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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0-06-05
“你的靴子沒有穿好?!鄙蚺械皖^看著她的腳。方才因為聽到有人打開了密室的門,徐荷書未卜來人是誰,慌忙從床上下來,草草套上靴子躲到暗處。
“哦?!彼愀┫律砣フ眈薨櫟难ネ?。
沈判忽然用力地環(huán)住了她的腰,要將她拖上床。
徐荷書大驚,兩肘狠狠地向后撞擊。沈判按住了她的手臂。她被勒得幾乎透不過氣來:“出去……出去再說行不行!我……不喜歡這里……”沈判不再為她的話打動,這才僅僅兩天,他覺得自己受的折磨已經(jīng)多得無法忍受:“我喜歡這里。我本打算以后再帶你來這個地方,沒想到你自己這么快就送上門來,好得很!”
他把她摁在床上,整個身體籠罩著她。
徐荷書腦子一片混亂,忘記了說話,只知道要掙扎反抗。她繃緊腳尖,用力踢刺他的脛骨。沈判痛得咬牙:“很好,再狠一點!你對我有多狠,我就對你有多狠!”
徐荷書頓時清醒了一些:“沈判,沈判,你對我最好了……別這樣,我害怕,我不喜歡……”
“我還可以對你更好?!彼Φ糜行┆b獰,埋首下去。
“哎,你不知道,這密室里有蛇!剛才我就遇見了,嚇死我了?,F(xiàn)在也不知走了沒有……你去看看……”
“有我怕什么?!彼荒蜔┞犓龁簦胍庾∷淖?。她躲也躲不開,緊緊抿住嘴唇……禁錮似有一剎間的放松。她抽出手來,朝他臉上狠狠砸了一拳。沈判頓時一陣頭暈眼花。
“呵,你想謀殺親夫?!彼床磺迓牪磺?,卻更野蠻了,胡亂撕扯了一陣她的衣服,在她的阻撓下卻沒有扯開,他便起身走向兵器架。徐荷書如逢大赦,滾下床來飛快地向密室的出口逃跑。但很快她就隱約看到那堵墻壁不是洞開著的。
忽然,“哧——”一聲,她感覺到背上有冷氣撲來,是后面的衣服被劃了一長道口子,正在兩下里松散。沈判手里拿了一把劍,看著徐荷書狼狽地抱著兩臂,退靠在石壁邊,仍要逃跑。他跨步向前,長劍直取她前胸。
她靠著石壁,絕望地看著他,不躲也不奪。
他只是要劃開她的衣服。他只是想用一種特別的方式脫掉妻子身上的衣服,這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卻忽然朝劍尖撲了上來,沈判撤劍不及,驚恐地看到自己的劍插進了她左肩下方。
“荷書你……”他拔出劍扔在了地上,與此同時,徐荷書手捂著鮮血直流的傷口痛苦地跌坐在地上。
血在流,淚也在流,臉色頓時慘白?!澳闳粼賱游?,我絕不活著……”
沈判懊惱地發(fā)出一聲吼叫,抱起她向密室出口奔去。
剛剛出了密室,迎面撞上了聽到動靜而醒來的雅夫人。她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沈判卻好像沒有看到一樣,直沖向臥房。
“來人來人!”他一連聲地叫。
雅夫人定了定神,確定剛才看到了徐荷書滿身是血,連忙跟過去。最先應聲的是丫鬟小洛。她匆匆忙忙來到正房外:“老爺,什么事?”
“叫張來去請大夫,孫茯苓!”
小洛還想再問出了什么事這么慌張,但沒有得到主人允許不敢進門,只得答應著去了。
臥房里,徐荷書躺在床上,氣息沉重而微弱,血染紅了她身上大片的衣服。她處于半昏迷狀態(tài),仍緊緊按著傷口和自己的衣服,不容人犯。雅夫人看到這些,又見沈判是一臉的懊悔和焦心,便明白了幾分,不問是怎么回事。她溫柔地摸著徐荷書的手,說:“太太別怕,大夫一會就來,這樣按著不管用的,我給你包扎起來吧?!?br/>
徐荷書知道這是雅夫人,便“嗯”了一聲。
“老爺,您叫人去打盆熱水來吧?”
沈判錯愕地點點頭,快步走出了房間,此時外面聚集了好幾位聞聲趕來的仆人,他只揮揮手:“用不著你們了,睡去吧?!?br/>
“老爺,您要張來去請御醫(yī),是不是您病情加重了?”仆人老七跟了上來。
“你看我像病情加重的樣子嗎?是夫人不舒服?!鄙蚺羞呎f邊走向廚房。廚房今晚有人值班,只因知道老爺病了,恐怕夜里要水要湯的。
沈判提著一桶熱水跑回了房間。
雅夫人已經(jīng)脫掉徐荷書的衣服,一手用手絹按壓著傷口,一手擦著傷口周圍的血。小洛急急忙忙翻著柜子,在她的吩咐下找到了紗布。見沈判走近,雅夫人回頭溫和地向他一笑:“太太不讓你在這里呢?!?br/>
沈判把水倒進盆里,便默不作聲地坐在了一邊。在小洛的幫助下,雅夫人給傷口蓋上疊好的白紗布,然后迅速而用力地包扎起來。然后,她換了一條干凈的手絹,在水里浸濕了,將傷口周圍擦洗了一遍,又輕輕地給徐荷書擦臉上的汗和淚痕。
“小姐……你覺得怎么樣了?”小洛緊張得要哭出來。
雅夫人笑道:“怎么還叫‘小姐’,應該叫太太啦?!?br/>
小洛一時忘了小姐現(xiàn)在的身份,不禁紅了臉,畏怯地看了沈判一眼。
徐荷書緩緩伸出一只手,小洛趕緊捧住了。她熟悉小洛的手,小洛也熟悉她的手,此時這種感覺,有點像家?!靶÷?,我想家了……你呢?”
