫進退兩難的是,若戲志才脫離自己跑去曹操一方,一位雄主加上一個滿腹經(jīng)綸計謀百出的頂級謀士,自己前進的道路瞬間艱難了十倍不止。
這種想法不是不可能,通過當日見面的言談能夠看出,戲志才頗為欣賞曹操,而離開劉岱恐怕并非如他所說要游歷四方,而是去投靠曹操。
卓逸夫猶豫片刻,一招手叫過幾名親衛(wèi):“如今世道不太平,你等跟隨先生一同前往平原君城,一路上要多加保護,不準出現(xiàn)任何差錯,明白嗎?”
“主公放心,我等定當日夜不歇保護先生?!庇H衛(wèi)隊長躬身回復(fù)。
戲志才微微一笑,根本看不出任何想法:“還是將軍想的周到。”
“先生不必多想,人心叵測,萬一平原郡內(nèi)幾個小士族知道你我圖謀起了歹心,想要拿了先生向太守邀功,手下有數(shù)十個護衛(wèi)也能讓先生脫離虎口?!弊恳莘蛞荒樴嵵?,說的頗為認真,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種事也絕非不可能。
戲志才在親衛(wèi)隊長以及三十名親衛(wèi)的保護下,立即乘騎快馬向平原郡行去。
看著數(shù)十人遠去的背影,程昱不禁露出憂慮之色:“主公如此做會不會讓先生心寒,一個不是全心全意投靠的謀士,就算強行留下也沒什么用處,主公何必多此一舉,倒不如給予一份信任,說不定先生感受到主公的誠心會真心輔佐。”
“仲德不必擔心,我自有主張?!弊恳莘蛐α诵s并沒有多說。
程昱沒聽說過戲志才的名諱,自然不知道這個人有多么大的能量,可卓逸夫知道,這種謀士要遠遠勝過千軍萬馬,不論投身何處都將是自己一個天大的威脅,若不能為自己所用,那么也不能讓其投往他處。
況且以如今兩人的關(guān)系,戲志才豈會因為此事心寒?兩人本來就沒有建立起信任,在沒有信任的前提下,若卓逸夫偏偏要做出絕對信任的姿態(tài),這不是用人不疑,而是愚蠢,恐怕這么做才會讓對方感到失望。
不過話又說回來,若方才的情況讓卓逸夫與劉備對換,劉備恐怕會毫不猶豫放任戲志才離開,以誠心感動對方,而換成曹操,做出的選擇絕對和卓逸夫一樣。謀士選擇主公的觀點不同,注定評價好壞的方向不同。
隨后卓逸夫安排人就地扎營生火做飯,期間與蔡琰見了一面,兩人探討了下長安的形勢,畢竟如今就快占領(lǐng)一塊地域,招兵自不必說,同樣的,招攬各種人才及謀士同樣迫在眉睫,畢竟地方是打下了,可還得有人治理。
與蔡邕聯(lián)姻一方面能夠為卓逸夫增加一個士族的背景,可以與士族之人平等對話,這話說來可笑,一個人的地位高低卻看是否是士族出身來決定,可現(xiàn)實就是如此,沒有一個士族背景,絕大多數(shù)士族之人會看不起你。
就如那董卓,權(quán)勢何等巨大,可以說是如今天下最強勢的諸侯,可若非強行禁足,朝中那些大臣士人能留下幾個?可就算如此,若非有皇帝在董卓手中,恐怕那些大臣照樣會想盡辦法離開,這就是背景所帶來的效果。
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蔡邕在士人中得威望頗高,董卓就是看著這一點才將蔡邕強行留在身邊,以提高自家的地位以及改變天下人的看法,所以若卓逸夫能有這樣一個岳父,對于招攬人才還是非常有好處的。
想想當初在梁甫貼出招賢榜,結(jié)果僅僅來了兩個落魄文人,這種尷尬局面讓卓逸夫不得不加緊籌辦與蔡邕結(jié)親的事,希望下次招兵能夠來幾個真正的人才。
最終,蔡琰提出一個要求,就算暫時救不出蔡邕,但若要讓自己心甘情愿嫁給卓逸夫,要讓卓逸夫做出保證,來日有了能力定要救出蔡邕。
卓逸夫毫不猶豫點頭答應(yīng),這種事就算蔡琰不說,卓逸夫也會想方設(shè)法將蔡邕救出,這可是一個活生生的大招牌,若能拉過來比什么都強。
隨后卓逸夫急匆匆離開,開始布置攻打平原郡之事,而蔡琰則看著卓逸夫來去匆匆的背影一陣出神,片刻后微微一嘆:“難道將軍僅僅是為了有個背景才娶我嗎?”看著手中之琴,纖秀雪白的十指靈動撥弄起來。
一曲憂傷中帶著點點柔情的琴音傳出,這一刻似乎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有的只是琴聲,綿綿琴音傳出老遠,傳到了卓逸夫耳中,傳到了陳青青耳中。
卓逸夫不懂琴音,卻還是從琴聲中聽出了一絲別樣的情緒,轉(zhuǎn)頭看了眼蔡琰的營帳,微微一笑:“這樣才華出眾相貌絕美的女子是個男人就會動心?!?br/>
這一夜,卓逸夫想了很多,不過不是兒女情長,而是離開的戲志才,心中始終無法確定戲志才到底會不會借機離開,畢竟以對方的才智想要甩開幾個親衛(wèi)輕而易舉。若真能給自己帶回一個好消息,兩人也算初步建立了信任。
帶著這種情緒,卓逸夫幾乎一夜沒合眼,直到第三天晌午,派去保護戲志才的一名親衛(wèi)回來,說是先生已經(jīng)說服三家小士族,兩天后晚上以炭火為號。
聽聞此話,卓逸夫大喜,有幾個小士族做內(nèi)應(yīng)固然讓卓逸夫開心,可更加欣喜的是戲志才并未借機離去,卓逸夫終于能夠確定戲志才乃是真心投靠。
隨后卓逸夫立即下令拔營起寨,微微算計了下路程,加快行軍速度,終于在第二天三更時分抵達平原郡城外。
當然,有大軍向平原郡城行來,城內(nèi)的太守以及三大士族不可能不知道,雖然不明對方是何用意,但加派守衛(wèi)人手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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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停電,不好意思。諸位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