小洛大著膽子點點頭:“我也想家?!?br/>
“明天,咱們回家去好不好?”
小洛便不敢答應了。雅夫人笑道:“太太,等你養(yǎng)好了傷,老爺陪著你回門,就算在娘家住幾天,也無妨的,是吧老爺?”
沈判漫不經(jīng)心地哼了一聲。
雅夫人便道:“小洛,你下去吧。這里有老爺和我就夠了。”
小洛很不情愿:“我,我想留下來伺候太太?!?br/>
雅夫人便笑著攜起她的手,拉她一起出去了。
于是,房間里只剩下徐荷書和沈判。沈判再也不能淡定地坐著,立即起身來到床前。徐荷書偏著頭向里,做出一種不需要他來獻殷勤的姿態(tài)。
沈判自己的病還不曾好,剛才小小地奔波了一下,身上很涼又似乎很熱,頭又重又痛。他知道今夜自己是睡不成的了。他試著溫柔,輕輕地撫摸她的頭發(fā),卻說起了別的話:“雨燕,和她爹現(xiàn)在在大牢里……”
徐荷書側耳靜聽。
“你放心,他們不會吃苦頭的。免不了是個死,我打算先找兩個死囚,在行刑那天替換掉他們父女二人?!?br/>
徐荷書剛剛“放心”,卻忽然想起了什么:“用別的死囚代替他們死,牢獄里就少了兩個人,刑部名冊上如何糊弄過去?”
沈判聽她回應了他的話,而且還很關心,不覺笑了:“跟刑部的這點關系,我還是有的?!?br/>
徐荷書便不再說話。
“其實,皇上也有些厭倦江公公了。所以,這次事情沒有鬧大。那些太監(jiān)對我是懷疑的,但也敢怒不敢言,哈哈……大臣們對我可是刮目相看,倍覺親切!你是沒有看見,那幫老頭子對我是一臉的笑瞇瞇,那些個太監(jiān)見了我是順著墻根兒走……”
徐荷書忍住不笑,說道:“我父親呢,他是什么態(tài)度?”
沈判笑道:“岳丈大人對這件事情不發(fā)表意見,對我不冷不熱,也不單獨和我照面?!?br/>
“那么,他知不知道這事是我做的?”
“我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也許他知道了也裝作不知道。荷書,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兩人共同擁有很多秘密,我不會出賣你,你也很信任我。雖然,你對我是一味地保持距離?!彼贿呎f,一邊捻著她的發(fā)絲,這樣的感覺,令她想起以前那個人。“你是不是累了?好,你不必回應我的話,我說你聽?!?br/>
徐荷書躺在床上一直不面對他,靜默不語。
“傷口還很疼嗎?”他只能問不敢碰。
“我把你的古劍摔斷了?!?br/>
沈判想了一下她所說的古劍,繼而笑道:“斷得好,斷得好?!?br/>
“你不要我賠一把嗎?”
“賠什么?我的就是你的。那床是為你準備的,那些兵器也隨你處置,要用便用,要折便折?!?br/>
徐荷書心里慢慢的一熱。
他靠近她一些,俯身看著她的臉,用一種近乎乞憐的語氣說:“荷書,我需要多久才能討好你?”
徐荷書忍不住流下淚來:“沈判,我……”
“我知道你愛過我。當時,我沒有使你繼續(xù)愛我,這恐怕是我一生最大的遺憾。謝未是你的哥哥,你忘不掉他就是徒然地折磨自己,為何不放開一點,試著仔細看看我呢?你拒絕我已經(jīng)成了習慣,可是,是你的本意嗎?如果你愛我,你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非??鞓?,比當初跟他在一起更快樂。我們一起掉落山崖的那一刻,你知道我腦子里在想什么嗎?”沈判的聲音有點沙啞了,“我在想,如果我死了,你可能都不會流一滴淚,和別的男人無憂無慮地過一輩子??墒侨绻闼懒?,我到哪里再找一個你?我的床上還會有女人,可是永遠都不會是你?!?br/>
徐荷書翻過身來,滿臉是淚:“沈判,我也不想這樣,太累了……我也想嫁的是一個我愛的人,我也想試著愛你……”
“你也想試著……你是說真的?”
她笑中帶淚:“只是‘想’而已。我的父親只有我母親這一妻,我也從沒想過我的丈夫會有妾。和別人共享一個丈夫,我做不來。”
沈判愣了:“你的意思是……”
“不,不是!我覺得你和小雅是非常相配的一對兒,你不可以拋棄了她!”
“可你已經(jīng)是我的妻子。”
“你要我認命?”
沈判搖搖頭:“你真的可以試著愛我?!?br/>
“可是,你不要強迫我?!彼龥Q定退一步。
“不會了,我不會強迫你了!剛才是我糊涂,你知道,我也是病著呢,所以會做出……”沈判欣喜地望著她,真想抱住她啃上一會兒。
徐荷書嘆了口氣:“我想一個人待著,你找地方去睡吧。”
“一會兒會有大夫來,我得守著你?!彼f著,給她蓋好被子,卻忽然看到她的腳尖露了出來。白皙秀麗的腳趾就像乖巧的兔子一樣蟄伏著。他不禁回想起在山澗中看到她赤足的時候,他還曾撂下一些霸道十足的話。